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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月娘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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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突然想起前世不少契約夫妻的狗血小說...

“胡紮可有什麽建議嗎?”

青玉一臉不屑:“他一個奸商肚子裏能有什麽好水!”

...

我肚子裏也沒有什麽好水...

瑾瑜正為難間,門外又有人敲門,瑾瑜整了整衣衫,把金條放在不太顯眼的角落:“進來吧!”

一身儒雅藍袍的嚴季緩步進來,對著瑾瑜和青玉拱了拱手:“小姐,青玉大管事。”

他身體站得板直,眼神卻不自覺飄向瑾瑜手邊的金子,笑瞇瞇道:“姑娘這是要發獎金了?”

美人妝一月發一次獎金,之前嚴季見過一次,三十個金定子,不同大小,按月內水酒美食的銷售量排名,讓他眼熱得很。

他眼裏的欲,望毫不掩飾,瑾瑜笑笑:“莊衡的賬上寫得明明白白,淮河一行十六人,共花了一千八百兩有餘,俞景母親的藥材收斂之事,共計一千六百量有餘,算上一路打尖住宿三百兩。”

她擡眼看向眼神躲閃的嚴季,“抹掉零頭,你還欠了我一千二百兩。”

嚴季努力笑了笑,依舊帶著儒雅的假面,“姑娘,您這就見外了...”

“你是賣身還是賣腎?”瑾瑜開門見山。

嚴季有一瞬間的怔楞,“這賣腎是何意?”

撇他一眼,瑾瑜拿起茶盞上的杯蓋觀賞把玩:“我瞧你還有幾分模樣,晚些時候便去小倌館接客,何事連本帶利補上了窟窿,再還你自由之身。”

後者一抖:“那賣身呢?”

瑾瑜掃他一眼,將金條往前一扔:“晚些時候我有一事會讓你去辦,等事成後...你那一千兩的債便清了。”

嚴季默了默,直覺不會有什麽好事,可目前也什麽更好的選擇了,小倌館那種地方...他怕折壽啊!

大不了...大不了再去賭一次,到時候贏回本金...

嚴季應了下來,揣著金條走了,他正要拉開房門,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別想著再去賭場翻本,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再拿著公用的錢去賭場,小倌館必然會給你留間屋子。”

身形一僵,嚴季恭聲道:“姑娘多慮了...”

嚴季走後,一直低頭喝茶的青玉才擡眸:“姑娘是想讓嚴管事去做什麽事?”

“月娘怕是不久後會離開錦繡閣。”

“為何?”青玉皺眉。

“六月的賬上有一筆錯漏,是月娘的嫂子鬧得,之後我為了讓她娘家人消停下來,便讓張行去錦繡閣做了個管事,為的就是讓李家人投鼠忌器,可今日張行又在私底下告了一狀,還說自己制約不了李家之人,所以想離開錦繡閣。”

青玉抿唇:“他一個小小管事,哪裏來的膽子提出請調來?況且此事月娘定然不知,咱們壓下來便是了。”

瑾瑜默聲,過了好一會才扯唇:“這就是張行心機之處,他與我說此事時,月娘偏偏瞧見了,我看她面色,大約是猜出來了。如此一來,月娘早晚來與我請辭,到時候...”

“錦繡閣沒了月娘,自然是張行一個人的天下了。”青玉低聲嘆:“這人心機可真深。”

青玉呆了一會,自知瑾瑜心中難過,也不再提胡紮一事,匆匆告退了。

青玉出了瑾瑜房間,又去了後院,在安娘房裏呆到天色灰暗,又急慌慌去了前樓忙著。

胡紮在青玉沒有作出決定前,多次去四樓求見瑾瑜,都被青鳶攔下了。

就在青玉一事還未結束時,一直惶惶不安的月娘終於來了美人妝。

一身粉白色掐腰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青玉看見她來,也顧不上百般糾纏的胡紮,直接拉著她上了樓。

瑾瑜這兩天無精打采,她不知怎麽回事總是覺得腰酸背痛,提不起精神,總覺得哪裏都不舒服,小腹還若有若無的憋痛。

青玉帶著月娘,後者進門便拜:“見過小姐。”

瑾瑜點頭看她:“錦繡閣的賬目你管的極好,下個月我給你漲月錢。”

月娘依舊垂著頭,許久才擡眼看著瑾瑜:“謝小姐重用,只是我未婚夫家不喜我拋頭露面,我怕是不能再為小姐鞍前馬後效力了。”

座上的少女面色微白,目光涼涼看著她,“可是有什麽委屈?怎的說不願做就不願做了?”

月娘咬唇,聲音低低:“父母之命,不敢有違。”

瑾瑜神色莫名,青玉皺起眉頭來:“你便是成了親,也能在錦繡閣做管事,又何必辭了這好差事,況且…”

“請小姐成全。”月娘咬著唇,直直看著瑾瑜,眼裏滿是決然。

半晌,頭頂才傳來聲音,“你何時成親?”

“三個月後。”

瑾瑜了然“原是如此啊。”

“說的是哪戶人家?”

“王舉人家的三公子。”月娘聲音低了三度。

瑾瑜不知道王舉人是誰,她以為能和錦繡閣搭上的,必然家中能有不少產業,否則月娘做慣了高高在上的掌櫃,又怎麽能適應得來平凡無奇的夫人生活?

“你說的是靜安坊的王舉人?”

月娘低頭咬唇。

瑾瑜擡眼看青玉:“你識得?”

青玉面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不忿:“那靜安街的王舉人,雖家中祖產不少,可家中三子個個荒淫,王舉人已然老邁,家中正妻已死,由著個妾事事做主。那三公子便是由妾生的,那人日日來美人妝花天酒地,已然把他家掏空了,你給他做續弦,豈不是自討死路!”

月娘訝然看向青玉,顯然對對方家裏的一幹事情了解不深。

“這親事誰與你說的?”

月娘低著頭不出聲,瑾瑜揉了揉額頭:“錦繡閣掌櫃一事你先放下,回去跟你老子娘說說青玉這番話,讓你父母去打聽打聽那王舉人家是個怎樣的門戶。”

“就是,你做著錦繡閣的掌櫃,不敢說官家公子,平常商家還不是由著你挑,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我去意已決,無論家中親事作罷也好,後半生孤苦無依也罷,我今日只想了了錦繡閣掌櫃這一位子。”月娘嘆了口氣:“求姑娘成全了我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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