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第三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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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掌美人教,醉臥美人膝。

如果有一樣東西是我如何都追求不到的,那麽以上的一切又都沒有了意義。

我再一次離開了。將他們送回了下一個位面,讓這層位面升了一階,與仙界遙遙相對。

江湖上,美人教消失了,回來的美人卻都像集體失憶了般,一問三不知,依舊過著原先的生活。

對,就是這樣,什麽也沒發生過。

我躲在自己的小島上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艷艷,你快來看呀,這裏還有漢蘭花呢!原來書中所說的靈物真的存在!我們快些把它采回去吧。”

後頭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聽到這個稱呼扯了扯嘴角,默默地蹲在了涼丘聞身邊,一言不發。

涼丘聞也不過十歲,似乎早就看慣了他的樣子,直接動手就把漢蘭花拔了下來。花兒顫巍巍地抖動了一下,似乎疼到了。

涼言的眉頭皺了一下,丘聞拔地更歡快了,不一會兒,一大片的漢蘭花就被拔得精光。

這漢蘭花原先好好地長在地上,有紅有紫地,煞是好看,現在剩了光禿禿的土地,露出光裸的泥土,真是大煞風景。

丘聞把漢蘭花藏進了自己的百寶袋中,繼續向前走去,“這個島我以前怎麽未曾見過,也不見我父皇說起過,真是奇怪。”

經過一條小溪,他們已經瞥見了一座宮殿,上書“黃泉宮”三字。

丘聞拉著涼言的手興匆匆地上了臺階,“哇,這個宮殿真是華美!跟我們的都不逞多讓呢!”

還要更好些!涼言心裏想。

毫不猶豫地進入宮殿,丘聞興奮地大叫起來,“哇,好大啊!哇!那邊還有森林!哇,這麽多書!一眼都看不到邊啊!”

連聲說了好幾聲哇,涼言心底也暗暗讚嘆,這裏的布局實在是精妙絕倫。他走到書架上,小手輕輕劃過,忽然,哢噠一聲,有什麽開啟了。

是什麽?暗門?涼言的好奇心被勾起,走到書架的另一邊,往裏走去。原來只是一層隔間。

這裏可真大啊,宮殿外面看起來不過爾爾,裏面卻暗含天地,真不知是用了什麽樣的法寶將此間擴大了好幾倍。

好多簾子!涼言擡手又掀開了一個。是白的近乎透明的紗布,隨著窗外大開的窗戶,來回搖擺,好似夢境一般,在掀開一百多個之後,涼言都快要放棄了。

帶著不耐煩的掀開了第一百四十四個,涼言的手腳一起呆住了。

走廊的盡頭,竟是這樣一幅美麗到令人窒息的畫面。直到涼言過個十幾二十多萬年都活膩了的時候,還能一再想起的畫面,在夢中渴望的對象。

男子躺在一張鋪滿了桃花瓣的大床上,形體素凈,周身沐浴在陽光裏,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涼言驚得屏住了呼吸,輕輕地走過去,看到了一張說不出韻味的臉。跟自己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像,比仙界裏公認最美最仙的華玉公子還要美上一萬倍!

被這個認知嚇了一跳,涼言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急劇跳動過的心在這一刻快速跳動起來。直到蜷縮著彎下身,涼言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男子的手,冰涼的觸感,和涼言現在的火熱形成反差。

但這更加讓涼言渴望起來,他哆嗦地將臉貼到了他的手裏,然後是腳,接著整個身子都爬了上來,搖搖晃晃地接近了男子的身體。就這樣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涼言只聽到上方傳來丘聞的聲音,心底一陣沒來由地失落,自己在期待什麽?

“你終於醒了!艷艷,你沒事吧?怎麽暈倒在這裏?”丘聞環顧了周圍的書架,“這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呀。”

涼言剛要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脫口而出,但是還沒有經過喉嚨,就吞咽了下去,這是我的秘密,他想。“我沒事,有可能累了吧,丘聞,咱們走了吧!”

“好”丘聞點了點頭,“我扶你起來!”

隔了幾天,涼言一直在夢裏見到那個男子,自己還想見見他。這種欲望越來越強烈,到最後簡直控制不住了。

沒有告訴在奇書閣裏罰抄書的丘聞,涼言一個人偷偷地去了那個小島。憑著記憶劃過那層書架的時候,門果然開了。

涼言心裏一喜,在走廊裏飛奔過去,一百四十一,一百四十二,一百四十三,好似自己心跳的節奏,跑到這裏,他頓住了腳步,整了整自己的著裝,才輕手輕腳地掀開最後一張簾子。

是他!男子依舊是前幾日的樣子,卻換了一套衣裳,粉紅色的,底下的桃花瓣更襯地他整個人美艷不可方物。

心跳又開始加速了,涼言靜悄悄地爬上了床,靠近男子閉上了眼睛。

本來想著一定能醒過來的涼言看到殿外月光透亮的夜晚,一陣嘆氣。

如此好幾次,涼言醒來的時候都在書架旁邊,他有些洩氣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餵!艷艷!最近幾日你都去哪了?!”丘聞氣呼呼地在門口堵著,“是不是跟西宮那個小子在一起玩?”

為了掩飾自己的離宮,涼言的確撒謊說去西宮。

看到艷艷不說話,丘聞以為他默認了,生氣地大吼,“哼!那你就和那個雜種一起玩吧!”

涼丘聞走遠了,涼言才後知後覺地走進了自己的宮殿。

西宮的那位是父皇妹妹的兒子,可惜在游歷期間,愛上了一個魔界的人,之後不知何故被拋棄,生下孩子後就自爆而死。

若要嚴格算起來,自己也不是父皇的兒子,涼丘聞才是父皇和母後的正統血脈。而自己不過是父皇的一次酒後亂性而已,雖然母親被擡了位,但終究傷了母後的面子,被發落到別處了。

所以這個宮殿再大,也住不下我一個人。

涼丘聞十八歲行成年禮的時候,涼言也十六歲了。八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毛頭小兒成長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男子,更不用說在資源充沛的仙界了。

所以在涼丘聞提議要讓一個人來當自己的性啟蒙老師的之後,父皇母後都同意了。

在仙界,性啟蒙老師都是必不可少的,比如父皇的性啟蒙就是現在的母後,可以這麽說,現在的性啟蒙老師很有可能就是以後的正宮。雖然父皇的後宮沒有像人間的那麽多,但也足以讓母後頭疼,只不過在仙界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而已。

在大殿上,全部的人都期待地看向門口,因為她極有可能是未來的皇母啊!

涼言也不例外,但在看清來人之後,手裏的酒樽嘩啦掉落在了地上,濕漉漉的酒水弄濕了袖口,黏黏的。但涼言哪裏會覺得難受,心裏的震驚恐懼早已灌溉了他的整顆心。

為什麽是他?為什麽竟然是他?!

沒有錯,是一個好看到過分的男子!全場的人都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氣。

衣袖飄飄,好似閑庭散步,粉藍的袍子穿在那人的身上竟是這樣的好看。

涼言一眼不錯地盯著他,看到那人不經意地撇過來,嚇得正襟危坐,滿腔地疑問都要沖出來。

涼丘聞似無意地朝涼言看了一下,露出一個隱秘的微笑,呵呵,那日我可是看到他抱你出來的,之後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怎麽樣,好的東西就應該是我的,你不過和西宮一樣,都是個雜種而已。

涼丘聞拜倒在地,旁邊的男子卻還站著,淵渟岳峙般,仿若沒有什麽可以阻止他。

就在男子出場的時候,天帝和皇母早已認出了他,看到天帝的目光緊盯,眼底閃爍著癡情,惆悵,欣喜,皇母苦澀地搖了搖頭。

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是敵不過他的一見。

“你,”天帝緊張地開了口,“蕭深,你回來了?”

天帝竟然認識這個男子,在場的好多人定睛看去,有幾個知曉內幕的早已靜默閉口,心底慌然一片。

我微微一笑,“一百多年而已,睡得可不久。”

是啊,我早已從男孩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而你,一如初見,未曾變過一絲一毫。

“還記得嗎?那時候我剛見你的時候你也是……”天帝急急開口。

我靜靜看著他,才笑道,“你兒子跟你可真像,要不是被他纏得緊,我可還想睡上個上千年。”

驚訝於父皇和旁邊之人的對話,涼丘聞這時乍聽到關於自己的內容,擡起了頭,“父皇,你和蕭深是舊識嗎?”

我點了點頭,“你父皇的性啟蒙老師也是我呢!”

底下的人包括涼言,涼丘聞都是一驚。

天帝難得地臉紅起來,假意咳了幾聲,“丘聞,既然如此,就先這樣吧。”

歌舞再起,掩蓋住了眾人的竊竊私語,以及心底的驚濤駭浪。

恍恍惚惚的丘聞被拉著坐在了大殿底下的主位上。恍恍惚惚地看著身邊的人,恍恍惚惚地問,“父皇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難道我還能拋棄你不成?”我失笑地將他摟在懷裏。

一切不過是天意的重演而已。

丘聞安靜地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香味,令人一如既往地著迷。

有人在殿上落荒而逃,驚得侍女在後面追,“二殿下,二殿下!”

我朝門口處看了一眼,只捕捉到一抹衣角。

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之後的一切都似乎理所當然起來。仙界的眾人都習慣了太子的性啟蒙老師蕭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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