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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求月票】辛苦耕耘之後,萌萌答應結婚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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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了醫生。其實,季成勳冷靜下來之後,人就正常了。不過,考慮到他這段時間的表現,以及小時候的病歷,醫生還是開了一些藥,讓季成勳服用。

左芝索性辭了工作,整天守著季成勳。季成勳做完手頭的工作之後,也辭職了,安心在家裏養著。

可能是養身體的這段時間,朝夕相處,兩人的感情又更進一步,這才決定結婚。

季成勳的事,鄭素芬有所耳聞,但知道的並不細。因為季成勳不想鄭素芬知道,鄭素芬也深知他的性格,明知道有不對勁的事發生,也不去探究,給季成勳一個寬松的環境,保住了他的自尊和體面。

牛萌萌瞟了一眼季成勳,他本來就是個寂靜的男人,現在,變得更加的沈默。如果不是因為他有這麽大的個子,坐在對面無法讓人忽視,他真的會像空氣一般,無聲無息,無色無味,無牽無掛。

“芝芝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媽媽知道嗎?”牛萌萌感覺鄭素芬似乎並不知道他們要結婚這件事,在祁氏莊園,鄭素芬幾乎都不在她的面前提起季成勳,很明顯,鄭素芬這麽做是有意的。

左芝楞了一下,瞅了瞅季成勳,沒有出聲。

祁慕初能感覺到,左芝在桌子底下用力的踢季成勳,應該是逼著他要他自己來說來表態。

祁慕初趁機給牛萌萌切了塊肉,挾了些菜,要牛萌萌趁熱吃。牛萌萌見左芝突然停了下來,怕自己多問,又會惹出是非來,趕緊的低頭吃菜,假裝自己剛才什麽都沒有說。

就在牛萌萌艱難的咽下第三塊肉的時候,季成勳終於出聲了。

“媽媽……在莊園裏。我跟媽媽聯系過幾次,媽媽說叫我去莊園見她,當面說……我覺得不方便,所以先來見你……”

牛萌萌恍然大悟。

原來,鄭素芬知道他們兄妹之間出問題了,她有心也想讓他們和好。鄭素芬不點破,但強迫季成勳來莊園找她,其實就是要季成勳拿出大哥哥的風範來,主動跟牛萌萌和好。

季成勳怕牛萌萌會不高興,所以才先來這裏找她。希望能和她達成共識之後,再去莊園與鄭素芬見面。

不等牛萌萌表態,祁慕初先說話了:“你們要結婚,這是喜事,當然應該去莊園親自跟媽媽說。正巧,我們也打算把我們結婚的消息告訴媽媽和爺爺,不如,今晚跟我們一起去莊園吧。”

左芝見祁慕初這樣大方的邀請他們,很高興,頭,也隨著祁慕初的話,不由自主的點了兩下。

但是,季成勳還是沈默的坐在那裏,頭自然的低垂四十五度角,好像在認錯,又好像在逃避什麽。當他聽到祁慕初喊鄭素芬媽媽時,語氣自然的好像鄭素芬是他親媽,頭就低得更下。

左芝暗自著急,把他從家裏拉出來,要他來見牛萌萌,就已經費了她不少的口舌。

一路上,她都在擔心,季成勳會變卦,剛才在公司樓下,左芝看到頂樓黑著燈的時候,心就咯噔一下掉進了深淵。

她知道,季成勳的內心深處,肯定巴不得此刻找不到牛萌萌。

幸虧他們還是遇見了,並且,無法回避的,把婚事告訴了他們。

現在,季成勳又裝死,不肯表態,這讓左芝急得額頭冒汗。

“哥,反正我們也要回莊園,一起去吧。媽媽聽到了,會很高興的。我們家很久沒有喜事了,現在是雙喜臨門呢。”牛萌萌極力的勸著季成勳,這次季成勳雖然很沈默,但一直很鎮定,看著他這麽冷靜,牛萌萌才敢勸。

可是,季成勳還是不出聲。

牛萌萌見祁慕初的眼神,慢慢的開始有火在燃燒,怕他生氣,又急著說:“哥,媽媽很想你的。”

“我們……打算年前領結婚證,結婚後,就不在這裏……想換個地方發展發展……”季成勳說到後面,漸漸的流利了許多,他擡起頭,看了看左芝,又看了看牛萌萌,最後,望著祁慕初,說:“聽說,你把我的弟妹一起納入了祁氏慈善基金計劃裏,我還沒有謝謝你。”

祁慕初這才笑了。

因為,季成勳這個時候,才慢慢的表現出一個成熟男人的擔當來。

他點點頭,說:“媽媽年紀大了,你和萌萌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十五個弟妹的生活、學習和未來,都是一個很重的負擔。祁氏慈善基金當初成立時的宗旨,就是為了幫助別人。反正都是要幫助,與其幫助一些我們看不到摸不著的人,不如幫助實實在在的困難。”

祁慕初說到這裏,扭頭看了牛萌萌一眼,又說:“還能哄萌萌開心,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是啊是啊!萌萌,你看你多幸福!”左芝急忙附和。

左芝從見面到現在,都沒有道歉過,雖然她對上次的事心懷歉意,但要說對不起真的很難。左芝希望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的歉意。

牛萌萌甜甜的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祁慕初,示意他不要再說這種話,怪不好意思的。

季成勳坐正身體,他把脖子直起來之後,人顯得高了許多。

“話雖說如此,但那些弟妹還是需要有人陪著。”季成勳似乎在這個時候才想起還有左芝的存在,他伸手握著左芝的手,說:“我和左芝商量好了,等把這裏的事情全部處理好,我們會在年前,搬回C城去,在那裏打結婚證。媽媽年紀大了,我也該回去盡盡孝心。還有很多弟妹需要照顧的,如果只讓媽媽一個人照看,身體會吃不消。我們打算回去之後,左芝自己開公司做老板,我做自由職業者,在家裏接單子賺錢,順便,照看年紀小點的弟妹,陪陪媽媽,打理家務。”

這大概是季成勳近半年來說話最長的一次,沒有廢話,條理也很清楚,理由充分,計劃周詳。

牛萌萌楞了一下,轉頭問左芝:“芝芝姐,C城只是個小城市,你……確定要到那裏自主創業?”

“C城雖小,但總有人要買房裝修的。我在這個行當裏混了這麽久,除了裝修設計,還能做些產品的代理。別忘了,馬啟豐也是朋友,我問他要幾個代理做做,他還能不答應?”

左芝聽到季成勳說話之後,心漸漸的放了下來,對未來的一切,她又變得更加有信心。

“嗯,上回他就說,要回C城開個分公司呢。說萬一在這裏找不到老婆,要回去才能結婚。先辦個分公司給自己養老!”牛萌萌覺得氣氛因為話題的放開,而慢慢的變得輕松起來,一提起馬啟豐,總有特別多的笑話要說:“現在他有了小小,就是給他金山銀山,他也不會回去了!正好,辦個分公司,左芝姐你幫著打理,也挺好的。”

牛萌萌和左芝就馬啟豐的趣事,嘰嘰喳喳的,邊吃邊聊了起來。季成勳看祁慕初的神色,也跟著慢慢的正常了許多。

祁慕初也不再視季成勳為敵人,看著兩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的,他們也不好繃著臉,不時的附和兩句之後,祁慕初有意給季成勳臺階下,找了些話題跟他說。

季成勳不擅長應酬,祁慕初問他什麽,他就回答什麽,倒也實在,沒有拐彎抹角,也不會藏著掖著。

祁慕初覺得,只要季成勳不打牛萌萌的主意,他其實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晚餐吃得很愉快,左芝甚至很愉快的跟牛萌萌開起了玩笑,說自己要做萌萌的伴娘,牛萌萌則興奮的摟著左芝喊她嫂子。兩個人沒有了隔閡之後,變得比以前更加親熱,特別是嫂子一喊,有種親上加親的感覺,左芝聽得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亂顫。

回莊園的路上,季成勳難得主動的,把自己結婚的計劃說了一遍。

季成勳不想擺婚宴,一來他嫌花錢花時間,二來他也不想在婚宴上像傀儡似的站在那裏,還要應酬人。他們打算領完證後,就拿著積蓄,去外面旅游一趟。

至於去哪裏,多長時間,這些季成勳都沒有定下來。

用左芝的話來說,隨心所yu,如流水浮萍,飄到哪就玩到哪,玩得沒錢了,人累了,就回來。

難得季成勳這麽石板的人,會順應左芝的浪漫想法。

其實,牛萌萌是明白左芝的苦心。左芝是希望時時刻刻的能看著季成勳,這樣既能增強感情,還能保證不會節外生枝。

到了莊園之後,鄭素芬聽到他們兩兄妹的喜訊之後,樂得合不攏嘴。她開心的抱著他們兩個,流著淚,幸福的笑了起來。

祁域澤站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也想橫插一手,跟他們擁抱一下。

於媽冷眼看著,最近她在莊園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莊園的傭人們全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現在都不正眼看她,只對鄭素芬諂媚巴結,根本沒有於媽的立足之地。

就連小獨,於媽一手帶出來的人,也對鄭素芬彬彬有禮,言聽計從。盡管小獨對於媽還是很恭敬的,可是於媽每次看到小獨為鄭素芬跑前跑後的,心裏就會極度不平衡。

現在牛萌萌要嫁給祁慕初了,祁域澤又對鄭素芬是死纏爛打一往情深,以後,祁家可能連個巴掌大的地方都不會給她留。

於媽看著他們關門一家親,心裏很不舒服,套了件外套,踽踽獨行,慢慢的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於媽,現在有空嗎?能不能見個面。”

“你是……”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又很陌生的感覺,於媽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整個人都僵在那裏,耳朵也不只使喚,想不出這是誰的聲音。

對方見於媽沒有立刻拒絕,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繼續說:“我的車在莊園外面,你出門左拐,大約一百米遠處,有輛紅色的SUV,就是我的車。”

說完,掛斷了電話。

於媽想了想,覺得這個電話挺無聊的,差點就要轉身進屋,突然看見房裏溫暖如春,熱情似火,心裏一酸,索性邁開腿,往莊園外面走去。

於媽有晚餐後散步的習慣,莊園的保安見她迎著風還往外走,只是例行公事的打了聲招呼,沒有多問。於媽的心裏更加不好受,覺得保安冷淡了她,沒有多問幾句,也沒有關心她,那酸酸的感覺,泛著苦味。

她依言走出莊園大門,往左拐,順著坡走了大概一百米,電話所言,有一輛排氣管還冒著白氣的SUV,靜靜的停在路邊。

這個車牌很陌生,於媽猶豫了一下,走上前。

剛靠近車門,車門打開,露出一張肥膩的臉:“於媽,速度很快嘛!”

於媽擡頭一看,竟是祁總。

她又瞟了一眼那紅色的車子,鋥亮的新,裏面還有新車的味道,應該是剛提的新書上好了牌照,要送給某位佳麗的。

於媽對祁總並不陌生,突然一下沒有聽出他的聲音,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祁總會約她出來坐坐。她一六十歲老太婆,永遠不可能是祁總的口味。

“說吧,有什麽事請我幫忙?”於媽也不客氣,坐了進去,本來想摘下帽子拉下大衣的衣領,又怕會被路過的熟人發現她坐在祁總的車上,索性繼續藏著臉面,把車裏的燈都關了,不茍言笑的看著祁總。

祁總嬉皮笑臉的看著於媽,突然問她:“最近我堂兄身體不好了,怎麽反而對你更糟了?他現在這個年紀,就算是找了小姑娘,也不見得會好好照顧他。萬一不小心癱了或者瘸子了,還不是全要靠您這位老功臣!”

於媽冷哼一聲,沒有理他。

雖然一直對祁總的印象不好,但他今天說的話,確實深得於媽的心。只是,她也知道,祁總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大冷天的,眼巴巴開著新車來巴結她,沒有太大的陰謀是不可能這樣殷勤。

祁總見她不出聲,又說:“其實吧,我堂兄呢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否則,怎麽會迷上那個死老太婆!你忠心耿耿這麽多年,得到了什麽?與其坐在這裏等負心人哪天能想起你來,不如……自己想想辦法,給自己留條後路!”

於媽隱約聽出點什麽來,她突然冷笑起來:“你不怕我把這些話說給老爺聽?”

“不用你說,我也敢當面說!我堂兄哪裏不知道我的脾氣,我這張嘴跟茅廁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我還怕在他面前說,去哪我都敢說!”

於媽沒有反駁,因為祁總說得很有道理。他對自己的評價,從來沒有虛假過。如果說他有什麽優點的話,客觀的自我評價,是祁總最大的優點。

“這麽冷的天,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祁總應該是早有打聽,才會對於媽如此有把握,他拍著胸脯說:“我確實有件事要求你幫忙,但是,不會白幫!如果我能拿到好處,不會少了你的份!”

說完,指著這輛新書,說:“聽說,你孫女明年高考,你看,我把禮物都買好了!”

於媽一楞,眼睛裏有道光芒一閃而過。

她在祁家幹了大半輩子,好車自然沒少見。這輛車,上牌落地之後,少說要三百萬。他還特地的挑了紅色,說送給她孫女,可見這份禮送得很“真心”。

“不只是這輛車!”祁總見於媽動了心,又說:“你在祁家,無論多有地位,都只是傭人,一個月,有多少薪水,你比我清楚。就算能坑蒙拐騙一點,那也不是長久之計。最煩心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哪天病了,做不動了,還能不能賺這筆錢。”

於媽拉了拉帽沿,將臉藏進了衣領裏。

祁總的話,深得她的心。她這一生,只有那麽一個獨生子,偏偏獨生子只生了這麽一個孫女。於媽見斷了香火,總想著讓兒媳婦再生一個,可是,每次兒媳婦都嗆她,問她有多少遺產給孫子。

每到這個時候,於媽就是恨啊。她如果有錢,說什麽也要兒子把這個兒媳婦休了。可是,她也只不過是個傭人,一個有錢人家的傭人。

她曾經幻想過,自己能和祁域澤好。不一定要結婚什麽的,都這麽大年紀了,能搭伴過日子也不錯。至少,祁域澤不會虧待她,祁家她也有地位了,她就可以借著祁家的力量做些她想做的事。

可是,鄭素芬的出現,把她最後一絲幻想都澆來了。

祁總點了根煙,也不開窗,就悶在裏面慢慢的抽了起來。於媽嗆得難受,不停的咳嗽,但她又怕被人撞見,不敢開車窗,只能悶著。

此刻,無論從哪方面說,於媽都被祁總說服了。

“如果你幫了我,我給你這個!”祁總伸出食指,在於媽的面前晃。

於媽怔住,看著繚繞煙霧中,那根又粗又短的手指。

“祁氏1%的股份,如何?”

於媽的心,隨著祁總的這句話,直接停跳了。

1%祁氏的股份,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不,掉黃金的事!

有了這個股份,她可以立刻辭職不幹,回家當有錢人,她可以頤指氣使的請很多保姆在家裏養她,她可以讓她的兒媳婦給她生孫子,然後,再把這筆財富留給孫子,讓他繼承。

“祁總到底有什麽好差事……需要我們這樣的老太婆幫忙的,還下了這麽重的禮……呵呵,難得啊!”於媽到底是老江湖,盡管她已經對這輛車愛不釋手了,但她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她心裏已經在盤算,這輛車到手之後,先轉手賣出去,拿到了現金放在自己的手裏掌控才劃算。

給孫女,就是人家的了。

祁總並不著急,他拿出一份協議,指著簽名的地方,說:“你先簽名,然後我再說。”

於媽看了一下,裏面說得並不清楚,只說如果在於媽的協助之下,祁總能順利的額外獲得祁氏10%的股權,則會拿出1%贈與於媽,並且,連帶這輛車子,一起送給於媽。

於媽躊躇著,問:“不違法吧?”

祁總神秘兮兮的搖了搖頭,說:“放心吧,如果有問題,我也會被搭進去,你怕什麽!”

於媽看了看手機,她已經出來半個小時了,祁域澤沒來找她,小獨沒來找她,祁氏莊園裏沒有一個人來找她。

以前,她只要離開一會,祁域澤就會摔東西發脾氣,連聲喊著她,指使她做這做那。實在沒有可以指使的了,祁域澤就會跟於媽聊聊天,再不濟,也會讓於媽陪在身邊,哪怕一句話不說,有人陪也高興。

但現在,鄭素芬取代了她的位置。她再不努力,就真提連螻蟻也不如了。

於媽拿過協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大名。祁總遞來印泥,她也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手印。

把這一切都辦好了,祁總將協議收了起來,提醒她:“裏面是有保密條款的,如果洩密了,後果自負。”

“知道!”

於媽剛應完,祁總突然拿出一只手機來。那是一只老款的手機,於媽隱約記得,是祁總兩三年前用的那只。

祁總滑動著屏幕,很多,從裏面調出一個音頻,放給於媽聽。

“堂兄,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祈望好不容易弄到了這塊地王,誰知道政策突然變了,我只需要一部分資金周轉一下就可以度過難關,你就幫幫我吧。”

☆、120 【求月票】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這是祁總的聲音。

兩年前,祁總經營的祈望公司拍下一塊地王,誰知中間出了點問題,資金周轉不靈。祁總火燒眉毛的來找祁域澤求助,希望能從祁氏弄點資金來應急。

於媽隱約記得祁域澤提起過這事,祁總來找他之後,在祁域澤的動作之下,祁氏註資祈望,以資金換取股權的方式,救了祈望。

於媽沒有出聲,她知道,好戲在後頭。

錄音繼續,內容無非是祁域澤答應了想辦法,祁總一激動,向祁域澤許諾,如果祈望度過難關,自己會送10%的祈望的股權給祁慕初,以示感謝。

祁氏已經有了祈望的股份,祁域澤又是一個講感情顧大局的人。所時,當下祁域澤表示一家人不必這麽客氣,然後,開玩笑的說:“我現在一大把年紀了,錢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我唯一操心的就是慕初的婚事……如果哪天慕初能找個如意的姑娘結婚生子,叫我給你10%的祁氏股權,我也願意!”

緊接著,後面便是一個響亮的聲音,好像是有人打翻了茶具,緊接著傳來於媽道歉的聲音。

祁總當初錄音的時候,他們應該是坐在外面邊欣賞風景邊聊天,那手機也肯定是偷偷摸摸的藏在公文包裏,所以,既使是在偷錄前面錄音的時候,沒有別人打擾,錄的也不清楚。

於媽是屏氣凝神的聽,再加上回憶,才聽得清楚。

後來到茶具打翻,可能是於媽蹲下身來撿茶具時,不小心把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也給弄到了地上,所以,後面的錄音裏全是於媽的大嗓門,根本聽不到祁域澤和祁總之間的對話了。

再到後面,錄音裏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於媽撿起了茶具之後,又把祁總的公文包放回到椅子裏。

錄音裏先是幾秒的安靜之後,於媽聽見祁總告辭,臨走前,祁總還特地的向祁域澤核實:“堂兄,剛才你說的話,算不算數?”

“算數算數,答應你的事,肯定是算數的!”

錄音,到此為止。

祁總什麽都不用說,於媽已經全部了解。因為她已經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做傭人的時間足夠長,別的本事可能沒有,記性卻是一流的。

她把錄音一聽完,就明白了祁總為什麽會舍得下重禮。

因為,如果沒有她來做證,僅僅是聽到這個錄音,所有人都會以為,祁域澤答應過祁總,把祁氏10%的股權送給他。

實際卻不是這樣的,於媽當時在場,在錄音被她的聲音掩蓋的那段時間裏,祁域澤和祁總已經敲定了祁氏以資金換祈望股份的方案,通過這個方案來給祈望註資,挽救祈望。

祁總要祁域澤說話算數,說的是這件事,與祁氏的10%股權根本沒有關系。因為祁總知道那不過是玩笑話,當場就客氣的拒絕了。

當然,這些,只有在場的於媽才能證明。祁總來找她,是希望她能跟自己合作,一起把那10%騙到手。

於媽笑了起來,問祁總:“你打算讓我騙老爺?我在祁家打工了一輩子,臨老來騙主子,這樣不好吧。”

“你想想看,如果你名下能有祁氏1%的股權,你就成了主子,就不需要為別人找工。多為自己打算,不是騙。”

於媽想了想,又說:“可是你錄音明明是有誤的,當初老爺答應的,不是說給你祁氏10%的股權,而是祁氏註資祈望的事。如果讓老爺拆穿了我在撒謊,弄個詐騙罪什麽的,別到時候別一分錢沒有弄到,我鋃鐺入獄了,可怎麽辦?”

“祁域澤這老不死的,醫生已經證明他現在得了腦退化癥,就算他說沒這回事,也沒足以為信。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覺得我會出賣你,眼睜睜的看著10%飛了?”

於媽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她狠下心來,點頭答應,然後,下了車,快步回到莊園。

於媽回到自己的房間,在黑暗中坐了許久許久,才緩過勁來。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愧疚的,但是她還是感到害怕,害怕事情敗露之後,自己會被抓。但只要一想到那1%,她又會激動的忍不住的顫抖,興奮的,恨不得明天就辭職。

小獨臨睡前,去於媽的房間看了看她。這段時間,小獨覺得於媽郁郁寡歡。她年紀小,在於媽面前不好說些什麽,只能盡力多陪陪她。可是今晚,小獨明顯覺得於媽的心情起伏很大,盡管她們之間也沒有說什麽不一樣的話題,但於媽的語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沈,像打擺子似的,總也不在一個調上。

“於媽,你先休息吧。明天有很多事,不過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不要出來做事了,好好躺著。”小獨安慰完於媽之後,回自己房間之前,猶豫了一下,去找了牛萌萌。

牛萌萌見小獨來找自己,很奇怪。

小獨見祁慕初在浴室裏,這才敢進去。但她還是不敢在這裏說,拉著牛萌萌,去了對面的房間。

這個房間,牛萌萌已經徹底把它變成了庫房。裏面堆滿了衣服,除了家俱和chunag,就是一臺電腦了。

牛萌萌把推在chuang上的衣服全都推到地上,然後拉著小獨,兩個盤腿坐在上面。

“小獨,有事嗎?”

“小姐,如果我說了,你別生氣啊!”小獨撓了一下脖子,把於媽這段時間不正常的表現,都告訴了牛萌萌。她見牛萌萌還雲裏霧裏的,沒有弄明白其中的原因,不得已,只好把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了她。

牛萌萌聽完,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於媽在吃醋……吃我媽媽的醋?”

小獨點點頭。

“可是……爺爺喜歡我媽媽,不是別人決定的啊!我們也不能控制爺爺一定要喜歡誰。再說,我媽媽也沒答應爺爺什麽,只是會留在莊園到我結婚那天……就算我媽媽有心要和爺爺處處,我媽媽也說了,不會跟爺爺結婚。他們年紀大了,只想作伴,互相照顧而已,並沒有成家立室的打算……”

“這些我們都懂,可是於媽……”小獨瞟了瞟緊閉著的房門,湊到牛萌萌面前,小聲說:“可是於媽一直暗戀老爺的!這個我最清楚!這些年,於媽早把老爺當成了自己的老公,照顧得盡心盡力……現在突然……小姐你明白的!”

“我是明白……”牛萌萌沈吟片刻,張了張嘴,好像有個什麽主意,但又沒有說出來。

小獨以為牛萌萌沒別的事了,正準備離開,牛萌萌去拉住她,問她:“小獨,你是於媽一手帶出來的人,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於媽是對我有恩,但我看著於媽整天瞎想,自己痛苦又不能改變什麽……與其這樣,不如有外界的力量幫幫她。”小獨說得很真誠,她也是沒有辦法才會來找牛萌萌。

小獨也不知道,該怎樣才是幫於媽。但天天看著她愁眉苦臉的,為了一點小事就氣得拿別的傭人發脾氣也不是個事。

於媽這個年紀,早已經過完了更年期,但她現在又跟在更年期時一模一樣,如此循環,她受得住,莊園裏別的傭人也受不了啊。

而且,牛萌萌即將正式成為祁家莊園的真正女主人,於媽的問題,有可能是她要面臨的第一樁棘手的事情。

小獨希望自己善意的提醒,能令牛萌萌在處理於媽這件事時,多些仁慈,不要太過極端,給於媽一些面子。

牛萌萌放開了小獨,她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她沒想到,只不過是要嫁一個男人而已,簡單的婚禮,例行公事的通知一下親朋好友,就能走完的過程,卻在來臨之前,多了許多的事。

對於於媽,牛萌萌一直是不喜歡她的。牛萌萌從來沒有因為要嫁給祁慕初,對於媽有什麽動作。也沒有因為要成這祁家的女主人必須豎立形象,而有意的變得寬容。

在誰的面前,她都是不喜歡於媽的,但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對於媽下手。

畢竟,於媽是祁域澤的人。

“小獨,於媽的事……我需要想想……你也知道,於媽在祁家的地位,如果處理不好,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怕會傷了其它傭人的心。所以,麻煩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再考慮一下。”

小獨真得很擔心,自己告訴牛萌萌這個消息之後,牛萌萌會為了鄭素芬,立刻解雇了於媽。她見牛萌萌如此鄭重其事,並且誠懇有禮,便放下心來,點頭說好。

牛萌萌回到臥室時,祁慕初已經沐浴結束,他一邊用浴巾擦著濕濕的頭發,一邊裸著上半身站在牛萌萌的面前,問她剛才去哪裏了。

“老公,我有事想跟你商量……”牛萌萌摟著祁慕初,兩人坐在大大的飄窗上,看著外面清冷銀月,慢慢的,把於媽的事告訴了他。

祁慕初一聽完,毫不猶豫的說:“這有何難,把於媽解雇了不就是了。”

“看你說的,解雇於媽,就因為於媽吃醋了?於媽現在什麽都沒做,只是整天拿著自己和別的傭人撒氣。現在,你沒接到任何一個人的投訴,就連小獨也只是善意提醒,不是來告狀的,你解雇了於媽,小獨怎麽辦!”

牛萌萌氣呼呼的伸手在他胸口那兩點上用力的擰了一下,這麽冷的天,整天洗澡出來故意不穿上衣,露出來給誰看!

平時,總是被他擰這個敏感位置,現在她要好好偷襲,把他的也給擰下來。不怕小,不怕沒肉,有胸肌做墊,還有兩點tu起,一樣可以擰得酣暢淋漓。

祁慕初吃痛,但他很享受。牛萌萌這兩只小爪子,有時候真得跟狐貍爪子一樣,尖尖細細的,劃破皮時,有點痛,但痛並快樂著。祁慕初巴不得她天天跪在自己的兩.腿.之.間,好好的擰個夠。

“好了好了,別生氣!你這不是跟我商量嘛。”祁慕初見自己的胸脯都快要被她揪腫了,趕緊的抓住她的雙手,xing感的嘴唇挨個的親吻了一遍,然後說:“如果不解雇,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哦,說說看。”

“祁家也不是只有一個莊園,大不了,找個理由,把她調派到別處去。”

牛萌萌靜了下來,想了想,又說:“不行。我聽小獨說,於媽的獨生子一家都在A城,而且,她伺候爺爺大半輩子,這樣把她調走,會不會不近人情?”

“我的寶貝,你心這麽軟,到底是想解決問題呢?還是想促成於媽跟爺爺的‘好事’呢?”祁慕初忍不住的調侃起牛萌萌來,他就知道,牛萌萌心底如此善良,是不可能對於媽下手的。

牛萌萌被祁慕初這麽一奚落,莫名其妙的心虛了。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嗡聲嗡氣的說:“於媽的年紀和媽媽差不多,雖然我討厭她,但只要一想到她和媽媽差不多大,會遇到和媽媽差不多的問題,有差不多的煩惱,想差不多的事,我就差不多的……”

“真是個乖寶貝!”祁慕初心疼的把牛萌萌抱了過來,隨手扯來放在飄窗上的一毛毯,把她和自己團團裹住,然後說道:“我忘了告訴你,祁家除了在A城有個莊園,還有幾棟別墅。以前,別墅是讓於媽順帶管理,然後請了幾個臨時工,定時去打理。祁家有些聚會什麽的,偶爾會在那裏安排,有些不方便的客人,也會安排在那裏。不如,讓於媽專心打理那幾個別墅,就不要再住在莊園裏,我們再給她加點工資,不就行了。”

牛萌萌眨巴著眼睛,覺得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不過,他們覺得可行沒用,得要有個充分的理由,說服於媽接受這個安排。

畢竟,他們都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我們馬上要結婚,雖然婚宴安排在莊園裏,但我們還有一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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