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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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蘇宓,見蘇宓表情淡淡,並未給什麽眼神,他卻忍不住想嘚瑟,至少蘇宓沒有表現出反感的情緒。

第三日。

“gc男女包,各位隨意挑選!”

“lls手表,小小禮物,望各位不要嫌棄!”

兩個吆喝的男人互瞪一眼。

前幾日還在瘋搶的工作人員們互相看看,吞咽著口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拿。他們耳語著:“真的假的?他們是不是瘋了?”

有人回:“不知道啊,不說gc,就單說lls,劇組一百多個人,這得花……一千多萬吧!”

聽到這個數字後,當場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表情震驚:“宓哥原來是個富二代?!”

兩個當事人站在兩旁,中間夾著一個蘇宓,蘇宓表情淡淡,甚至悠閑地喝了口水。

隨哥真男人,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

無人發覺的角落處,有個人po出了近幾日所有的照片發到了微博,配文:神仙劇組,星巴巴、阿瑪瑪、gc、lls,人人有份。

微博一發出,所有人皆是不信,底下評論都是:做夢呢吧?怎麽可能?

—哪個劇組,我瞧瞧。

不少無聊人士去扒這是哪個劇組,根據博主發的照片背景扒出了博主在京城橫店,而最近在橫店拍戲的除了幾個不知名小劇組,只有《邪魅大師兄》了。

—操,我懷疑是真的。大師兄劇組裏是sy,我查了查關鍵詞,發現有許多人都po出了星巴巴等照片,還說是sy的朋友和sf送的。

—胡扯,我宓哥是出了名的窮。

一時間,眾說紛紜,這條熱搜飛速往上爬。之前發過相關微博的人立刻刪除微博,然而卻抵擋不住吃瓜群眾的熱情,越來越多的路人加入進來!在這裏,眾人揣測隨弋和神秘大佬以及蘇宓的關系,關於隨弋的情史黑料滿天飛。

#隨弋 爭風吃醋# #驚,兩大佬擲千金為博影帝一笑# #細數隨弋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蘇宓窮#

“……怎麽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窮了?”蘇宓默默吐槽,吐槽過後眉頭緩緩蹙起。這樣下去不行,李勝男那邊已經在壓熱搜了,接下來必須要讓兩個人安穩一點,出了這檔子事,難免有人會跑過來盯著他們的動作,倘若被偷拍到,那剛壓下的熱度又得暴漲。

蘇宓無奈又煩躁,幸好顧楷澤在得知這件事後立刻打電話道歉:“對不起,給你造成了困擾。以後我不會再這麽幼稚了。”

顧楷澤的道歉很真摯,蘇宓卻有些不是滋味,他道:“沒關系,你能來探班我很高興,這不是你的錯。”

反觀隨弋那邊就有些讓他頭大了,這家夥還在洋洋得意:“繼續來啊,老子有的是錢。”

“來你大爺。”蘇宓懟他。

隨弋滿滿的得意被熄滅,他不禁有些生氣:“這家夥故意挑釁我,你看不出來?”

“他什麽時候挑釁過你?分明是你幼稚的要跟他比較。”

“是你瞎了!顧楷澤他心術不正,有目的的刻意接近你,明裏是小白蓮,暗裏一直在挑釁我。”隨弋恨鐵不成鋼,“我幼稚?我哪裏幼稚,他欺負我,我還要忍著?”

蘇宓心裏好笑,他為什麽要生氣?剛生氣的分明是自己!“我說過,不要用你骯臟的思想揣測任何人。”

“蘇宓!”隨弋拍桌而起,憤怒大吼。

“幹什麽?”蘇宓坐在沙發上,冷臉看著他。

“我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受過委屈,唯獨在你身上,我受盡了委屈。”隨弋紅了眼,“小時候所有人都恭敬地叫我隨少爺,現在所有人尊敬地叫我隨哥、隨總。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麽對我,只有你會殘忍地傷害我。”

蘇宓沈默一響,忽然勾了下唇角,他冷冷地盯著隨弋看:“你心裏清楚,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你。”

隨弋渾身的氣焰猶如被一盆冷水澆過。

“你是人人敬仰的隨少爺,所有人寵著你、愛著你、敬著你;我是人人鄙視的孤兒,所有人躲著我、厭著我、笑著我。你是大少爺,隨心所欲,毀掉一個人比碾死一只螞蟻都容易,所以你絲毫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尤其是我這種下等人。”下等人三個字,幾乎是蘇宓咬牙切齒擠出來的。

“不……”隨弋表情驚慌,欲要解釋,可是看到蘇宓自嘲的笑臉,心臟抽痛得厲害,怎麽也說不出解釋的話。

蘇宓微微激動,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吐而快,然而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如同咽下一口苦澀的烈酒。

“你分明知道,那時的我只有你。”

他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去,只剩下隨弋呆滯地站在大廳裏,看著合起的大門失神。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吧不虐吧不虐吧?我覺得不虐,小菜而已。

☆、暴風雨前

“Action!”

“龍笑天,人魔殊途,你隱瞞身份拜師進入九華山,煽動兩界恩怨,罪名深重。莫要再執迷不悟,立刻放下手中的劍,本掌門還能放你一馬!”

九華山上,冰雪覆蓋。原本潔白無瑕的雪上被無數人踩滿了腳印,無數人圍成一個圈,圈中央立著七個人。六人身穿相同的白色宗服,唯有領上繡著不同的雲紋來區分不同。方才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藍色雲紋袍的中年男子,他一身正氣,容貌不再,眉眼中依稀能看出當年英俊的影子。

這是九華山現任掌門—木深。

龍笑天聽後卻是哈哈大笑,非但沒有放下劍,反而將其抽中,一柄閃著紅光的劍乍然現世,與他的迎風飄揚的紅衣融合。“老頭,我問你。何為善?何為惡?”

不等木深回答,他又道:“九華山的宗旨為:善者,心存善念;惡者,心蔽善念。你可明白其中含義?”

有人怒道:“木深掌門德高望重,你這黃口小兒怎得如此無禮!”

木深微微擡手,那人立刻住了嘴,他語氣淡淡,眉眼間卻閃過幾絲不屑:“說來聽聽。”

“說來愧疚,前幾日誤入藏書閣內門,不慎找到了被深藏著的九華山歷代事跡。百年前九華山的掌門名為雲野,雲野掌門要求所有弟子必須無償為世間百姓提供幫助,他接納所有善者,亦接受所有‘惡者’。在他的心中沒有真正的善惡,只有平等的人。他認為惡者只不過是被欲.望蒙蔽了心的普通人,他們要做的是摒棄心中的偏見,嘗試著去幫助所有包裹著欲.望之布的人。”

“祖宗留下的道理,怎麽傳到你這兒就變了味?”

卻是有人道:“雲野的東西早就該丟棄了,你們魔界真是搞笑,還以為所有人都要讓著魔界。難道說你們以為百年前人魔聯姻就代表天下太平……”

“住口。”眾人一楞,看向聲音來源處,是羅冰清。她表情冷淡,眸中有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正在醞釀。

“冰清,你這是何意?”木深微微側過頭,在沒有看見的地方瞪了羅冰清一眼。“去將龍笑天捉回來。”

羅冰清忽然後退一步,抱拳作揖:“弟子恕難從命。”

“你又是何意?”木深的臉色漸漸陰沈下來,羅冰清的師尊見狀無聲搖頭嘆氣,轉身離開。

“自古以來,魔界只做過一件錯事,即百年前的上任魔尊殺伐無數。然而百年來,魔界一直待在伏魔林中並未踏出一步,分明是人類為了利益先去招惹魔界,殺害魔界數十人,魔界憤怒反擊,重傷一人……”羅冰清吸了口氣,不忍再說下去:“九華山聯合其他門派闖入伏魔林大開殺戒,魔尊帶領餘下魔修逃離,你們卻還要趕盡殺絕。”

一個身著粉色雲紋袍的少女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如此向著魔界,該不會是你幫著龍笑天隱瞞了魔修身份吧。”

龍笑天倏地縮緊瞳孔,忍住視線,不敢去瞟羅冰清一眼,心裏猶如陣陣驚雷炸過。

此話一出,所有人議論紛紛,木深盯著羅冰清微微瞇了瞇眼。羅冰清微垂眸,再次擡眸時眸中一片堅定:“是弟子。”

“嘩——”

“嘖嘖嘖,原來她是這種人。”

“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

“cut——”

“好,非常好!”張導高興地雙下巴都出來了,站著鼓掌,其餘人也跟著鼓掌。“咱們馬上要殺青了,最後兩場戲也要更加認真努力。”

一個半月,緊趕慢趕,終於要迎來殺青的日子了。蘇宓微微舒了口氣,眉頭卻緩緩地、慢慢地蹙了起來,他看向隨弋。

經紀人近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獨有隨弋一個人在這裏拍戲,若不是胖仙童私底下給隨弋遞水,隨弋這個生活一級差的蠢貨大概要渴死在片場。

前幾日和隨弋吵過一架後兩人便再也沒有過交談,隨弋倒是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又因為心中的羞愧而難以開口。不過隨弋一向如此,道歉對他來說比登天還要難。

直到現在,蘇宓已經不再奢求隨弋的一句道歉,也不再如從前一般做一些出糗的事情來詆毀隨弋的名聲,畢竟有人在間接幫助他。他要做的只是在得到換回身體的方法後官宣退圈,他不詆毀隨弋,不代表不恨隨弋。這種恨,幾輩子也無法磨滅。

“好啦,繼續。”

沒人給他獨處思考的機會,蘇宓整理好心態,走到綠布前,和葛雲飛對視了一眼。這一場是羅冰清帶龍笑天私奔的戲,兩人志同道合,在伏魔林中立下誓言,讓全天下平等對待魔界。

微風吹過,一根白絲束發帶隨風飄來,龍笑天隨手捉住,笑著調侃一句:“不知是哪位姑娘的發帶落到了我的手中。”他嗅了下,“啊,真香。”

羅冰清睨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以後該如何?”

“跟我回魔界。”龍笑天笑得張揚,“跟爺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羅冰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和上任魔尊很像,一樣的狂妄自大。”

“我就當你是誇獎我了。”龍笑天笑著說。

“對了,我很疑惑,你似乎對魔界很有好感?”羅冰清的說辭是看不慣人界對魔界的偏見,但分明在九華山弟子說到人魔聯姻的時候羅冰清很憤怒,似乎是在偏袒魔界。

此話問出,羅冰清楞怔片刻,就在龍笑天以為她不會給出答案時,她道:“魔界對我有恩。”



幾場戲下來,蘇宓早已有些精疲力竭,加之近日他因為心情煩躁,不再和隨弋一同回家,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上來,剛坐上車子便深深地熟睡了。

……

“叮鈴鈴——”

胖仙童回頭看了一眼,“隨哥電話。”無人應答,他拍了下在副駕駛打瞌睡的瘦仙童,嚇得瘦仙童猛地撲騰幾下:“咋啦咋啦!”

“沒什麽,隨哥有電話。”

瘦仙童這才聽到後面傳來的電話鈴聲,他“哦”了一聲,喊了幾聲蘇宓,見其仍在熟睡,嘟噥著閉上眼:“隨哥睡得真熟,怎麽叫都叫不醒。”過了會,他突然又起來問:“那你打我幹嘛?!”

“我孤獨。”

“滾!”

車子緩慢停下,胖仙童抱著蘇宓下車,瘦仙童跑過去開門:“怎麽開著燈?”他走進去,卻見客廳裏,李勝男正坐在沙發上,吃著西瓜看著電視。

“李哥,我想死你了!”瘦仙童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李勝男。

“去去去,你快壓死我了。”李勝男語氣嫌棄,面上笑意盈盈。他看了眼蘇宓,連忙起身將蘇宓放在沙發上,隨手找了個毯子給他蓋住肚子。

“這家夥越來越能睡了。”

過後,李勝男看向桌子上的手機哀嘆一聲,胖仙童問道:“出什麽事了?”

“梁則影被人放了不雅照,雖然很快就撤下來了,但是也被不少人看到。梁則影這次的名聲估計要毀。”

“這不是好事嗎?”瘦仙童不解。

“是好事,不過梁則影知道隨弋和她前金主見過面,懷疑是隨弋放出來的,現在威脅隨弋出來道歉,否則她會將手裏的把柄全部放出來。”李勝男有些惆悵。

“她還有什麽把柄?隨哥最近根本沒和她有過來往。”瘦仙童仍是不解。

李勝男無奈嘆氣:“沒有把柄可以偽造,上次的家暴事件不也是偽造的?”

三個人沈默了,齊齊哀嘆一聲,李勝男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別看隨弋現在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就以為一片太平了。現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都知道隨弋的那些不好的事,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瘋狂罵著他,咒他死,咒他父母,發布恐怖言論說要殺了隨弋。現在的局勢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嚴重的多,如果我們有一點不妥當的地方,可能就會害隨弋跌下神壇。”

胖瘦仙童駭然,對視一眼,害怕地問:“我們得給隨哥雇幾個保鏢吧。”

“不用擔心,隨哥的父親早就雇了保鏢了。你看那兒。”李勝男指了下窗外,一個黑衣人正站在外面緊緊地盯著這邊。

正說著,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隨弋垂著頭走了進來,看到三人後意外的頓了下,而後往樓上走。

沙發上熟睡的蘇宓動了動,眼睫毛微顫,雙眼緩緩睜開,眼中看不到一絲困意,李勝男見狀微微瞇了下眼睛,疑惑地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

“怎麽了?”蘇宓起來問他們。

胖瘦仙童對視著,聽李勝男扯開話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隨哥,剛才你在車上的時候有人一直給你打電話。”

蘇宓掏出手機,一共十個未接來電,兩個顧楷澤的,八個是陌生號碼。蘇宓先給顧楷澤回了個微信,而後打電話給陌生號碼。

“你好。”

“隨弋,我們見一面。”

李勝男無聲問:“誰?”

蘇宓微微張嘴:“梁則影。”

“不見。”他回道。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更新啦~

☆、圓滿殺青

“啊……”

視頻裏的女人不斷s.y,似乎在和男人比賣力的程度,聲音高亢又婉轉,堪比國外的愛情dz片。場面yin蕩,令人作嘔。

這段視頻總共五分鐘,包含了全程所有運動。

畫面戛然而止,定格在女人盯著鏡頭gui著【禁詞】男人的時候。“啪嗒”一聲,男人放下了遙控器,轉動椅子直視著面前的少年——他的兒子徐林漢。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情?”男人好整以暇地盯著徐林漢忽青忽白的臉,手裏拿著一根雪茄正悠閑地抽著。

電視上的畫面不僅刺痛雙目,更是刺痛了徐林漢的心,父親的問題令他羞愧難捱,恨不得將頭深埋進地板下。這是真的假的?若是真的,他從小到大的喜愛豈不是惡心至極?

是的,他從小便是看著梁則影的戲長大的,問身邊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偶像只有梁則影。他進娛樂圈不為別的,只為了接近梁則影。至於什麽組合不組合,出道不出道的完全不重要,他只是為了接近梁則影。

梁則影找上他的那天,他正參加星光娛樂的晚會,他在晚會上見到了自己的夢中女神,壯起膽子約她喝了杯酒,或許是酒太烈,一杯下肚自己便有些不省人事,迷迷糊糊間似乎被梁則影攙扶著上了床,之後的事情便有些不可控制,他雖然有些迷糊,但卻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夢中女神正在做.愛。

他視梁則影為全部,視梁則影為餘生,可他卻沒想到,梁則影的甜言蜜語到頭來竟全部都是殺人奪命的刀!

“當初便跟你說過梁則影虛偽至極,你偏偏不信。”徐林漢聽到自己的父親這麽說。

徐林漢痛苦至極,眼淚“啪嗒啪嗒”大顆大顆往下掉,他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宛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為一個萬人用過的垃圾而傷心值得嗎?”父親問。

“……不值得。”可他的內心卻是猶豫的,他一時無法割舍這十幾年的感情,更何況,這是他的初戀。

“和她斷絕關系,我會聯系星光將她雪藏。”父親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撥打了梁則影的電話,在“嘟嘟”聲中,他將電話交給了徐林漢。



“是不是你做的?”梁則影看似優雅端莊,實則不停拿起酒杯喝酒的動作暴露了她的緊張和焦慮。“他找過你,是你放出來的對吧,你報覆我放出了你的黑料。”

蘇宓表情淡淡,把玩著精致的水晶酒杯,杯身上反射著吊燈的光亮,杯中的紅酒在這一刻灑滿星光,似一條紅綢帶,上有銀河萬裏。

見他不說話,梁則影不禁有些急迫,語氣也隱隱有幾分憤怒:“你怎麽可以這麽卑鄙下流!我就算放你黑料,什麽時候放過那種東西?!”

“你為什麽不放出來?”蘇宓問。

梁則影茫然一瞬,在明亮燈光的映照下耀眼奪目,她不像是坐在餐廳裏喝酒的人,而是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為皇上獻舞的絕色佳人。盡管蘇宓對梁則影無感,也不得不承認梁則影的美貌傾國且傾城。

“如果你再逼迫我,我會將所有的視頻都放出來。”梁則影惡狠狠地威脅他。

“做個交易。”蘇宓思索一番,心裏覺得這個交易肯定不虧。

“什麽?”梁則影問。

“我罵你一句,你把視頻都放出來。”

……

他是不是瘋了?梁則影不可置信,不過一瞬,她又恢覆了焦急的樣子,“只要你住手,我就會澄清你並沒有家暴我。”

蘇宓思索片刻,沒有正面回應梁則影,而是道:“我不曾關心過自己外界的形象,你如何做對我並沒有什麽影響。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如何,蘇宓不得被牽連其中。”

梁則影的眸子心虛地閃爍了幾下,心裏好奇,幾次三番欲要開口詢問卻遲遲沒有問出口,實在按捺不住,遲疑問:“你們覆合了?”雖是這麽問,潛意識裏又不這麽認為,隨弋如此過分,蘇宓又怎會跟他覆合?難不成是隨弋仍對蘇宓戀戀不舍?

“沒有,我們永遠不會覆合。”蘇宓堅定回答,語氣中透露著幾絲厭惡。

梁則影心裏奇怪,嘴上不再過問,答應了他的要求,而後在驚訝又無語的眼神中看到蘇宓叫來了服務員,認認真真寫了張字據。她扯了扯嘴角:“你大可不必。”

一式二份,蘇宓簽字後放下筆,將其中一份整齊疊好塞入胸前的口袋中,微笑道:“合作愉快。”

留下這句話後,蘇宓轉身離開。獨留梁則影坐在偌大的包廂內,從精致的小包裏掏出字據,攥在手裏,眼睛卻不知在看向何方,心情上下起伏,一會怨恨當初的自己為什麽要同意他拍這種視頻,一會又害怕徐林漢知道後會不會拋棄自己。

或許是真的應了那句說曹操曹操到,剛想到徐林漢,徐林漢的電話便打了進來。乍然響起來的音樂聲嚇得梁則影幾乎魂飛魄散,她倏然扭頭盯著放在桌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的“小朋友”在此刻格外刺目,手指微顫,連帶著嗓音都在打顫:“……林漢。”

“則……梁則影,我們分手吧。”

“嘟嘟嘟……”

應是不願多說,留下一句死亡昭告,徐林漢便斷然掛掉了電話,獨留梁則影呆滯地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裏,一滴晶瑩透徹的眼淚掉落。

她的小朋友,在這一刻離她遠去。

他再也不會見到自己便揚起燦爛的笑臉,也再也不會糯糯的叫她一聲:“則影姐姐。”

“咯吱——”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道沈穩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梁則影恍惚般看過去,眸子倏然瞪大,眸中寫滿了濃濃的不可思議與了然。

……

“最後一場戲,大家打起精神,加油!”

兩個月,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場戲的拍攝,所有人的心情皆是輕松又自如,閑暇時間圍坐在一起,熱情澎湃地討論著殺青後要去哪裏聚餐。

張導活力四射,和普通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像,甚至隱隱透露出幾分青春少年的意味。“加油加油,隨弋準備好了嗎?”

蘇宓戴上粉色的美瞳,心裏既是有壓力,又有即將殺青後的欣喜和放松。張導的情緒感染了他,他不禁揚起了笑,開心地和葛雲飛打著招呼,小跑到葛雲飛身邊站定。

“都準備好了嗎?”張導再次問了一遍。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蘇宓和葛雲飛異口同聲,而後默契地互看一眼,眼神欣賞且喜悅,不遠處女裝扮相的隨弋咬牙切齒,手裏抓扯著粉嫩的手帕。

“Action!”

白雪皚皚的山頂之上,立著兩道人影,一紅衣、一白衣。紅衣烈烈,迎風飄揚,若是站在半空中看,宛若一滴鮮血噴濺在潔白的宣紙上。白衣冷冷,霜雪在它面前都要屈服,不過白衣再冷,也冷不過主人的眉眼。

“人界立下誓約,絕不會再招惹魔界,日後你要去何方?”羅冰清冷傲地看著前方,語氣淡然中透露著難以發覺的一絲遺憾。

“自是……”龍笑天賣了關子,眼睛緊緊地盯著羅冰清,卻遲遲不見她屈尊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抹視線。他毫不在意,反而心裏隱隱有些高興,羅冰清不願理他,不就是代表現在不開心了嗎?

“自是你在哪我便在哪咯。”

羅冰清卷翹的睫毛微微一顫,耳尖緩緩飄上一抹緋紅,張了張嘴,一時無法言語,幾乎用盡全力忍住顫抖的嗓音問:“日後我會攜劍匡扶正義、懲惡揚善,無定居之所,無溫熱飯菜,如此你也要跟隨?”

龍笑天低低笑了幾聲,看到她羞澀地撇過頭,輕咳一聲,鄭重道:“我與你一同匡扶正義、懲惡揚善、浪跡天涯。無定居之所?我魔界之人所到之處皆為家;無溫熱飯菜?我龍笑天一伸手,想要什麽應有盡有。”

羅冰清緩緩看向龍笑天,布滿冷意的眉眼慢慢地彎下,唇角上揚,一時,天地間所有冰雪消融,龍笑天癡癡地盯著羅冰清的笑顏,心跳撲通撲通跳得劇烈。

“龍笑天!”

一道男聲響起,只見一道粉色人影禦劍而來,他在半空中一躍而下,劍瞬間縮小,插/入劍鞘之中。

木離盯著兩個人,眼眶紅通通的,美眸氤氳,他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徘徊,“你們要走了?”自從那次初遇,他便和龍笑天成為了知己兄弟。

“師弟……”羅冰清喚他一聲,卻被木離擡手打斷,他用衣袖擦了下淚水,委屈道:“我為父親所做的事向你們道歉,我知道你們不會留下,可我舍不得你們。”

木深,即木離的親生父親。

龍笑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哭什麽?”

“你閉嘴,我是女子!”木離瞪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攬住羅冰清的胳膊,腦袋蹭在羅冰清的胸口上,看得龍笑天牙癢癢,恨不得一口把木離的頭咬下來。

無奈又氣悶,他擡頭看向羅冰清,見羅冰清寵溺地看著木離,似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羅冰清不經意間擡起眸子,恰好和龍笑天對視。二人相視一笑,無聲約定了終生。

“殺青啦——”

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整個劇組立刻炸開,尖叫、嚎叫、喊叫,簡直像大型動物茶話會。張導無奈地看著工作人員們搖搖頭,轉頭對著所有人喊道:“今晚六點××酒店,不醉不歸!”

一百多名工作人員高興地應著,拍照留念的拍照留念,傾訴趣事的傾訴趣事,發紅包的發紅包,收紅包的不知所措。

蘇宓抱著滿懷的紅包,怪他沒見識,他竟是第一次收到殺青紅包。出道的第一部戲或許是因為咖位太低,也或許當時沒有這個規矩,因此並未收到過,《心之所向》劇組又因為意外而草率殺青,更是沒有收到過紅包。

如今他確實像個土包子,受寵若驚之餘是滿滿的感動,雖說這份心意並不是真正給他的。

“哇哦~”一個女生忽然叫了一聲,語氣含有深意,眼睛調侃地看向了蘇宓。

蘇宓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身邊的葛雲飛笑著提醒一句後才擡頭去看,一打眼便看到面前的人群自行讓開了一條通道,通道那頭,顧楷澤邁著沈穩的腳步走了過去。

“裝b。”隨弋翻了個白眼,越看顧楷澤越是覺得不爽。

離近了,淡淡的花香味鉆入隨弋的鼻孔,他嗅了幾下,下意識覺得熟悉,不過一瞬,胃裏一陣翻湧,“他.媽.的怎麽這麽騷。”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下午三點左右放出來的,今天上午才給我通過,我哭了

——

沒有洗白梁則影的意思,也沒有讚揚梁則影和徐林漢的感情的意思。就事論事,徐林漢在感情上確實挺慘,付出了真感情卻發現對方是這種女人。如果問徐林漢的父親怎麽不去調查一下梁則影好提醒一下徐林漢?我想說的是,徐父一早就知道梁則影的為人,但他不會去提醒徐林漢,因為他想讓徐林漢自己面對殘酷的真相,只有受過挫折才能成長,這是徐父的心理。

每個人都會有優點和缺點,我也在盡全力地用自己拙劣的文筆去描述出每一個人的優、缺點,讓每一個人物都變得鮮活。

他們或許就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過著屬於自己的人生。

文章很快要迎來gc,這篇文依舊不會寫得太長,僅僅是一個小腦洞,寫得太多或許會像裹腳布,也會像上一篇文那麽水,不過具體寫多少還沒想好,有時間整理一下細綱。

感謝支持,感謝追更,我在進步、在成長,希望未來的我會給大家帶來更多更好的文章。

☆、他回來了

苦夏三伏,悶熱躁煩,即便是夜晚,熱氣也未曾消散幾分,反而更加擾人心思,悶悶的籠罩在所有人的心尖,就連晚風也帶著熾熱的溫度,夜間的灑水車勤勤懇懇,堅持在工作崗位上,給這座“發燒”的城市降降溫。歡快的音樂聲由遠到近,不覺愉悅,只覺吵鬧。

蘇宓出來散步透氣的時候,便看到一輛灑水車慢悠悠飄過,水差點噴濺到他的身上。

“隨哥怎麽出來了?外面多熱呀。”一名工作人員拿著一包剛買的煙走過來,看見蘇宓低著頭徘徊在馬路上,友好且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出來透透氣。”蘇宓笑著應了聲,見工作人員離開後,舒了口氣。劇組裏的人大抵都興奮過頭了,啤酒喝了五箱,白酒喝了二十瓶,煙蒂更是堆滿了垃圾桶,滿屋子都是煙味。他自小便受不了煙味,聞到便覺窒息,待在煙霧繚繞的密閉空間裏不過十秒,他大概就會猝死。

身後響起一道不太平穩的腳步聲,起初蘇宓以為是過路人並未理會,可腳步聲走到他的身後便停了下來,一道視線望著他的後背。

“吃飽了嗎?”是隨弋。

蘇宓看了他一眼,在路燈的照耀上,隨弋的臉頰微微發紅,眼神醉醺醺的,顯然是喝多了。怪不得走路不太平穩,搖搖晃晃的。“不要喝太多酒。”

“你在關心我?”隨弋問著,或許是因為頭暈站不住,他順著路邊的一棵樹蹲了下來,仰著臉瞇眼看蘇宓。

“你喝多了傷的是我的身體。”言下之意,他只關心自己,並沒有關心旁人的意思。

許是灑水車管了些用,吹過來的風都帶著水分和涼意,蘇宓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安然,他甚至可以泰然地和隨弋對話,更甚至可以悠閑地倚在旁邊的樹上,抱臂望著隨弋。“你怎麽出來了?”

“晚上危險。”酒精麻痹了大腦,說出來的話比平時要真誠。

蘇宓一怔,臉上浮現了一抹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笑意。“我不是女孩子。”

“男孩子也危險,況且我還長得那麽好看。”隨弋說。

……屁,蘇宓翻了個白眼。

“你以前從來不會主動跟別人交往。”隨弋的這句話細聽有些酸溜溜的,嘴角也撇了下來。

“人總是要成長的。”借著隨弋醉酒,第二天醒來估計會忘掉的緣故,蘇宓的心扉敞開了一指之寬。一直停留在原地毫無長進的人很少,他過去很慢熱,不願與人主動接觸,不過若是熟悉了,那麽怎麽開玩笑都可以。如今隨著年齡的日漸增長,心境也慢慢發生了變化,他學會了主動與旁人接觸。

“可你跟他們好親密。”隨弋的語氣中的醋意比剛才更甚,忽然,他像個小孩子一般耍起了小脾氣,坐在地上不願起來。“我很不開心。”

你有什麽可不開心的?蘇宓嘲諷地笑了笑,氣氛沈默下來,幾秒後,他帶著疑惑和不解問:“朋友之間不該如此相處?”

此話問出,隨弋也沈默下來,半響他才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沒有朋友。”

蘇宓倏地看過去,眸中寫滿了驚訝。“高中的時候,你身邊總是圍著一堆人。”

隨弋自嘲一笑:“他們表面和我好,背後聚在一起說我人傻錢多。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想和我做朋友。”他頓了下,“除了你,只有你以真心待我。”

“可我卻辜負了你的真心,對不起。”這聲“對不起”極其輕微,蘇宓一時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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