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身體裏長出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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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靈魂在這裏才能得到最好的保護,甚至有可能還會讓她回到原來的世界。

她雖然舍不得,但是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我倦了。”瑾瑜道:“你也去歇著罷。”

瑾瑜說罷,也不管邊雲道難看的面色,便自顧閉上了眼。

她這無謂的模樣讓邊雲道心中無名火起,可二人身份有別,他再是氣怒,也說不出什麽斥責的話。

“你可想看看這些日子你的身體裏長出了什麽好東西?”邊雲道深呼吸,恢覆了往日的高深莫測。

剛剛還說要休息的瑾瑜睜開眼,好奇道:“什麽?”

“常人孕子,必然是十月懷胎,你雖不足一月,不過那小東西在你體內長得卻是極為圓潤可愛的。”

默默咽下心底的驚訝,瑾瑜盯著邊雲道,他面上雖是一派穩重高深,可瑾瑜卻實實在在在他話中聽到了一種名為‘惡意’的意味

“師伯說便是了。”

邊雲道輕笑,從袖中拿出一只光滑玉盒,他挑眉:“雖是圓潤可愛,卻終究是異類,你當真要看?”

你這麽一說,我他媽看不看估計都吃不下飯了!

見瑾瑜直勾勾看著他,邊雲道溫吞上前兩步,輕輕將蓋子掀開...

“啊!”瑾瑜驚得後仰,那玉盒裏窩著一只肉呼呼的蠶蛹一般的惡心蟲子,那蟲子比普通的蠶短一些,卻粗很多,全身上下除了肉肉的觸角,就只剩下一張真啃著丹藥的嘴。

瑾瑜被惡心的偏頭,那蟲子似是覺得她極為親近,竟對著她的方向開始爬,眼看那玉盒已經快困不住它,瑾瑜連聲驚叫:“臭道士!你還不把它拿走!”

“有那麽可怕?”

邊雲道手裏的盒子又湊近些,瑾瑜看著近在咫尺的蟲子,大怒:“你要是敢讓它掉我身上!我就寫信給我爹!”

邊雲道果然收了手,彎唇嘆息:“你怎麽這般膽小,況且這還是你的骨肉...”

“你給老娘閉嘴!”瑾瑜喝道:“滾!”

默默鼻子,邊雲道嘆息一聲:“你既是這般不喜,那我只好收回去了。”

他將已經爬出盒子外半截身子的肉蟲輕輕一撥,那蟲子胖厚的身子無力的倒在盒子裏,然後合上了蓋子。

瑾瑜見狀才松了口氣,軟軟靠在床上。

“其實你這骨肉比其他人養出來的漂亮多了,此物養出來多半是屎黃或者棕灰色,上一條雪白的,還是你姐。”

瑾瑜對他前半段話各種惡寒,直到邊雲道說到最後,瑾瑜才疑惑:“我還有姐?”

隨即她又驚:“她也養這個?”

邊雲道神色怪異,撇了她一眼:“你這丫頭,盡是亂想!”

“那條雪白色的是你娘親親自養的,故而稱為你姐。”

瑾瑜覺得自己瞬間不好了,她渾身開始冒雞皮疙瘩:“你是不是存心的!若是你養的,是不是也該是我師姐了!”

“不,是師兄。”

見躺在床上的少女一臉惡心的看著自己,邊雲道才嘆氣:“你既是這般不喜歡,我便不拿著它在你眼前晃了。”

見他轉頭往外走,瑾瑜閉了閉眼,阻止自己的想象力往外蔓延。

而走到門邊的邊雲道,又回過頭道:“哦,我忘了,等你何時到了生命關頭,服下此物,便能續命二十餘年。”

...

老子情願死!

青鳶正等在門外,邊雲道出來,她上前,聲音幾不可聞:“老師。”

“隨我來。”邊雲道徑直掠過她身邊。

青鳶擺手,讓幾個院子的伺候的小丫頭來等著吩咐,自己則是跟上了邊雲道的腳步。

直到到了青鳶暫住的房間,邊雲道才厲聲責問:“你為何這般不懂事,公主此舉非但是害了我,也害了自身,若沒有那千年烏木,她出了意外,你可抵得了寧帝怒火?到時怕是巫醫一族與你家族都會因你的愚蠢而喪命!”

青鳶低頭:“徒兒知錯,只是徒兒怕公主懷疑,所以才...”

“她早就懷疑了!”邊雲道氣怒:“你當誰家奴仆能有你這般的身手?她只要看過那幅畫,便必然會察覺出三公主的身份,當初三公主尚在紅樓,她都不曾多問,可見她只在意玉露的價值。而玉露離開,暗處卻伺機不動,這說明咱們早就安排好了人,你的身份早就露餡了!”

青鳶楞住。

“那現在該如何?”青鳶白著臉,強裝鎮定。

“不必如何。”邊雲道道:“她既是沒有防著你,便是知道你沒有惡意,等何時她問起,你便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是!”青鳶低頭道。

“寧帝那邊,你是如何回信的?”

“回老師,徒兒只說姑娘以為陛下當年爭奪帝位時敗了,很是擔憂他如今的情況,而老師閉關突然,未能將實情解釋與姑娘聽,徒兒身份敏感,也不敢多說,是以姑娘還憂心著,望陛下恕臣無能。”

邊雲道滿意的點頭:“寧帝可知瑾瑜此事?”

“徒兒只說,姑娘之命危在旦夕,並未說出此事。”青鳶拱手:“巫醫與靈藥都因大血被堵在路上,尚未趕來。”

邊雲道給自己斟了杯茶:“你可知如何去信?”

“徒兒知道。”

“嗯,下去吧。”邊雲道喝了口茶,瞇眼嘆息,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沒有吃熱飯,喝熱茶了。

青鳶一頓,看向邊雲道,後者皺眉:“還有何事?”

青鳶再次拱手:“老師,可要徒兒為你準備一間客房嗎?”

...

入戲太深,都忘了這是美人妝了...

“不必,你去給為師準備一輛馬車吧!”

“是。”

青鳶拱手出去了,邊雲道喝完那被熱茶,也起身離開。

天色蒙蒙亮,楚辭騎著棗紅色大馬頓在美人妝側門,侍從裹緊身上的袍子,看向面色肅冷的楚辭:“王爺,不如等見了趙大人再走?”

楚辭喉間一梗,“本王還有何臉面見她?”

侍從壯著膽子:“王爺此言差矣,趙大人定是極願意見到您的。”

楚辭勾唇:“是啊,她當初定然是以想見到我的。”

可等到她死,我都沒來。

深吸了一口寒冽的空氣,楚辭的馬鞭狠狠一甩:“走吧!”

侍從忙駕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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