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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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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虛虛實實的身影寫下後,便退開一些,瑾瑜不知為何自己能看見那抹影子,只是循著自身思想開口道:“世子已經寫完退開了。”

寧遠伯上前,看著那漸漸陰幹的字跡,咬牙:“我兒放心!為父定然為你報仇!”

瑾瑜偏頭去看一旁道貌岸然的老頭,一時間驚疑不定:難不成這老頭能看見靈魂狀態的‘人’?

恰巧,邊雲道也轉過頭來,挑眉勾唇,一臉‘服氣了吧’的傲嬌樣子,瑾瑜沒搭理他。於是又看向寧遠伯:“我看世子對化解冤屈一事頗為心急。”

寧遠伯皺眉不解。

“想必我這小徒兒已經與伯爺說過,若遲遲不為世子化解心中恨意,他便會生出更多怨恨來,到時候便是侯爺也不能阻止惡鬼之行,到時莫說讓世子再次投胎,怕是連下一世都難有了。”邊雲道兀自嘆息,一派悲天憫人的模樣。

寧遠伯猶豫許久,才說出此行目的:“我兒可還能投到伯府?”

“自然能。只要打通了地府上下與幾位佛主神仙那裏,便算不上什麽難事了。”

寧遠伯看著紙張上的字跡,面上分不清是喜是悲:“太好了!”

幾人走出偏廳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太子和璃王一幹人都在,就連一直沒露頭的京二父兄也來了,就站在京二身旁,顯然是來請罪的。

寧遠伯不顧來吊唁的幾位皇子的阻攔,直接讓人開棺驗屍,青鳶站在瑾瑜身後,一來是想保護她,二則是隱晦的觀察著幾位皇子的動靜。

瑾瑜登上棺木一旁的凳子上,邊雲道也挽起袖子登上凳子,只是與瑾瑜這個稚齡少女一比,邊雲道那一身得道高人的模樣明顯更得人心。

屍體入殮,自然是已經換好了衣裳,只是亡者臉上一層厚厚的脂粉,看起來倒是中規中矩。

瑾瑜皺眉,古人將人致死,不顯露痕跡的只有窒息,可窒息會導致人面上青紫,若是青紫,這樣一層脂粉是無法真正遮蓋住的。

二人對視一眼,瑾瑜從袖中扯出一條手帕:“取些水來。”

不多時便有丫鬟將水端來,瑾瑜濕了帕子慢慢擦去亡者面上的脂粉,卻被一聲嚎叫嚇得腳下不穩。

“我可憐的潛兒啊!你生前被奸人所害,死後還要被人這般折騰...”

“世子就站在你身後,你若是想哭,不如轉過身去對著他哭!”瑾瑜冷笑:“我卻是好奇得很,為何除了伯爺,只你母子說話時世子才會現身,且都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樣,活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般!”

她話一出口,那跪地婦人和之前的男子皆是瑟縮著抖了抖身子,嚎叫也變成抽抽噎噎的哭泣,倒是她的小女兒有些急智,開口辯駁:“我們與潛哥哥是一家人,他自然...”

“夠了!都住口!”寧遠伯目視前方冷酷道:“今日我兒之冤必要查個水落石出,若再有人阻撓,我寧遠伯府定然不會讓步半分!”

他並非是非要查個水落石出,只是瑾瑜那番話將他嚇住了。

他一向信鬼神之說,若真如這二人所言,他這唯一的兒子若是冤情蒙身,最後成為厲鬼,無法轉世為人,甚至最後會煙消雲散,他百年後又如何去見九泉之下的發妻?

況且,與下一世比起來,這已經無法承載愛子的肉身,在與不在,留與不留,又有何用?

便是留下,在地下,又焉能長存?

瑾瑜見下頭沒了聲響,便繼續擦拭寧遠伯世子的臉,隨著瑾瑜的擦拭,邊雲道的面色越來越凝重:“怎會這般?”

瑾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抿唇:“人死後,面色或青或紫,又怎會如常人一般?”

邊雲道瞇眼,二人對視一番,異口同聲道:“取些熱水來!”

見二人神色凝重,楚辭皺眉忍下上前的沖動,寧遠伯卻是沈不住氣,大步上前:“我兒究竟如何?”

瑾瑜低眉看向棺木中:“世子的臉被人動過手腳。”

“此話怎講?”

寧遠伯急怒交加,瑾瑜看向邊雲道,對方卻是一派高人模樣,顯然是將解釋的工作留給了她這個‘懂點皮毛的徒兒’。

瑾瑜咬咬牙:“世子身亡,卻面色如常,這其中甚是蹊蹺,是以老師猜想...”

“面色如常?”來吊唁的幾個大臣聞言議論紛紛。

太子瞇眼:“莫不是...世子還未歸天,之前趙掌櫃的一番做派,只是充充樣子?”

一時間,靈堂中陣陣質疑譏諷聲不絕於耳,楚辭狠狠皺眉,卻不能為瑾瑜說半分好話。

瑾瑜一楞,看向太子,他一身淺灰常服,面上笑語吟吟,眼中卻無半點溫度,瑾瑜站在凳子上,拱了拱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太子扯了扯唇,“我在家排行第一,趙掌櫃喚我楚大公子便是。”

呵呵!

楚是國姓,能稱自己是楚大公子的,當朝怕是只有太子了!

“原是楚大公子。”瑾瑜裝傻。

“不瞞閣下,我之前為世子凈面時,察覺他雖面色如常,可臉頰,下巴處,已然沒了硬骨,是以我猜測,世子必然是遭了毒手,在生前被人以窒息之法害死,而窒息之法必然會導致亡者嘴巴張開,伸長舌頭,此乃正常反應。”

瑾瑜說著,又按了按世子的臉:“若世子如閣下猜測的沒有身亡,而是重度昏迷,那心跳必然不會停,只是緩慢一些罷了。”

太子瞇眼:“那世子...”

“閣下請聽在下講完。”

瑾瑜不顧太子一瞬間變得難看的面色,道:“若世子尚在人間,一來靈魂不會離開肉體,二則,骨碎之痛非常人所能承受,便是重度昏迷,也會因痛感醒來,且面色絕不會如此平靜。”

太子眸中閃過幾分陰鷙,極為大度道:“原是如此,倒是本宮孤陋寡聞了。”

瑾瑜沒搭理他的‘暗示’,很稀疏平常的顯露了一把自己的無知:“是以閣下以後不懂便不要出聲,”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寧遠伯:“世子死因很快便能揭曉,伯爺若是不想再繼續...”

“來人!取熱水來!”寧遠伯不覆出事的陰沈顫抖,那模樣倒有些搖搖欲墜,疲於應付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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