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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閉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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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低著頭,暗怪貴妃走神太快,這下他不得不承受楚帝的怒火了。

楚帝冷眼看著跪在下頭的兒子,半晌才道:“朕知道了,起身吧。”

地下二人面面相覷,反應過來還是起身謝恩:“謝父皇。”

楚帝越發覺得楚辭不能再與趙瑾瑜有什麽交集,“小七,過了年,你便去沙裕關鎮守吧。”

一句話,如平地鎮響一般,夜貴妃直楞楞看著楚帝,半晌才抖著唇:“陛下,小七如何能守得了邊關啊!”

楚辭也呆呆看著夜貴妃:“母妃,父皇這是何意?”

“邊境小國前幾日時不時便侵擾我大楚,朕知道你是年少英雄,你可願等到封了親王後,為我大楚護守疆域?”

楚辭不願意去,卻實在找不到理由。可他知道,若真去了沙裕關,那他的瑾瑜,他便再難見一次了。

“父皇不是說,等我二十五以後,便將江南給我嗎?”楚辭咬牙站住自己的立場。

楚帝心中苦澀,卻不得不狠心斷了他這份念想:“你不願為大楚護守疆域嗎?”

楚辭直直看著他,嘴裏卻怎麽也不能說出不願來,男兒大丈夫,他又如何不願?

目光轉向夜貴妃,他哀哀的模樣叫人直揪心頭,夜貴妃咬唇看向楚帝,美目含淚:“陛下...”

楚帝狠狠心:“愛妃,你知道朕的難處。”夜貴妃兩行清淚落下,她知道,她怎麽不知道,趙瑾瑜是決計不可能一直離京的,如今就只剩下楚辭這一條路了。

可任她再謀略過人,可楚帝這一招鎮守邊關,也令她膽寒。

“既是愛妃同意了,你二人便下去吧。”

夜貴妃看著楚辭倔強的眼神,偏過頭:“你二人有時間便去趟趙府,賠禮道歉一番。”

她這話說罷,也沒讓楚辭變化面色,他一直呆楞楞的,仿若被拋棄了一般。

直到禹王將他拉出未央宮,楚辭還木木呆呆,“他們非要絕了我的心思嗎?”

“好歹今日能去趙府了,快些走吧!”他扯了扯楚辭,後者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出了宮門。

禹王和楚辭進門時,太醫剛好被紅著眼的青鳶送出來,幾人打了個照面,青鳶跟著太醫給二人行禮,楚辭直直看著眾人:“她如何了?”

其中一太醫上前一步:“回王爺,小趙大人是因體寒,體虛導致的種種,似乎還有些肺癆的癥狀,卻又不太像...”

“你說什麽?肺癆?!”楚辭目次欲裂:“她這般小小年紀,怎麽會得肺癆這種病!”

“啟稟王爺,趙大人的癥狀只有三分像,只是臣覺得趙大人倒像是又什麽暗癥,導致陰氣過盛,才成了這般模樣。”

禹王和楚辭相視一眼,皆皺起眉頭。

禹王心底一陣了然,是了,他那日在寧遠伯府看得真真的,當日趙瑾瑜似是難以取舍,猶豫了許久,才應下了寧遠伯世子一事,之後不久便病倒了,如今想來,寧遠伯世子似乎才是這一卻的始因。

不論為何,二人都不再停頓,一同走進趙府,由著青墨帶他們進了正廳。不久後,卻是青鳶來報:“見過兩位王爺。”

禹王皺眉,楚辭也敷衍著點頭:“你家主子呢?”

青鳶道:“我家主子抱恙在床,實在是起不了身。”

楚辭皺眉:“不是說是體虛體寒嗎?怎麽會下不了床?!”

“太醫沒告訴您?我家主子的病,像極了肺癆!”青鳶一派平靜,楚辭卻狠狠皺起眉來:“胡說!”

“王爺,還是離去吧。”青鳶拱拱手:“我家主子這幾日食不下咽,寢不能昧。這才剛昏昏沈沈的睡下,定然是不能見二位的。”

“那她何時能醒?”楚辭皺眉。

青鳶搖頭:“不好說。”

“她一早都是何時起身?”禹王又問。

“不到辰時。”青鳶依舊恭敬。

一炷香後,兄弟二人站在門外,禹王重重嘆了一句:“你那日當真糟蹋了趙大人?”

楚辭一楞,隨即臉上如火燒般熱了起來,“你聽說胡謅的!”

“原本,我也以為人家是胡謅,可今日瞧見趙家人如防狼一般的防著你,我怎麽想怎麽覺得是真的。”

楚辭:“...”

不等他解釋,禹王已經摩挲著手中的玉佩走遠了:“明日再來吧,說不定小趙大人明日便好起來了呢?!”

楚辭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從第二天,趙家竟開始閉門謝客了!

同時,京城的花街迎來了百年一遇的查抄行動,只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看起來聲勢浩大,其實也只是罰些銀兩,將一些嫖客帶到天牢數落一頓。

瑾瑜臉色蒼白的喝著魚湯,驚訝的看著正與她詳情解說的青鳶:“掃黃?”

“掃黃?”青鳶皺了皺眉,反應過來又點頭:“不僅如此,賭坊也時不時被折騰一番,如今的大冷天,愛熱鬧的人卻都縮在家裏,不出門了。”

瑾瑜理解,在現代被逮到警局教育一通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瑾瑜看著眼前青墨送到嘴邊的勺子:“明兒弄雞湯面吧,還是那個好吃。”

青墨只好收了勺子,“是。”

一開始還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警告之意,在察覺各個花樓依舊我行我素之後,楚帝開始了加派人手,甚至之前的賣冰斂銀的老熟人秦都統都上陣了。

瑾瑜淺笑:“楚帝這人真是有趣,一邊扶持我做了高位,一邊又拼命打壓我,美人妝乃是咱們的老窩,楚帝這般折騰,是想讓我扶持太子璃王,還是想讓我找人刺殺他?”

青鳶低頭:“所以這次,主子若是想做些什麽,楚帝大約不會太過為難您了。”

“不為難我?”瑾瑜笑嘆,“怕是得我離了京都,他才會放我一馬。”

轉眼已到了二十三,瑾瑜的病情越發令人堪憂,楚辭不止一次看著無數名醫滿懷希望進去,卻又滿懷遺憾出來。

青鳶在湖心亭看著越見大的雪花從天而落,一只彩雀撲棱棱而來,她伸手割破手指,那鳥兒聞著血味而來,輕輕落在青鳶肩頭,熟練的將上頭的布條翻開,只見一個血紅色的‘已’字,空蕩蕩寫在字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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