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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和“對不起”。

心率忽然快速響了幾聲,警報聲驚動了每一個人。醫生和護士們急急趕來,只是剛一沖進來,便聽到心率緩緩慢了下來,直到平緩的“滴”聲響起。

與此同時,留在國內的隨弋蜷縮在蘇宓家中的小床上,腦海中走馬燈似的度過了一生,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那年初遇,蘇宓一身粉色的裙子,笑容羞澀又純潔。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幸福的微笑,心跳戛然而止。

死時想起,依舊驚艷。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

☆、雪夜“初遇”

時光荏苒,兩年的時間飛逝而去,不論是娛樂圈內還是圈外皆大變樣。Dream男團因隨弋的離開險些解散,李勝男以一己之力逆轉局面,保Le Soleil不亡,保Dream不滅,在兩年的時間內,Dream成功登頂,發布的專輯張張獲獎。

男團有Dream,女團有King,沒有一個人想到,King竟是絕處逢生,從資源挑她們到她們挑資源。林暮雨常駐於選秀節目,甚至去參加了國外的音樂節,深受國內外音樂人的喜愛。葛雲飛專註於拍戲,目前手頭還有三個正劇等她挑選。其餘幾人更是好資源多多,各自在自己擅長的行業閃閃發光。

梁則影的金主三天兩頭換一次,自從被李勝男澄清隨弋並未家暴過梁則影後,梁則影不知為何也公開道歉,自此人氣呈直線下滑,一代影後成了一代笑柄。蕭薔薇、楊諾以及王麟羽等人在《室友2》合體,引起了一波回憶殺,然而這次再也沒有那對見面就互毆的“雙生”。

世事在變化,唯一不變的是蘇宓和隨弋,整整兩年,圈外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消息。圈內有傳言說兩人在兩年前已經去世,沒有一個人相信,畢竟根本沒有證據來表明。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相信了這個傳言。

隨家的產業逐漸好轉,大致恢覆到過去的輝煌,然而不論是出席什麽場合,隨民國永遠是自己一個人,就連隨弋的生日,他都沒有再舉辦過一次生日晚會。蘇宓的經紀人王亞蘭兩年前辭職回了老家,被狗仔拍到面容憔悴,似是幾天幾夜沒有睡過覺。

他們不寒而栗,他們不可思議:難道蘇宓和隨弋真的去世了?

不僅是娛樂圈變化大,商界的變化比娛樂圈變化更大。先是隨家像過山車一般的驚險刺激,後是white一聲不吭和R.Lan解除了合約,合約期共五年,解除合約需要賠付大量的違約金,white眼睛也不眨就付了,轉頭就找隨家談合作,此舉難免讓外界多想,到底是white愛慕虛榮還是R.Lan內部有什麽問題?

合作談得如何,暫且不知,R.Lan表示並不關心。可藍董差點被white氣出心臟病,氣得他在辦公室裏罵了white整整一天一夜。

“藍董,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男秘書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擔憂地提醒著。

藍董輕咳一聲,收起憤怒的神色,認真整理了下西裝走去會議室。今日是公司高層開會討論日後如何發展以及公司裁員問題,所有的公司高層都必須親自出席到場。

他忍不住有些緊張,以至於頻繁地清著嗓子,待秘書打開會議室的門後,他立刻四處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藍董略微失望,坐在正座上,正欲宣布會議開始,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眾人齊齊看過去,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眼含驚艷。

“抱歉,路上有些堵車。”清冷中帶著疏離的聲音響起,如山中之冷泉。丹鳳眼微微移了移,滿身貴氣油然而生,宛若居住九天的鳳凰神君;粉色的薄唇一開一合間又如生得最嬌美的櫻花。眼前的這個男人,就連發絲都是那麽完美而精致。

在場幾乎全是男性,然而他們卻深深地被眼前這個人吸引。

“沒事沒事,坐下吧,會議要開始了。”藍董不易察覺地對著高層們蹙了蹙眉,轉頭又溫和地招呼著。

蘇宓微微勾了勾嘴唇,坐在了總裁的身側。會議時長達四十分鐘,這四十分鐘裏有三十分鐘高層們是在盯著蘇宓看的,還有十分鐘是為了不被藍董發現而刻意地盯著藍董看。

終於挨到會議結束,高層們依依不舍地離開,三步一回頭地看著蘇宓的背影,“我怎麽感覺蘇宓又好看了。”

“氣質比之前更好一些。”旁邊的男人道。

不知是誰忽然吐出一句“以前是仙,現在是神”得到了十幾個人的強烈讚同,現在的模樣和氣質即使是站在神的身邊,也會更勝神一籌吧?

會議室內,藍董呵呵一笑:“累了嗎?要不要現在回家休息休息?”

“不累,謝謝藍董關心。”蘇宓淺淺笑了笑,舉止從容大方。

“對了,你以後還回去拍戲嗎?”藍董好奇地問,心想如果蘇宓不回去拍戲他就立刻給蘇宓升職加薪。

蘇宓微微垂了垂眸子,掩去眸中的幾分不明所以的落寞,再擡起時已是一片清明:“還沒考慮好,如果您認為我不適合副總的職務,我毫無怨言。”

他卻是誤會了藍董的想法,藍董連忙擺手,笑著道:“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註意到蘇宓看向他,他又說:“你想演戲,我給你留著副總的位置;你想全職工作,我給你升職加薪。”

“您……”蘇宓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語氣遲疑。

“你是個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歡你。”藍董的笑容絲毫沒有暧昧的意味,顯然是真心誠意欣賞蘇宓,而不是抱著什麽其他的想法。

蘇宓一楞,低聲道謝,二人又在公司發展話題上交談了將近一個小時,正午時分,蘇宓才開車回了家。走進不大的家中,蘇宓簡單地給自己下了碗清湯寡水的面,入口半點滋味也沒有,他卻也能吃得下去。不緊不慢吃過飯後,他躺在床上休息,定了個一個小時的鬧鐘。

兩年前他以為自己的生命就要到此結束了,以為要留遺憾離世,但誰也沒想到再醒來時是在國內醫院的停屍房中。當天晚上,王亞蘭發現他“死在”了家中的床上,嚇得立刻送去醫院進行搶救,幾乎所有的醫生都認為他沒救了,於是給他下了一張死亡通知。然而在停屍房待了三天後,他忽然醒來,在裹屍袋的層層包裹下險些窒息,用盡全力拍響了櫃子,又嚇得守夜人精神渙散進了精神病院。醫生稱之為奇跡,隔天,蘇宓聽到醫生在談論近期國外發生的一起事件:某二十九歲男子在被火花的前一秒詐屍,在魂飛魄散的工作人員的慌忙逃竄中瀟灑離去。

……蘇宓表示用腳後跟猜都能猜出那個人是誰。

事後每每想起來總覺得可笑,他和隨弋一直認為沈睡=死,於是一直不敢冒險,結果沒想到,原來沈睡後的死亡即是一次新生。倘若如此推理,他是不是可以推斷出當時被雷劈後兩個人其實已經死亡了?那他們現在是死是活?蘇宓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太過奇妙,不是他們凡人可以隨意探究的。

兩年前王亞蘭的母親因病去世,他只得辭職回家照顧年邁的父親。如今的蘇宓仍是處於被雪藏的狀態中,既沒有經紀人,也沒有團隊。若是想覆出,除非隨弋一聲令下。

Le Soleil明面上是李勝男在打理,背地裏其實是隨弋在掌管。隨弋醒來後便秘密接手了隨家的產業,只是出於一部分原因,隨民國代替隨弋出席任何的場面。待隨弋不久後回國便會昭告天下隨家已完全屬於隨弋,也昭告天下Le Soleil從此脫離王明,成為一個獨立的娛樂公司。

困意漸漸襲來,他順手將窗簾拉上,沈沈睡去,鬧鐘響了又響,睡夢中的他連眉頭也沒有蹙一下。

醒來時已近黃昏,房中昏暗,落寞和孤寂充斥了原本空蕩蕩的房間。蘇宓不願起床,懶散地伸了個懶腰,抱住旁邊的枕頭失神。日落西山,冬天的夜晚來得早,不過六點便已大暗。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寧靜,他看了眼,是個陌生的號碼,於是扔在一邊沒有理會。

鈴聲再次響起,還是那個陌生的號碼,蘇宓看了會接通。“想我了嗎?”

死不正經!這家夥自從詐屍後就養成了一個毛病,有事沒事先發一頓騷。蘇宓翻了個白眼,原本無力沈重的四肢忽然變得輕盈,他回懟道:“想你什麽時候得病。”

隨弋低低的笑了幾聲:“我為了你守身如玉,不管是老的少的,距離都保持在一米以上。”磁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耳朵裏,不知為何有些酥麻。

“下雪了。”隨弋忽然道。

“嗯。”蘇宓敷衍地應了聲。

“我說……”隨弋擡眸看向那扇被窗簾掩蓋的窗戶,眸中帶笑,“首都下雪了。”

蘇宓一楞,起身問:“你回國了?”

隨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仰頭看著那扇窗戶,片刻後,窗簾被人從裏面拉開,一道黑色的人影若隱若現。他的笑容倏然綻開,擡起手揮了揮,輕聲說:“我回來了。”

小區的路燈昏黃,雪花紛紛墜落,將地面覆蓋得嚴嚴實實。自上而下望去,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路燈之下,無懼路人驚愕的目光,充滿喜悅與愛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穿過黑暗與蘇宓對視。

他回來了,在冬夜漫天大雪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點累,沒什麽精力更新,抱歉抱歉!大概還有兩章完結,四章左右的番外~

明天繼續更新,大家早點休息,晚安啦~

☆、揭露真兇

“進去看看吧。”不算寬闊的走廊中,有獄警時而穿過,用打量的眼光看過來,有不少人認出了兩人的身份,驚愕地瞪大了眸子。兩年前小三為上位殺害原配及原配之子案一經爆出,警方就立刻抓捕了隨莫氏——莫蔚,如今莫蔚已在監獄裏待了兩年。

她提出訴訟數次,聲稱沒有殺害原配之子隨越洲,只是將其扔進了大山深處,欲要減輕刑罰。然而警方多處搜索,並沒有得到任何隨越洲還在世的信息,種種跡象表明,隨越洲在被扔進大山深處後就完全失去了蹤跡,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被豺狼虎豹吃掉了。可是如果隨越洲已死,那麽那段揭露隨家醜聞的錄音從何而來?

故意殺人的性質及其惡劣,加之大眾對此事極其關註亦極其憤怒,因此法院判處莫蔚無期徒刑,從始至終,隨民國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隨弋盯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鐵門,緩緩地搖了搖頭,“你去吧。”

蘇宓不再強求,拜托獄警打開鐵門走了進去。門後是一處不算大的空間,厚重玻璃阻隔,一聲“探監時間五分鐘”響起,莫蔚被女獄警重重推了進來,她顧不得差點摔倒,激動又期待地看向來人,看清來人後,眸中的光倏然黯淡下來。

“伯母。”蘇宓坐在她的對面,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也稱不上冷淡,相反還有幾分柔和。

“小宓,好久不見。”莫蔚的臉色滄桑到了可怕的地步,她本身皮膚白皙,進了監獄後時常待在牢房中,皮膚更是呈現出一種慘白,陰冷得如同死去之人。

他心裏對莫蔚的感情不比隨弋的覆雜,倘若沒有親口聽到莫蔚對他的喜愛,或許他並不會像現在這般糾結。蘇宓不擅長客套,說柔情的話比登天還要難,於是沈思片刻,把握住寶貴的時間,開門見山:“伯母,此次前來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你也好奇我為什麽要殺他?”莫蔚自嘲地笑了。

“並非,只是有些疑惑的地方。”他將自己和隨弋被人陷害的事情簡略地講給了莫蔚,看到莫蔚驚恐的眼神後道:“我懷疑幕後黑手跟她有關。”

此案被爆出後,蘇宓欲要挖尋一點關於原配的信息,可無論如何深挖都無法挖掘出一丁點有用的信息。信息被人隱藏了,絕大概率是幕後黑手做的。他心裏早已篤定幕後黑手和原配的關系,只是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

莫蔚無論多麽心狠手辣,她對隨弋的愛始終是溫柔而堅定的,她不能忍受任何人去傷害自己的兒子。“當初小弋兩歲,我不能忍受偷情的苦,於是帶著小弋找上了門。”

“她是個很溫柔的人,盡管得知真相後很生氣,但還是忍著怒氣勸我,說我還年輕,值得去找一個更好的男人。她從不會將氣撒在我的身上,不對,應該說,她從來不會發脾氣。”莫蔚提起她時,眼神變得柔和,嘴角卻帶著陰冷的笑,看上去似是嘲諷,不知是嘲諷自己還是嘲諷她。

“我帶著小弋住了進去,她每次都會做好我們的飯等我們下來一起吃飯,還會讓隨越洲陪小弋一塊玩。隨越洲是個好孩子,對小弋非常好,甚至是經常摟著小弋一塊睡覺。”

蘇宓聽到這,無聲地嘆了口氣。俗話說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更何況莫蔚和原配的關系尷尬,彼此都有一個可以繼承家產的兒子,如此一來,莫蔚為了兒子能夠繼承家產自然而然起了歪念頭。

果然,莫蔚冷笑著說:“有一天晚上,我起來喝水,聽到隨民國在跟她說……”

“家產是越洲的,他一分都拿不到。”莫蔚模仿著隨民國粗獷的聲音和上揚的語調,表情滑稽,無端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隨民國根本就不愛我,他愛的只有那個賤女人和隨越洲!”說到這,莫蔚已是接近瘋狂,蘇宓靜靜地盯著女人的臉看,直到女人的情緒平覆下來。

他問:“你沒有殺隨越洲?”

“沒有,我把他扔進了大山裏,正要殺他的時候那個臭小子像瘋了一樣掙脫開跑掉了。”莫蔚咬牙切齒,“還不如當初就把他殺了,如果他死了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可是如果當初莫蔚不動歪心思,今天她就不會坐在玻璃的另一面後悔殺少了人。

“隨越洲有沒有什麽親戚?”蘇宓垂眸看了眼手表,離探監結束還有一分鐘。

“沒有!那個賤女人是獨生女,父母早就去世了。”莫蔚一口篤定。

蘇宓又詳細問了她幾個問題,獄警走進來的前一秒,他忽然湊近,低聲問道:“她叫什麽?”

獄警推開門,大步走進來,在開口的瞬間,莫蔚開口回答,然而聲音和獄警的高聲提示重合,完全聽不到究竟說了什麽名字。蘇宓看清了她縮成一個小小的“o”型嘴唇,嘴角倏然勾起。

離開監獄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積雪覆蓋了厚厚的一層,昨夜的雪來得洶湧。他又想起昨夜隨弋站在路燈下面央求地盯著他看,直言如果不讓他進去就在雪地裏站一晚上。蘇宓懶得理他便掛斷了電話,五分鐘後下樓看了他一眼,而後自顧自轉身上樓。

隨弋嘿嘿一笑,在客廳裏打了一晚上的地鋪。

“怎麽樣?”隨弋問他。

“很憔悴,精神狀態不好。”蘇宓實話實說。

隨弋“哦”了一聲,眸子落寞地垂了下來。腳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靜謐得很,身邊人越來越像個悶葫蘆,以前見到他還會跟他吵架,現在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隨弋更覺得孤獨。沒人疼,沒人愛,他是地裏的小白菜。

“你怎麽樣?”一聲冷淡的問句,小白菜瞬間滿血覆活!

“不太好。”隨弋眨巴著大大的桃花眼盯著蘇宓看,臉上寫滿了弱小、可憐、無助。

蘇宓瞥了他一眼,忽然一巴掌把他的臉呼開,見隨弋驚愕地捂住臉後輕聲說:“開始吧,等一切結束了出去放松放松。”

“你確定?不再準備準備?”隨弋追著問。

“他等不及了。”蘇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雪地中,稍矮的男人大步走在前面,身後的高個男人邁著修長的雙腿緊緊跟著,磁性的聲音不停響起:“你是不是不恨我了?”“我們現在是朋友嗎?”“等結束了我能不能追你啊。”

腳步倏然一頓,而後繼續大步向前走。蘇宓被他最後一句話攪得有些心神不寧,腳步細看有些淩亂,身後的人還在說個不停:“我從沒有好好追過你,這次給我機會,讓我追你吧。”

他彎腰迅速團了個雪球,在隨弋疑惑他為什麽彎腰時,他忽的轉身將雪球塞進了隨弋的嘴巴裏,“閉嘴!”

隨弋吃著雪球:“唔?”

隨弋回國的消息在第二天傳進了李勝男的耳朵裏,李勝男大感傷心難過與憤怒,工作還沒做完就撂挑子不幹了!在所有員工或是驚訝或是茫然或是驚恐的註視下穿著一身粉色西裝,邁著憤怒的小碎步坐上了自己專屬的粉色小汽車來到了蘇宓的家中,用不久前做的海藍色指甲敲響了蘇宓的門。

“誰呀?催命呢?”熟悉的聲音自門後響起,李勝男氣得“咯吱”咬牙,手握成拳,在門開的瞬間重重錘了過去。

……

蘇宓默默地低頭看了眼不輕不重砸在他胸口上的小拳頭,與李勝男四目相對,一時間有那麽一咪點尷尬。尷尬的氣氛只持續了不過兩秒鐘,隨弋從蘇宓的左肩膀探出頭來,看到李勝男後一喜:“喲!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媽.的騷風!”李勝男擠了進去,一肚子苦水嘩嘩嘩吐了出來:“你知道我有多難嗎?兩年啊!我本來想著辭職了回家能娶媳婦了,你倒好,不要臉的把Le Soleil交給了我。我任勞任怨,不求回報幹了兩年,結果得來的是從狗仔嘴裏知道你回國的消息?!”

不過值得欣慰的一點是,當初隨弋換回身體後第一個就告訴了李勝男,而不是讓李勝男繼續蒙在鼓裏。

“著什麽急,等我穩定下來,Le Soleil的一把手就是你的。”隨弋對著他挑挑眉。

“呸!”李勝男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他,“哥哥稀罕你這小公司?除非你把S給我。”

隨弋哈哈一笑,爽朗允諾:“行!只要你要,我就給你。”

李勝男冷哼一聲,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見他們皆是一身休閑裝,腳上踩著運動鞋,問:“出門?”

“我出去跟男人約會。”隨弋嘿嘿一笑,迎來了蘇宓無情的眼刀。

“媽.的?小宓咱們走,不跟渣男待在一起!”李勝男佯裝大怒,作勢要將蘇宓拽走,手指還未接觸到蘇宓的胳膊,就被隨弋揮開。他一怔,眼裏緩緩染上了笑,笑中又帶著惆悵。惆悵蘇宓遇人不淑,惆悵隨弋的喜愛註定不會有結果。

他不會撮合二人重歸於好,更不會挑撥離間,這對死對頭能保持和諧的相處氛圍已經是不幸中的幸運了。

二人並肩離開,李勝男站在陽臺上看了許久,吐出一口濁氣後跳回客廳,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嗑著瓜子追著劇,美哉美哉!

——

車子緩緩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蘇宓坐在車中,看著隨弋的背影漸行漸遠,這種畫面很是熟悉,不過不熟悉的是:他再也不會因隨弋的離開而感到困倦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宓耐心地坐在車中等待,成敗在此一舉,此時揭露一切正是最佳的時機。手機忽然“嗡嗡”幾聲震動,蘇宓看了一眼,屏幕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習慣性掛斷,下一秒電話又打了進來,這時他才接通,眸子倏然緊縮。

車子以極快的速度離開停車場,後視鏡裏倒映著身後宏偉的酒店,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握緊了方向盤。

而在酒店的十九層某套房中,隨弋晃著紅酒杯,臉上一抹溫和的笑:“好久不見。”

“你還好嗎?”聲音成熟有魅力,帶著難以言喻的誘.惑鉆入隨弋的耳中。他低頭一笑,恰巧看到一只手自眼前伸過,溫柔地撫上了他的發頂。順著胳膊向上看,男人俊美的容貌躍入眼簾。

顧楷澤寵溺一笑,像擼小貓一樣輕輕抓著隨弋柔軟的頭發,“我很擔心你。”

“抱歉,這兩年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回國。”隨弋歉意地笑了。

顧楷澤收回手,為其斟了一杯酒,見隨弋飲下後,他將兩年間發生的趣事一一講給隨弋。看著隨弋乖巧的神色,顧楷澤的笑容越發溫柔。五分鐘後,隨弋的眼神變得茫然,只見他晃了晃腦袋,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倏然起身,結果動作過猛,重重摔在了顧楷澤的身上。

“怎麽那麽容易困啦?”顧楷澤寵溺地笑著,將其打橫抱起,輕柔地放在床上。他的手指從隨弋的額頭慢慢地滑到下巴,反覆輕輕揉捏著:“愛吃醋的家夥那麽任性,他到底有什麽好才讓你念念不忘。”

說著,他直起身走出門,片刻後,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帶著一股撲鼻的花香味。衣服隨著走動掉落,走到床前時,身上只剩下了一身性.感的黑色內衣。

來人竟是梁則影。

梁則影俯下身去跨坐在隨弋的身上,視線下意識移到右側,看到紅光閃爍後陰冷而笑,這是她能夠洗白的最後一次機會,她必須要好好把握。她妖嬈地俯首,微閉雙眸對著隨弋的嘴親了下去……

觸感怎麽那麽奇怪?不對!梁則影倏然睜開眼睛,正正撞上了隨弋清亮的眸子,她一驚,嚇得低呼一聲,緊接著被隨弋推倒在地。

房門被人大力打開,顧楷澤沖了進來,神色處變不驚,眸中暗潮洶湧。“你……?”

話未說完,只見隨弋起身跳下床,拳頭重重砸了過去,顧楷澤被砸倒在地,尚未反應,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媽.的敢摸老子頭?!看老子不打死你!”

顧楷澤猛地接住隨弋砸過來的拳頭,發起反擊!二人的拳頭快準狠,動作完全不拖泥帶水,梁則影嚇得良久才反應過來,穿上衣服便倉皇而逃了。

“你是隨弋?”顧楷澤忽然質問他。

“老子不是隨弋還能是你爹?”隨弋怒不可遏,早在顧楷澤摸他頭的時候他就渾身惡寒想吐,恨不得把他手給剁下來,忍了又忍,終於到了反擊的時刻,他必須得打個痛快!

兩人的體力皆是極佳,然而隨弋從小有事沒事跟人打兩架,加之內心憤怒,很快就占了上風,他將顧楷澤制衡在地上,掰著他的胳膊令他動彈不得。

漸漸的,顧楷澤不再反抗,百轉千回間,他想明白了一切事情,嘴角上揚:“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說的是蘇宓。

“媽.的!”隨弋怒氣翻騰,又是一拳錘了過去。

顧楷澤哈哈大笑,眼角泛紅,眸中水光流轉,他盯著隨弋,溫柔地說:“我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

聽到“弟弟”二字,隨弋一楞,繼而更為憤怒地狠狠扯了下顧楷澤……不,隨越洲的胳膊,見他痛苦地悶哼一聲後冷冷道:“別攀親帶故,老子不認你這個哥哥。”

隨越洲也不惱,笑容依舊,“他什麽時候知道的?是你告訴他的?”

“關你屁事。”剛放出狠話,心裏又情不自禁想在隨越洲面前炫耀蘇宓的聰明,於是冷哼一聲:“殺青那天起了疑。”

聽到這個答案,隨越洲疑惑一瞬,問:“如何得知?”

“香水味……”忽的,隨弋的眸子緊縮,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蘇宓莫名其妙開始厭惡香水味的樣子,記憶回溯到十多年前,粉碎成碎片的記憶飛速拼湊在一起。

他突然意識到為什麽蘇宓那麽討厭香水味,為什麽自己在殺青那天聞到隨越洲身上的味道覺得莫名熟悉,為什麽蘇宓從那之後就開始對隨越洲起疑。一切的一切皆源於香水味的主人——梁則影。

梁則影有三寶:身材、臉蛋和香水。隨弋至今不知道為什麽梁則影跟人上.床的時候都會噴一種特殊的香水,這種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味,聞上去有幾分暧.昧,他想了又想,大抵是為了在床上的時候能夠助興。隨越洲跟梁則影百分之八十發生了關系,因此蘇宓起了疑。至於為什麽起疑,那是因為當初隨弋被父親下藥和梁則影發生關系時,梁則影噴的便是這一款香水。

蘇宓從頭到尾都知道他——隨弋出軌了,卻因為深深的愛而一直選擇了無視。隨弋的眼眶倏然紅了,鉆心的疼痛遍布全身各處。

“果真是女人壞事。”隨越洲嘲諷地笑了,又問:“後來是你告訴他的?”

因他的話,隨弋回憶起兩年前代替蘇宓去公司開會,電梯門開的那一剎那,門外的人轉過了身,那張臉赫然就是隨越洲!他那時才意識到,white的真正當家竟是隨越洲!他得空沖過去想告訴蘇宓實情,蘇宓卻著急忙慌地跑了,他用盡所有的精力讓自己保持住清醒的狀態,等開完會又急匆匆趕去公司,結果撞上了蘇宓和展辰抱在一起。

傷心欲絕的隨弋決心故意瞞著,然而當晚蘇宓就敲響了他的門,第一句就是:“你見到顧楷澤了?”

於是隨弋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宓,蘇宓開門見山提出要跟他合作。即二人在外界表現出關系不和,讓隨越洲放松警惕,主動接近隨越洲,一步步引誘他掉入他們設下的陷阱。

隨越洲設局要毀掉隨弋和蘇宓,蘇宓設了局中局來揭露隨越洲的真正面目。

“你們要殺了我嗎?就像你的母親殺掉她一樣。”隨越洲的笑容收斂了,眸中不知是何種情緒。

“不,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人。”隨弋松開他起身,俯視著他道:“你沒有想過要殺了我。”

隨越洲一怔,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如果我說我一開始就想殺了你呢?”

“你騙人。”隨弋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甘心,不甘心我媽媽害死你的母親後還心安理得的當著豪門富太太,不甘心她的兒子享受著‘幸福快樂’的家庭,而你卻只有自己一個人。”隨弋忽覺悲哀,“你如果想殺了我們,就不會費盡心思耗費多年精力設置一個局,也不會在公開場合放出錄音留作證據。”

“可有一點你疏忽了,隨民國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和你的母親。”隨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離開,斂去眸中的落寞。隨越洲仰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語。

回到停車場時,車子從入口處駛來,隨弋走上前迎接,等車子停下後坐上車問:“去哪了?”

“藍顯山找我。”蘇宓蹙著眉,心情不佳。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隨弋緊張地問他。

“沒有。”蘇宓看向隨弋,表情覆雜。

他沒有想到打電話的人是藍顯山,換做之前的他肯定不會跟藍顯山見面,但現在不一樣,他已經活了三次了,心境跟之前早已大不同。於是他去見了藍顯山,出乎意料的是,藍顯山一身是傷,疤痕遍體,顯然長期以來一直被人虐待暴打。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糾纏你,我什麽都沒有對你做過,之前是在威脅你,想要得到隨家的錢。”藍顯山神情惶恐不安,語速極快,說話時左顧右盼,似乎有什麽人正在監視他。

蘇宓楞了楞,心跳加快:“你什麽意思?又關隨家什麽事?”

藍顯山不知看到了什麽打了個寒顫,等蘇宓看過去時那裏已經空無一物。藍顯山吞了吞口水,說:“你不知道嗎?那個小孩是隨弋,我看到隨民國開車把隨弋帶了回去,所以我一直威脅你,想讓你跟隨弋要錢。”

不可能……蘇宓下意識否認,眼前卻浮現出那天晚上隨弋沖進地下室一陣翻找後抱著相機走出來時的神情。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隨弋,他又該如何面對?

他的救命恩人和他談了一場戀愛,戀愛期間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出軌多次,這他.媽是什麽操.蛋的人生?!

臨走前,藍顯山忽然說了一句:“你的爸爸沒有死。”

當然對於他的最後一句話,蘇宓全當他是在放屁,他的爸爸早就去世了,藍顯山滿口胡言亂語,自然是信不得。

他現在只在發愁一件事:到底該怎麽面對隨弋?

作者有話要說: 爆肝兒了,頭暈得很,麻溜滾去睡覺了~晚安晚安!

☆、未來可期

“快點!電影馬上就要開播了。”年輕的女大學生趁著放假拉著閨蜜跑到商場看新上映的電影,這部電影是部古裝片,講的是人、仙、神、妖、魔、鬼六界包括侏儒族和精靈族二族的紛爭,故事背影發生在九州大陸。值得一提的是,這部電影是《邪魅大師兄》的前傳,更值得一提的是,這部電影乃是雙男主,一魔一人,飾演魔修的那位演員正是蘇宓,而另一位男主,粉絲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展辰。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竟然參加了同一部電影,粉絲們認為次元壁都要破裂了!然而有一小部分粉絲卻暗戳戳的笑了:他們的cp終於要發糖了嗎?

對這部電影抱有期望的人不在少數,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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