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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我們是不是情侶關系?(求訂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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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萌萌嚇得原地跳了起來,如果她腳下踩著彈簧,肯定能彈到樓頂上去,變成蜘蛛俠。

“臥槽!哪個神經病半夜跑出來嚇人!”牛萌萌在心裏連罵了十幾句三字經後,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氣急敗壞的罵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老娘要是死了……”

牛萌萌剛罵著解氣,忽然覺得這個的身影很眼熟。

他站在陰暗之中,看不清五官。但是身材和祁慕初、季成勳有些相似,高矮胖瘦都相差不大。

祁慕初剛剛開車走,不可能是他,難道是一直不知所蹤的季成勳?

盡管季成勳從來不覺得牛萌萌說臟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牛萌萌還是覺得自己剛才粗魯了些。她十指交叉,正在醞釀該如何跟季成勳打聲招呼,那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回,牛萌萌可真是毫不客氣的大罵了三字經。

原來,走出來的,是陸謹辰。

“你們是約好了,準備湊一桌麻將打,是不是!”一晚上,季成勳來找她,什麽都不說,只顧著自己生悶氣。祁慕初也來找她,把她當猴耍,玩弄一番喜滋滋的走人了。

牛萌萌好不容易才能平覆心情,準備回家睡大覺,又被這個陸謹辰嚇得只剩下半條命。這種情形下,管他是誰,都不可能好臉色。

牛萌萌推開用力的推開陸謹辰,兇巴巴的說:“好狗不擋道!過兒不在家,你別來騷擾我們!”

“牛萌萌,過兒去哪了?我打她的手機她不回我,她是不是又在躲我?”陸謹辰找了林過兒大半天,手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他真擔心林過兒又躲到哪個廟裏去,跟和尚吃齋念佛上了癮。

人家熱戀,是天天粘在一起,跟連體嬰似的。林過兒的熱戀,就是三天兩頭的失蹤,陸謹辰連個捕風捉影的機會都沒有。

牛萌萌已經走到了單元門口,拿出鑰匙開門。聽到陸謹辰這個大男子,跟孩子似的急切的要找林過兒,忽然覺得林過兒挺幸福的,至少是個正常人在追求她。

不像自己,陷入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麻煩當中。

“過兒躲的是我,不是你!麻煩你以後別再躲在黑暗的角落裏,這麽晚了你這架勢哪裏是來找人,簡直跟捉殲似的。”牛萌萌搖著頭,不鹹不淡的應付了兩句,縮著腦袋哼著小曲進了樓房。

陸謹辰守了大半晚上的,連個鬼影都沒看到,他不信牛萌萌的話但又沒有別的選擇。

躊躇間,忽然想到剛才在小區門口隱約看到了祁慕初的車,當時以為自己眼花沒在意,如今上下串聯的想清楚了之後,覺得他跟牛萌萌關系不一般。

於是,他又開車,風風火火的去找祁慕初了。

牛萌萌回到房間之後,其它租客們都已經回來,吃飯洗澡忙碌完了之後,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間。板間房的隔音不好,在自己的房間裏依然能聽到隔壁的各種聲音。

應該是隔壁鄰居的男朋友來了,一周一次的慰問,所以聲音特別大,大的牛萌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睛冒火。

裹上軍大衣,在抽屜裏翻了半天,才找到去年抽剩下的煙和打火機,縮著脖子,悄悄的開門來到了走廊上。

“咦,芝芝姐,你也在……”牛萌萌見左芝已經在抽煙了,尷尬的舉起手中的煙晃了晃,然後,笨拙的點燃,深吸一口。

一年沒有抽了,技術生疏,吸的太猛,差點嗆住。

左芝見她憋紅了臉,眼睛裏血絲密布,突然笑了:“也是被隔壁吵的睡不著?”

“嗯。”牛萌萌緩過這煙勁之後,體貼的說道:“生活艱辛,一周一次,可以體諒。我想再過半個小時,應該可以結束。”

說完這話之後,牛萌萌忽然覺得自己年輕不大,但思想成熟的像中年人。自我解嘲的笑笑,再看左芝時,頓時覺得她真的很偉大。

她完全有能力不必待在這種板間房裏,但她為了她的愛情,甘願受苦。而且,左芝從來沒有帶過男人回來過,牛萌萌越看左芝,越覺得她和季成勳是天生一對。

“芝芝姐,你真的是很喜歡成勳哥!”牛萌萌由衷的感慨。

左芝苦笑著,將剩下的煙抽完之後,擡頭,將煙吐成一個又一個的圈,看著那青色的煙圈消失在頭頂之上。

過了會,她又點了一根,說:“我一直以為我戒不煙癮,後來遇到你哥,聽說你哥不喜歡女人身上有煙味,我二話不說就戒了。呵呵,沒想到我也這麽有毅力。不過呢,挺辛苦的。萌萌,我已經聯系了我以前的房東,他說再過兩個月就能騰出房來,到時候,我會搬走。”

牛萌萌楞住,她知道,左芝說的搬走,就是真正的放棄季成勳。

她確實很迷戀季成勳身上那種憂郁的黑暗氣質,季成勳出色的外表和高智商的表現,也是左芝最為喜歡的。

但是,一年來的努力都沒有得到回報,放棄也是應該的。

牛萌萌點點頭,心想,現在祁慕初已經答應她會全力配合她,只要讓季成勳看到了現實,相信他也會放棄自己的。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或許能亡羊補牢,讓季成勳有所改變。

牛萌萌想著心思,竟忘了抽煙,她見左芝在笑,這才發現,這煙放了一年多,不知什麽時候受了潮,竟然自己滅了。

左芝從自己的煙盒裏彈出一根來,要遞給她:“給你,試試這個牌子的。”

“不了,我就是剛才突然想抽抽……”牛萌萌擺擺手,將煙和打火機全都扔到了垃圾桶裏,不準備再抽。

第一次抽煙的時候,牛萌萌還在讀高中。那時候,季成勳已經出來工作,小有成就。他不但負責一家老小的溫飽,還要供牛萌萌和其它弟妹的讀書開銷。

那時候,牛萌萌想去打工幫季成勳減輕負擔,但是全家都不同意。無形間,牛萌萌的學習壓力變得很大,她總是擔心自己不能考到好成績,會辜負他們的希望。

從那裏起,她抽了第一根煙。

牛萌萌沒有煙癮,但每每遇到煩心事,令其感到壓力時,她就會想抽上一根,放松自己。這麽多年,她總共也沒有抽過十根,每次買一包,抽一根,剩下的就扔到抽屜裏,不記得還有這包香煙的存在。

現在算算,她已經有一年沒有這樣苦惱過,現在想抽煙緩解,才發覺原來煙已經受潮。冥冥中覺得,她賴以減壓的東西都已經變質,只能振作起來,勇敢面對。

兩人又站在外面說了會話,算算時間,裏面應該結束了,才進屋。

林過兒沒有出現,牛萌萌也懶得去管她跑到哪去,發了條短信告訴她陸謹辰來找過她之後,蒙頭睡去。

第二天醒來,牛萌萌搭左芝的順風車,到公司來上班。

牛萌萌的公司在五樓,季成勳則在二十樓辦公。左芝的公司是最近兩個月才搬來,就在季成勳的樓下。

等電梯時,牛萌萌遠遠的看見,季成勳西裝革履的走來。

他素來都很註重外表,衣服不一定貴,但一定整潔幹凈,頭發也梳得很整齊,今天還戴了副防輻射的眼鏡。

外人根本看不出,昨晚他曾經喝酒曾經郁結過,只有牛萌萌才知道,他之所以戴眼鏡,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眼底泛著青。

“哥。”牛萌萌叫了他一聲,見他沖著自己揮了一下手,和平時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這才放心下來:“哥,你昨晚去哪了?”

“我回公司加班了。”果然如牛萌萌所猜測的那樣,季成勳沒有別的交際圈,除了她和馬啟豐,剩下的,就是公司。

左芝見季成勳來了,只是禮貌的笑笑。她其實骨子裏是個驕傲的女人,她也有足夠令她驕傲的資本。私底下,在季成勳的面前,她會有些小女兒家的氣息,但在外面,大庭廣眾之下,左芝便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策劃總監,高級白領,很多令人眩目的光環都籠罩在她的身上,她不必為任何人低頭諂媚。

“早上好。”季成勳跟左芝打了聲招呼之後,站在人群中,與大夥一起,靜靜的等著電梯的到來。

牛萌萌悄悄的瞟著他們兩個,季成勳內向,喜怒不形於色,就算前一天地震了,第二天他也是這個表情來上班的。左芝世故圓滑,做事細心認真,公私分明,就算昨晚哭得死去活來,第二天她也能平平靜靜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兩人的性格明明南轅北轍,但卻是異曲同工。

“哥,我聽芝芝姐說,你們公司接了芝芝姐公司的一個業務,做好了沒有?”趁著電梯來之前,牛萌萌做著最後一番努力。

季成勳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想了想,說:“那個軟件是我同事開發的,我不清楚。”

“哥,你就當賣個人情,了解一下嘛。芝芝姐說了,系統出了幾次毛病,害得她掉了好多設計圖紙。你是你們公司最能幹的,不如幫幫忙,早點弄好。”

牛萌萌說這話時,一板正經,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左芝知道她的好心,但覺得當眾如此說,不夠厚道,正想開口婉拒,季成勳擡起頭沖著她頷首示意:“好,我上去問問。”

“芝芝姐,午餐之前我哥肯定能搞定,到時候芝芝姐請我哥吃頓飯,就當是感謝吧。”牛萌萌幼稚的拉攏他們,盡管雙方都覺得別扭,但也都沒說什麽,只是笑笑。

三人沒有再溝通,牛萌萌臨時改變主意,走樓梯回到公司,把他們兩個扔在那裏等電梯。

一進公司,牛萌萌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馬啟豐的秘書楊柳是個機靈的姑娘,她抱著一大堆的資料從牛萌萌的身邊經過時,沖著她飛快的使了個眼色。

牛萌萌順著她的眼色往馬啟豐的辦公室一看,隱約看見一個紅色的影子,如皮膚般緊貼在身上,栗色染發大波浪,長長短短彎彎卷卷的,遮掩著那個人的臉。

牛萌萌犯著嘀咕,一般來說,楊柳拋來衛生球的寓意都不好。特別是看到馬啟豐的辦公室裏有熟悉女人的身影,就更加不好。

果然,牛萌萌剛坐下來,還沒來得及開電腦,馬啟豐帶著雲伊可走了出來:“來來來,大家都過來一下!”

別小看馬啟豐是個見錢眼開的主,憑著他的打拼,創輝公司已經開了五家分公司的。作為創輝公司的總部,少說也應該有六、七十號員工的,硬生生的被馬啟豐以節約成本為由,一人身兼數職的,擠壓得只有三十人。

而且,這三十人,全都集中在這半層的開放式辦公室裏。

馬啟豐這麽一叫嚷,連掃地大媽都圍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熙熙攘攘的,跟菜市場一樣。

“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這個月的銷售冠軍,雲伊可!”馬啟豐一說完,主動帶著鼓掌。

其它人,也跟著用力的鼓掌,諂媚的笑著,向雲伊可道賀。

牛萌萌抿著嘴沒出聲,這個月,她因為祁慕初和祁域澤,確實沒有好好的跑銷售。盡管搶來了三筆大單子,但剩下的時間都浪費了。雲伊可確實有能力,在剩下的時間裏,趕超自己。

只是,看到雲伊可拿到了這個月的銷售冠軍,牛萌萌心裏還是怪怪的。

“萌萌,別難過,那個狐貍精的銷售額是沒你多,只不過她替老板搶下了一個潔具的代理權,所以才把這個月的銷售冠軍給她了。”楊柳因為雲伊可曾經“無意識”的*了她的男朋友,導致她至今單身而特別憎恨雲伊可,果斷堅定的站在牛萌萌這邊:“你不在公司的這幾天,她天天纏著老板,每次進辦公室都帶兩瓶酒去,喝醉了就獻媚裝哭。老板也是男人……你懂的!”

牛萌萌聽罷,吃驚的看著楊柳:“雲伊可在老板面前撒嬌又不是一天兩天,怎麽這麽快就淪陷了?”

“誰知道……酒精作用吧!”楊柳聳聳肩,無奈的攤開雙手。

這時,馬啟豐的講話也結束了,大夥散場。楊柳拍拍牛萌萌肩膀,說了句“好自為之”,便消失在人群中。

牛萌萌轉身也想混入人群中,卻被馬啟豐叫住:“牛萌萌,跟我去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大門關上,馬啟豐就啟動了他的嘮叨模式。

三句話不離本行,無非就是說牛萌萌沒有專心工作,只顧著跟別人搞緋聞,以至於這個月業績下滑,被雲伊可反超,弄得灰頭土臉等等。

牛萌萌耐著性子聽,反正每個月都要評銷售冠軍的,任何一個落敗者,都要被馬啟豐叫到辦公室去訓話。

這個月她是戰敗者,就是要如此受訓的。

馬啟豐見牛萌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訓到一半收住了,轉而開始嘮叨別的事了:“我說萌萌啊,你跟你哥到底又怎麽了?昨晚你哥根本沒回家,是今天早晨才跑回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來上班的。大冬天的,你讓你哥一個人在外面游蕩,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哥不是在加班嗎?”牛萌萌大驚失色,看著馬啟豐,說:“我剛才在樓下還碰到我哥了,他說他昨晚在公司加班!”

“加個屁班啊!我昨晚打電話問過昨晚值班的保安了,昨晚根本沒人在加班!你哥一個人冒著雪,在外面走了幾個小時,直到今早才回來的!”馬啟豐氣得一拍桌子,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雲伊可站在外面,佯裝覆印資料,實際上是透過那玻璃窗觀察裏面的情形。

馬啟豐的辦公室,整面都是玻璃,上下兩截是透明的,只有中間那截是磨砂的。雲伊可看不真切,但馬啟豐拍桌子的動作她看得清楚,她以為他是因為銷售的事在訓牛萌萌,很是得意,用長長的指甲戳著覆印機時,就好象在戳牛萌萌一樣開心。

牛萌萌突然覺得全身發冷,她本能的縮起了身體,坐在沙發裏面,不出聲。

季成勳總是這樣,痛苦的時候自虐。盡管他從不讓別人知道,但總歸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方才在樓下,他表現的越自然,牛萌萌現在心裏就越愧疚。

馬啟豐見牛萌萌變得沈默沮喪,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

“唉,你們兩兄妹啊,真是……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你,你哥就是那個脾氣,讓人不省心。”馬啟豐怕牛萌萌也會想不開,上前拍著她的肩膀,說:“回去好好工作吧。你哥的事,只有他自己想開了才行,我們誰也幫不上忙。”

牛萌萌暈暈乎乎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開電腦,望著電腦屏幕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終於,她有所動搖。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祁慕初的手機:“方便嗎?我有事要說。”

祁慕初正在巡房,身後跟著一堆的護士和實習醫生。他本想叫牛萌萌晚些打來,聽見她的聲音低啞消極,有些擔心,交待其中人接手之後,自己回到了辦公室。

“說吧。”

“我不想把鉆戒寄給我媽了。成勳哥流浪了一整晚,如果我把鉆戒寄回去,我怕他會受不了。”

祁慕初沒有出聲,他似乎在等牛萌萌給他更強有力的解釋。

牛萌萌揉著眉心,開始不停的懺悔:“我真笨,我想當然的以為我哥在加班,怎麽就沒想到他會在外面流浪。昨晚下雪啊,這麽冷,他去哪裏了我都不知道!他萬一凍病了怎麽辦!我……我真的很擔心他!剛才在樓下,我還有心去撮合他和左芝姐,叫他們一起吃午飯,成勳哥什麽都不說,我還以為他答應了,原來……”

“牛萌萌!”祁慕初終於受不了牛萌萌神經質的懺悔,他大吼一聲,嚇得牛萌萌呆在那裏,忘了繼續說下去。

祁慕初的耳根終於清靜了,他等了會,見牛萌萌沒有再繼續說話,這才問她:“牛萌萌,你哥幾歲了?”

“三十五……怎麽了?”

“你覺得,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還需要像孩子一樣被人這樣呵護照顧嗎?”

牛萌萌被祁慕初問的啞口無言,她苦思冥想著怎麽回覆這個問話,祁慕初又緊追著訓她:“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只有*和夫妻之間,才可能存在這種照顧。你們是兄妹,可是你總是越界,對他給予了太多的關心,他才會誤會以為你們之間會有發展下去的可能。牛萌萌,你總認為,是你哥對你存了別的心思,你有沒有反醒一下自己,是不是過於關心他,給了他某種暗示,才令他想偏了?”

牛萌萌坐在辦公桌前,整個人都不舒服了。就好象突然被一道閃光擊中,心裏一萬個草泥馬飛奔而過,但還是被劈的外焦裏嫩。

幸虧祁慕初說完這話之後,有病人來找他,便沒有再多說,掛斷了電話。

牛萌萌拿著手機,坐在那裏獨自想了很久很久,終於,她想通了,想明白了,氣勢洶洶的又拔通了電話,也不管對方是誰,壓低嗓音惡狠狠的吼起來了:“祁慕初,我跟你說,只有人性歪曲的人才有可能歪曲別人真摯的兄弟感情!你是獨子,怎麽懂得兄妹情深!我關心我哥很正常,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成了*的情感了?!明明是你不懂,不懂別裝專家給我分析!聽到了沒有!”

“咳咳,牛萌萌你可真兇,祁慕初怎麽受得了你?”電話那頭,竟然傳來陸謹辰的聲音。

牛萌萌下意識的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想想又不對勁,重新撿了起來。手機裏傳來祁慕初訓陸謹辰的聲音,牛萌萌屏住呼吸聽了半天,大概明白了這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昨晚陸謹辰找不到林過兒,以為牛萌萌知道林過兒的下落但就是故意不告訴他。所以,當晚陸謹辰死皮賴臉的跑去找祁慕初,要他使美男計騙來林過兒的下落。

祁慕初當然不理他發神經,但陸謹辰纏人的功夫了得。賴在祁慕初那裏過了一晚,一大早的,還跟著祁慕初來上班。剛才病人找祁慕初,掛斷電話就順手放在桌上,自己到病房去了。牛萌萌打過去,陸謹辰見是她的來電,便順手的,接通了。

牛萌萌靜靜的聽著祁慕初訓陸謹辰,這才發現,祁慕初真是老夫人子上身,訓陸謹辰的時候也不客氣,楞是把他訓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牛萌萌,你聽夠了吧。”突然間,祁慕初的聲音放大了,嚇得牛萌萌把手機拿得遠遠的,好象祁慕初會從手機裏冒出來似的。

祁慕初從陸謹辰的手裏搶過電話之後,見還是接通狀態,就知道牛萌萌肯定躲在手機那頭偷聽。莫名的有種被人八光了偷看的羞恥感,所以,剛才語氣不好,特別的兇。

他見牛萌萌也不出聲,裝死,嘆了嘆氣,說:“鉆戒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如果你不願意繼續下去,昨晚我們的交易就取消。”

說完,祁慕初便把手機掛斷,把陸謹辰晾到一邊,開始專心工作。

牛萌萌也開始工作。她休息了一段時間,很多業務都暫時轉交給自己團隊夥伴去做了。現在回來,她要處理後續的事情。等她把這些都處理完,下班時間也快到了。

牛萌萌把一些資料和需要送給客戶的小配件都整理好,叫來楊柳:“跟公司合作的快遞什麽時候來?”

“已經來了,雲伊可那裏剛打包了一些貨物,正叫著呢。”楊柳沖著雲伊可那邊嘟嘴。公司裏,誰要打包快遞的資料、貨物和禮品越多,就說明誰手上的單子越多。

雲伊可是銷售冠軍,自然叫的要響點。

牛萌萌指著自己腳邊稀稀拉拉的東西說:“有一些是本地的,我正好要回訪,就自己帶去。這些是外地的單子,除了資料還有一些小禮品,和定期贈送的小零件,等那邊弄完了,叫快遞過來到我這裏拿包裹。”

楊柳應了一聲,去叫快遞。

牛萌萌從包裏拿出那枚鉆戒,握在手心,感覺那硬硬的小鉆石咯在手心的疼痛之後,才放開手,將鉆戒裝回原來的盒子裏,附上一張手寫的卡片,找來一個精美的盒子裝好,快遞員走了過來,牛萌萌問他:“寄到C市,要多長時間?”

“C市就在隔壁,很近的,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到。”

“好,麻煩你了。”牛萌萌將手裏的鉆戒盒遞給他,再三交待他:“這個盒子裏面的東西不能壓壞了,你要小心。”

“好的。”快遞利索的將其它貨物裝在貨物小拖車上,唯獨只有牛萌萌手上的鉆戒盒,他小心的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雲伊可剛泡好咖啡,捂在手裏慢慢走過來。她看見牛萌萌將一個不太一樣的盒子交給了快遞員,還再三交待要小心不要壓壞,直覺那東西與公司的業務無關,便嬌笑兩聲,走到牛萌萌的桌子邊,說:“牛萌萌,牛經理,你寄什麽東西啊?”

“我寄什麽,跟你有關系嗎?”牛萌萌翻了個白眼,她最討厭雲伊可有事沒事的來找她麻煩。這種女人,得了勢就囂張跋扈,不得勢,就拼命的找人傍,想辦法得勢。

真正是非常討人嫌的人渣。

雲伊可被牛萌萌嗆了一聲,很是不服氣,她沖著快遞員攤開手掌,說:“把東西拿來!”

快遞員為難的看著雲伊可,又瞅了瞅牛萌萌,然後堆起笑臉,說:“雲經理,你也知道我們是有規矩的。這包裹不是你的,我不能給你看,否則,就是違反了規定。”

“誰說的!這包裹既然是我公司的,我身為公司的銷售經理,自然有權力看看,是不是有人假公濟私,利用公司職務之便,寄了私貨!”

“雲伊可,你夠了!”牛萌萌本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跟雲伊可起沖突,特別是在她拿了銷售冠軍的節骨眼上。否則,別人肯定會笑話她,說她是嫉妒雲伊可當了銷售冠軍才找她麻煩。

可是,雲伊可左一句以權謀私,右一句貪圖便宜,就連人家快遞員都覺得她小題大作了,更何況是牛萌萌。

雲伊可假裝害怕的往後躲了幾步,哎喲哎喲的叫喚兩聲,尖銳的嗓音整個公司都聽得清清楚楚:“牛萌萌,別以為你兇我就怕你!這可是公司的規定!公司請的快遞只能運送與公司業務有關的物品,如果是私人物品,必須自己另外叫快遞,不能與公司的摻和在一起,免得瓜田李下,說不清楚。怎麽,你傍上了祁家老爺,就可以無視我們公司的規定了?”

雲伊可這麽一叫喚,全公司的人都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馬啟豐向來賞罰分明,從來不會讓員工多占公司一分錢的便宜,也不會克扣員工的一分錢福利。所以,雖然有很多規矩比別的公司嚴明,但員工們都很能理解,並且遵守。

牛萌萌剛才是被祁慕初的那番話弄得心神大亂,所以一時之間忘記了這個規定。沒想到雲伊可這麽有心,時刻關註著她的言行,僅僅是看見包裝盒就知道裏面的東西不是公司的物品,借題發揮。

楊柳急得在雲伊可的身後拼命的擺手,示意她不要正面跟雲伊可起沖突,然後轉身跑到馬啟豐的辦公室,請他出來主持公道。

馬啟豐走了過來,問快遞員要了牛萌萌寫的快遞單,一看上面的地址和人員,笑了:“雲伊可,你知道鄭素芬是誰嗎?”

雲伊可還當真仔細的回憶,客戶當中是否有個叫鄭素芬的人。

馬啟豐揚了揚手中的快遞單,對著圍觀的其它員工說道:“鄭素芬是我幹媽,我托牛萌萌幫我幹媽買了點東西,讓她幫忙快遞,不知道還有誰有意見?!”

員工們一聽,老板給自己的幹媽寄東西,便一哄而散。

雲伊可站在那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氣得真翻白眼。

“雲伊可,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馬啟豐見其它人都走了,她還不走,便問她:“你不會要我拿出證據來證明吧。”

“哪裏哪裏,我只是奇怪,馬老板你幹媽的禮物,怎麽會叫牛萌萌來寄。其實挑禮物這種事,我最在行了,馬老板為什麽不來找我幫忙啊?”雲伊可說的半真半假,眼角餘光不停的在牛萌萌的身上掃來掃去,很是懷疑她和馬啟豐之間的關系。

馬啟豐也不理會她,拿著快遞單指著牛萌萌說:“你剛才不是說了嘛,牛萌萌現在攀上了祁家大老爺。牛萌萌現在是祁家一份子,她挑的禮物,肯定不錯。”

“你!”雲伊可立刻聽出馬啟豐譏諷奚落的意思,她想發飆,但一看對方是自己的老板,便把那股火氣強壓下去,扭著腰肢走了。

楊柳在旁邊看得各種解氣,沖著牛萌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牛萌萌只是笑笑,將桌面清理幹凈,然後背起自己的包,準備出去吃飯。

“一起去吃吧,我約了你哥。”馬啟豐攔住她,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你給我幹媽寄東西,幹嘛不跟我說一聲,這樣我也好提前挑份禮物,一起寄去。”

“馬老板,我給我媽寄東西是我的心意。你要給我媽寄,麻煩你自己去寄,別總是跟著我們搭在一起,每天買點地攤貨,以次充好!”牛萌萌被雲伊可鬧得心煩,盡管馬啟豐出面替她解決了,但還是覺得有一口氣沒咽下去,很是煩躁。

馬啟豐呵呵笑著,不以為忤。他現在是創業期,雖然已經小有成就,但是開源節流都不能少。馬啟豐不大方是公認的事實,所以,牛萌萌每次取笑他,他也都受了。

“到底要不要一起吃飯嘛!”馬啟豐見牛萌萌當真要走,拉著她又不像樣,便小聲的嚷嚷了兩聲:“你不陪你哥吃頓飯,安撫他一下?”

牛萌萌停下腳步,楞在原地。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滿口答應下來,吃飯的時候,還會和馬啟豐一唱一和的說些笑話,逗季成勳開心。

但,上午祁慕初的那番話,對她的觸動真的太大了。

正如他所說的,他們因為了解季成勳,所以總是對他不放心。擔心他心情不好自虐,擔心他會想不開,擔心他總是悶在心裏不能釋放。所以,他們關心他,照顧他,替他做了這些事。

牛萌萌理所當然的做著這些,從來沒有考慮到,自己每一次在做這些事的時候,都無形間給季成員傳遞了一個錯誤的信息,讓對方以為,她可以成為他愛的人,成為他的*,甚至有可能成為他的妻子。

如果牛萌萌自己不剎住車,又怎麽能讓季成勳清醒過來。

“馬啟豐,你過來!”工作上,馬啟豐是牛萌萌的老板,但一回到私人關系上,馬啟豐素來在牛萌萌的面前,沒有地位:“中午我約了人,你陪我哥去吃吧。對了,我記得把芝芝姐叫上,我在撮合他們兩個。”

馬啟豐傻眼了:“你幹這種事,你不怕你哥生氣。”

“氣不氣我都在撮合,你願意幫忙就幫,不幫別幫倒忙就行了!”牛萌萌說完了之後,順手把門邊的一沓宣傳單抱在懷裏,拍著馬啟豐的肩膀,說:“今天我免費幫你發傳單!幫你省了請大學生的錢,夠哥們吧!”

說完,牛萌萌當真抱著那沓宣傳單,到附近的路口去發放了。

雖然創輝公司是一家潔具公司,但是馬啟豐做生意靈活機動,現在公司除了傳統的五金類和陶瓷類產品,還與其它公司和品牌合作,賣起了瓷磚、隔斷、吊頂等等產品。

總之,只要是裝修房子需要的東西,創輝公司都能幫客戶拿到貨,而且都是低於市場價格的好貨。

前期,馬啟豐一直想搶到某個高檔品牌水龍頭的代理,總是差那麽一點。沒想到,牛萌萌不在公司的這幾天,雲伊可竟然搶到了。

牛萌萌手上抱著的宣傳單,就是這個水龍頭的宣傳單。

牛萌萌無心發放宣傳,反正站在路口,見一個人就遞一張,發了一會,見還有許多,便幹脆跑到附近的停車場,每輛車子上都塞一張。這裏是商圈,都是地下停車場,牛萌萌馬不停蹄的跑完了一個又一個,終於,把手中的宣傳單發完,肚子也餓了。

她沒敢在公司附近吃飯,又走過兩個街區,忽然看見了泰安醫院。

原來,她竟不知不覺的跑到這裏來了。

牛萌萌在樓下小店隨便吃了兩口之後,雙手叉在口袋裏,慢悠悠的晃進了醫院的門診大樓。她一層一層的檢查著門診大樓裏的廁所情況,然後,又跑到了住院部,全部檢查完了後,才晃到了祁慕初的辦公室。

陸謹辰叫了披薩外賣,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纏著祁慕初,不問到林過兒的下落不罷休。

祁慕初素來對這些垃圾食品沒有興趣,勉強吃了兩塊之後,準備去休息午睡。陸謹辰怪裏怪氣的笑笑,整個人撲到了祁慕初的chuang上,大有這chuang是我的,你別想睡的架勢。

祁慕初真想叫保安把陸謹辰架走,但一想到這瘟神似的好友,就算趕走了第一次,還會來第二次,索性舉了白旗。

他退出休息室,赫然發現,牛萌萌正笑得陽光明媚。

“你怎麽來了?”祁慕初有種禍不單行的悲催感。

牛萌萌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裏,說:“我把鉆戒寄給我媽了,明天我媽就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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