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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風波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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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倒是算不上,”夜貴妃唇角一彎:“那美人妝的趙姑娘曾感謝我送她鋪子,便借著耀兒和小七去瞧熱鬧時給我捎來了些保養聖品,我聽說最近火熱的百寶樓也有售賣,賢妃若是喜歡,也讓璃王進宮時捎些來便是。”

皇後顯然對這個話題很很熱衷:“這東西當真有這般神效?”

“那小掌櫃的與我說這也是因人而異的,不過便是吸收不好,也有三分效果。”夜貴妃毫不吝嗇道:“若是娘娘想試試看,我便讓小七再進宮的時候給您帶些來。”

上首的女人依舊眉目和善,只是隱隱有了不悅:“不必了,太子妃時常帶瀟兒來,我讓她派人去采買些便是了。”

楚帝最喜愛的莫過於剛滿五歲的孫兒和七子楚辭,因而每每夜貴妃和楚帝提起楚辭,皇後和太子便必然會提起小皇孫來分取疼寵,偏偏夜貴妃一向察覺不出皇後的敵意,就如此時,她一臉艷羨的看著皇後:“我也只等禹王妃能快些生個胖娃娃出來了!”

梅賢妃卻是一臉譏諷:“便是生出來,也是個庶出,怎能與太子嫡子相比?”

她話一出,整個廳堂裏除了皇後,就連一向圓滑和事佬的夜貴妃面色也變了,她溫情脈脈的眸子緩緩垂下,手上的灰色丹寇如同廳堂裏的氣氛,沈沈許久。

良久,貴妃才扯了扯唇:“凡事皆有兩面性,我耀兒自然不能與一人之下的太子比!可同為陛下的皇子,我耀兒又如何比不得太子!我不求孫兒飛黃騰達,銘傳天下,又何必去與人相比?總比你沈家攀龍附鳳不成,便遷怒之下派人謀殺知情者要光明磊落百倍有餘!”

楚帝也是一臉怒色,冷冷看著這宮中鬧劇。

皇後勉強一笑,“罷了,賢妃也是有口無心...”

被數落的狗血淋頭的賢妃也是一臉菜色,她咬著下唇擡頭去看楚帝,“陛下,臣妾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姐姐會這般大發雷霆...”

“好了!”皇後斥道:“賢妃,你明知自己言語有失,還不與夜貴妃賠禮!”

後者對皇後的管教理都不理,只期期艾艾看著楚帝。

上首的女人還要再說,夜貴妃已經起了身:“娘娘,臣妾昨日噩夢連連,今日實在頭疼,便退下了。”

她說罷,看也不看在座眾人,已經揮著袖擺帶著一眾宮人出了鳳禧宮。

貴妃的離去沒有讓鳳禧宮恢覆以往的平靜,上首的楚帝轉眼看著後宮之首,眉宇間盡是陰沈:“你就把朕的後宮打理成這個樣子?”

皇後一楞,正要說夜貴妃以往並非如此恃寵而驕,不料男人已經看向下首:“賢妃不分尊卑,不服管教,責令她於梅清宮中食素齋思過三個月,抄佛經三十遍。”

原坐得安穩的賢妃當即跪倒在地:“陛下...陛下息怒啊!臣妾知罪,求陛下網開一面啊!”

鐵面無私的帝王全然無視了她的哀求淒婉,行至宮門卻突然停歇了步子:“賢妃,朕記得你是甲午年生辰吧?”

跪地輕泣的女人聞言猛地擡頭,雙眸柔情似水,淒婉哀憐:“回陛下,臣妾是癸巳年生人,後日便是...”臣妾生辰。

她話未說完,楚帝冷冷一笑,“你足足比夜貴妃大了三歲,竟還叫得出一聲姐姐,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男人揚長而去,身後的賢妃卻是已經面色灰敗的癱坐在地...

因為楚帝沒有說不許有人探視,是以賢妃剛被送回梅清宮,阮德妃便拎著食盒來探視,“妹妹這三個月裏都吃不到你喜歡的那些珍饈了,姐姐也只能給妹妹送些甜食點心來,不過姐姐甚是好奇,夜貴妃說的沈家攀龍附鳳雇兇殺人,此事當真嗎?”

梅賢妃依舊一臉灰敗,說出來的話卻很有氣勢:“幹卿何事?”

賢妃生辰已至,雖說楚帝讓她閉門思過,可依舊有不少嫂子娘家人來給她請安,賢妃是公認的嘴巴刻薄,是以同輩人對她一貫是能忍則忍。

沈家攀龍附鳳的,當今只能想到沈雅芝一人,是以身體裏毒素未清的商會夫人和沈家主母便承受了賢妃連日來的雷霆之怒。

梅清宮中的鬧劇無人可知,只有路過的幾個宮人看見先是沈家的會長夫人搖搖欲墜的被侍女攙扶著離開,而後便是沈家主母帶著幾個同輩夫人面色難看地一同離去。

被楚辭撬開嘴巴的刺客是個很新的新手,轉行刺客業不過半個月,據說是為了給妹妹治病被同行引入了不歸路,瑾瑜心很大的想收為己用,然而卻被楚辭派去了淮河接重要證人。

漕運事件漸漸占了主導,瑾瑜慢慢開始在美人妝聽說沈家貪墨,因私廢公,罪不可恕的言論,緊接著便是靖王已經獲得了重要人證已經在送來帝都的路上了。

又過了幾天,一眾聲音都消失了,楚辭來美人妝都不會提起漕運一事,瑾瑜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她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去填補城外會所的空白。

比如構造,比如監視竊聽,比如玻璃,再比如望遠鏡和拍賣制度。

楚辭明顯沒有他父皇和兄長的政治能力,他在抱有一點點秘密就心驚膽戰,如臨大敵的模樣讓瑾瑜都訝異。

——出身皇家的人竟會如此淡泊又遠離政治,皇貴妃真真是個奇人!

時間一日一日度過,楚辭竟提出一個極不合規矩,有讓瑾瑜哭笑不得的要求,“我能在你這睡一晚嗎?”

瑾瑜忍笑:“這不合規矩。”

“我已經有三日沒合眼了。”楚辭可憐兮兮。

燭光下的少女挑眉:“你做噩夢了?”

楚辭皺眉,有些迷茫:“並非,淮河的事讓我緊張。”

自幾日前,他便只說淮河,連漕運二字都不再提了。

“你當初行軍攻下武城時,也是這樣緊張?”瑾瑜很好奇,行軍打仗十天十夜不眠不休,怕是到時早就猝死在營帳裏了。

楚辭見瑾瑜眼眸亮亮的瞧著她,半晌憋紅了臉才道出一句:“前兒夜裏我父皇讓我別說夢話把事情禿嚕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瑾瑜看著楚辭越來越紅的臉,好不容易才忍下笑,可一看到楚辭那張燒紅的臉,她又忍不住捂著唇笑。直到少年惱怒的站起身,瑾瑜才正色的拉住他:“好了,我不笑了,你想睡便睡吧,我去青鳶房裏便是。”

她正要走,楚辭又攔下:“罷了,我還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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