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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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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伯兄長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她緊緊盯著翡翠,後者點頭:“不錯。”

手指緩緩松開,瑾瑜嘆了口氣:“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翡翠一楞,似是想清楚了前因後果,忙擡眼看看四周,見無人註意她二人,才松了口氣。

“小姐慎言。”翡翠湊近些提醒,瑾瑜擺擺手起身:“我得去百寶樓一趟,等孝服做出來,你便派人送到美人妝去。”

翡翠白著臉點頭,瑾瑜一頓:“可有素色的衣服?”

顧不上心中思緒,翡翠選了一套淺色衣服給瑾瑜換上,目送瑾瑜的身影漸漸遠去,才低下頭,心中百感交集。

她與京二...

百寶樓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瑾瑜剛到百寶樓,便有沈家一個子弟帶著一隊精兵到了百寶樓,雙方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瑾瑜和對方見禮後,對方便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將事情始末說的清清楚楚:“賢妃娘娘幾日前不知為何腹痛難忍,太醫查探多時,都未有結果。”

瑾瑜點頭:“閣下今日是為此事而來?”

“不錯,恰巧那日娘娘打碎了百寶樓貢上去的脂粉,此物無從查起,其他地方又處處無礙,是以璃王殿下派我等前來查勘一番。”

瑾瑜笑著看向林清,見她堅定的搖搖頭,便應聲:“璃王殿下已然吩咐了我等不許為難姑娘,只求查明真相。”

瑾瑜看向他一旁的幾位大夫,心中嗤笑,帶著大夫來,查證容易,栽贓更容易!

她面上微笑,便將人帶到一樓櫃臺旁,偏頭看向林清:“你去樓上與幾位婦人說清情況,讓她們去茶室歇息片刻,莫要驚惶沖撞了貴人。”

林清福身去了,瑾瑜繼續陪著幾人查探。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眾人已上了三樓,瑾瑜為了方便幾位大夫查看,讓人尋了幾個小碟來,將護膚品灑出一些分析。

又是兩炷香的功夫,林清快步而來,湊到瑾瑜耳邊:“姑娘,幾位夫人坐不住了。”

瑾瑜目觀鼻鼻觀心:“將我做出來的面膜給幾位夫人試試去。”

林清猶豫片刻,果決道:“是!”

沈家領兵的少年已經有些急了,他今日出門時便聽說了寧遠伯府的事,璃王也極為認真的告訴他,百寶樓不能查出任何東西,卻也要令人信服。

若是有絲毫差池,美人妝的事必然會讓這個少女強行安到沈家身上,沈家不怕美人妝,可寧遠伯是當今最為親信的大臣之一,加上之前漕運之事,沈家決不能開罪了寧遠伯府!

瑾瑜老神在在的盯著幾個大夫,防備著他們動手腳,沈家的領兵卻是越來越急,上前問幾個大夫:“幾位可看出什麽來了?”

“妙啊!妙啊!沈小公子,這精華中糅合了玫瑰香露與一種無名汁水,此物塗與面部,會令面容光彩煥發,甚至能起到減緩衰老的作用,若是能查出這最後一種...”

沈小公子一驚,這些人莫不是都以為他來就是為了竊取百寶樓的配方?!

轉頭去看瑾瑜,果然她也是一副冷笑鄙夷的態度,他抿唇,咬牙:“誰讓你們看這些的!來時不是已經說了!賢妃娘娘前幾日腹痛難忍,來看看百寶樓送的東西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瑾瑜嗤笑:“小公子莫要惱羞成怒,若幾位真的查不出,我將配方告訴沈家也無妨。”

“不過小公子不要高興得太早,我趙瑾瑜若是被人欺負一分,對方勢必要多還回五分的。”

那少年胸口起伏幾下:“百寶樓的東西是為良心所造,大約是娘娘弄錯了,咱們走!”

冷眼看著幾人下樓,瑾瑜才吩咐幾句回了清平坊。

瑾瑜駕馬回了趙家,家中奴仆皆已換上素色,她下馬將韁繩扔給門房,剛過了試用期的管家匆匆趕來:“主子您可回來了!伯府來人了,正在偏廳候著呢!”

“我去換身衣裳,給伯府的人上鞋茶點,莫要怠慢了。”

“是。”

瑾瑜回房換了一套月白長袍,束上白玉冠,才對著青墨吩咐:“你去讓青鳶和今日來的那位先生到伯府去與我回合,莫要讓別人看出來是一早便商量好的。”

見青墨出了房門,瑾瑜才放心去了偏廳。

伯府裏來的是寧遠伯的侍從,瑾瑜撩袍上前:“敢問伯爺有何吩咐?”

那人態度恭敬:“我家伯爺說,亡人講究入土為安,姑娘若是有時間,還請快些去將公子的死因查明,我們也好...”

侍從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聲音:“也好將世子下葬,給他一個安寧啊!”

瑾瑜抿唇:“還請前頭帶路,咱們這就去。”

馬車噠噠而過,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寧遠伯府,侍從下馬與門房說清楚,隨後便帶著瑾瑜去了正堂。

瑾瑜進了正堂,才知道寧遠伯世子已經收斂入棺。

瑾瑜恭恭敬敬給一旁站著的寧遠伯行了禮:“伯爺,在下不知伯爺身份,多有得罪,還請伯爺見諒。”

寧遠伯眼神飄忽的看向她,“原是趙掌櫃,小兒的死因,便全由你來查明了。”

瑾瑜皺眉:“伯爺節哀。”

“小叔!”一旁被人攙扶的婦人,涕淚落了滿面:“潛兒死前受了天大的委屈,切莫再讓這妖女害潛兒的遺體了!”

“夫人此言差矣,人若斷了氣,便是棄了肉身,游走於大千世界。不過在這寒冷冬日裏,靈魂不受陽氣侵蝕,靈魂可留於肉身旁三到七天,而炎炎夏日中,因陽氣過盛,靈魂不過兩日便會消失,是以世子的靈魂如今必在這房中。”瑾瑜一本正經。

房中不少人覺得瑾瑜是在胡侃,只有失魂落魄的寧遠伯正眼看向瑾瑜:“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瑾瑜道:“我雖不懂岐黃之術,少兒時卻能看見這世間陰魂,不過如今世俗看得越來越多,眼睛已經不那麽幹凈了。”

她說得瘆人,寧遠伯卻異常激動:“你可能看到我兒?”

瑾瑜斂神,雙眼直直看著房間各處,半晌才頹廢嘆了口氣:“自母親離開,我已經許久看不到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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