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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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幹物燥從街的這頭喊道那頭,夜鳥鳴了幾聲,撲閃翅膀劃過窗戶上糊著的紙張。

梅長蘇一雙眸子被燭光照的清亮,落在蕭景琰的眸子裏:“那皇帝陛下難不成是想,在這床邊上陪蘇某過上一夜麽?”他唇角微微翹了翹:“夜裏頭寒涼,你這一只手握著,還能暖了全身不成?”

……第二天一早蕭景琰差點被怒氣沖沖的飛流掀下了床。

章八

言豫津有點憋不住了,他對著蕭景睿生了一天的悶氣,哪知道這個翩翩公子一副全然無覺的樣子,該如何如何,連回頭勸慰他一句也無。

其實最開始也不知道該是誰生誰的氣,大概應當是蕭景睿生他言豫津的氣多一些,原因無非是他吵鬧著要去那煙花地,那個時候蕭景睿就不開心了,只不過後來兩個人往那青樓裏頭一坐周遭姑娘們一圍,好像什麽都開始不對了。

言豫津聰明通達的很,獨獨這件事上頭,想不通。

他言豫津是個愛美人的人,這美人啊,就該當好好珍惜好好欣賞,若到了什麽危急的時候,他也毫不介意逞一逞英雄。但那美人若是全圍著那蕭大公子,他就不樂意了。

就跟當年那蕭大公子滿心滿眼就一個梅長蘇那時候,一般的不樂意。

不過到後來也沒什麽功夫跟他蕭大公子計較,天泉山莊出了事情,蕭景睿面上穩著,心裏頭不知道急成了什麽樣。言豫津也急,且不論蕭景睿這一層,那卓家大哥又或是卓家夫人待他都是極好的,雖是後來幾般波折,情義在那裏,總不會變的。

昨夜那一場行刺之後,言豫津一手扯著飛流把人拖到了蕭景睿的房間裏頭,美其名曰是他一個人看不住這小孩兒,其實心裏頭無非也就是想和蕭景睿多說說話。

他言豫津也是個自在逍遙的人,沒那麽多非要掛在心尖上的事情,卻總看不得蕭景睿皺著眉頭模樣,就跟那眉頭是皺在他臉上一樣。

兩個人有一句話沒一句話的搭著,從那長樂幫一場行刺聊到那個叫阿憐的婢女,又隨口幾言幾語說些個他蕭大公子在那江湖上歷練的事情,歡歡喜喜哀哀愁愁的,蕭景睿也不瞞著他言豫津,認識了什麽人,又告別了什麽人,見過怎樣好的姑娘,又怎樣的錯過,說便是了,總歸言豫津在聽著。

不光是聽著,還往那心裏頭記著。

小飛流也是個愛聽故事的,起初還老老實實的在那旁邊坐著,呆了會兒就呆不住了,趁著兩人不註意一閃身就要往梅長蘇房裏頭去。言豫津差點沒攔住,沒了辦法去敲梅長蘇的門,怎知道得到的是那樣一句話,他看著身旁腮幫子鼓得像個包子的飛流,頭有些疼。

“景睿啊……你就不覺得,表哥和蘇兄他們……”言豫津擠眉弄眼還不忘一手拉扯著飛流,直沖著蕭景睿使眼色:“有點不對頭?”

蕭景睿那時候正思量著今晚上的事情。他問梅長蘇那句話的時候,問完就後悔了,這種種事情過來,梅長蘇自然當得起他一個以誠相交,只不過關心則亂,再加上此事難免需要江左盟之力,蕭景睿又是一時心急,話還沒經得起思量,就出了口。

還好梅長蘇不甚介意。

“景睿?景睿?”言豫津伸手推他:“哎你發生麽呆啊?”

蕭景睿回過神來,目光落到了言豫津臉上:“啊?你問什麽?”

言豫津一副痛心疾首白做了表情的模樣,皺著一張臉把話又重覆了一遍,恰恰好說道了蕭景睿正思慮的事上。

他唐突了蘇兄,偏偏火冒三丈的,是蕭景琰。

“蘇兄扶助表兄謀事,其中當有些深厚情義在裏頭……”蕭景睿如是說著,卻也找不到什麽更好的解釋來。

言豫津在這方面自然比蕭景睿通曉的多些:“助表兄成事,自然是有些情義,但萬萬不至於到這種地步。表兄這幾日來對蘇兄諸多照拂你可別說沒看在眼裏頭,便是今日在青樓……咳咳。”言豫津把話咽下去了一半,他總不好說,這兩人在青樓裏的模樣,怎麽跟他和景睿的,如出一轍。便是硬生生將話接了下去:“雖然這些年和表兄往來也少了,但若是再早些年……也不是沒見過他那副模樣的。”

蕭景睿心中還未及思慮,就想到了那個人。

他懵了一下,張嘴想說那不一樣的,卻又不知怎麽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言豫津看著蕭景睿那副模樣,心裏頭也是了然,安安穩穩在他旁邊坐了回去,開口前先嘆了一嘆:“當年七表兄自然也是對林殊哥哥百般回護的,”他說著又想笑:“當時林殊哥哥把我捆在樹上的時候,可不是七表兄替他擔著的罪名。”

他原是想笑的,卻不知怎麽的,笑著笑著,就難過了起來。

到了第二天早上,事態的發展可是讓在場的幾個大人措手不及。

飛流鼓著腮幫子站在梅長蘇床邊兩個字兩個字的控訴著,差點被飛流扔下床的蕭景琰衣冠不整站在一旁,紅著一張臉哭笑不得,言豫津蕭景睿兩個聽見了動靜趕過去的,也不敢離那修羅場太近,躲在門口伸著腦袋看著屋裏頭的情形。

“水牛!”

“欺負!”

“抱著!”

“壓著!”

“欺負!”

梅長蘇擁著厚厚的棉被也紅著張臉,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到那厚被子裏頭,裝死算了。

言豫津和蕭景睿對視了一眼,一個挑挑眉,一個撇撇嘴,連話都不用說了,這到底幾個意思,全在不言中。

嘖……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一步了啊。

同床共枕的,他兩個若是再看不懂,大概就是真瞎。

“飛流啊……”梅長蘇本就中氣不足,昨日一日下來又甚是勞累,這有些啞的聲音一出來,讓他自己都不忍心聽下去:“水牛沒有欺負蘇哥哥,水牛只是怕蘇哥哥到夜裏頭冷了,就……”

“飛流!也行!”

“我不在的時候,”蕭景琰原本只是有些好笑的看著梅長蘇安撫著那個孩子,可飛流這話一出來,大梁天子眉心一跳:“飛流就是這麽和你睡的?”

站在門口的言豫津和蕭景睿,撐不住打了寒顫。

“想什麽吶?”梅長蘇狠狠瞪了那不知道瞎想什麽的水牛一眼,轉過臉去繼續安慰著飛流:“好好好,蘇哥哥以後絕對不會讓飛流跟著景睿哥哥他們一起過夜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不好。”這話是蕭景琰說的。

梅長蘇現在一個頭能有兩個大:“……不是,你吃什麽飛醋吶?”他壓低了聲音,有些惡狠狠的意味在裏頭:“蕭景琰?”

“你也知道我是在吃醋?”蕭景琰可沒有飛流那麽好哄,雙手當胸一抱臉上表情臭的就像梅長蘇欠他幾百萬兩銀子一樣。

“……景睿,你覺不覺得,我們不應該再杵這兒了。”言豫津覺得自己臉上臊的慌。

“說的也是,我們要不要帶上飛流一起回避一下……”蕭景睿想的向來要周全一些。

“別啊,你聽蘇兄那聲音,要是表兄再做出點什麽來,蘇兄的身體可不一定能……”

“言豫津!”江左梅郎雖然身體不好,訓起人來照樣不帶含糊。

言豫津條件反射一個激靈。

他想起來有一年秋獵,他們幾個尚且還年幼的皇室宗親也跟著去了,一個兩個全老老實實呆在馬車裏頭,馬車外頭的,是被林帥派過來看著他們的林殊。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掀了馬車的簾子偷偷摸摸往外看,那少年將軍一身銀色鎧甲,意氣風發就像是話本裏頭該有的人物。有人在隊伍的前頭忽然調轉了馬頭回來,馬蹄踏踏幾步到了林殊旁邊,那個少年郎笑的開心:“怎麽,無聊了?”

林殊脊背一直:“怎麽會無聊,這景睿豫津可愛的很,也不知道比你這水牛有意思上多少分。”

“既然如此……”蕭景琰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慢慢悠悠撥著馬頭:“那你就繼續帶你的景睿豫津吧,我先到前面……”

“蕭景琰你回來!”林殊壓著嗓子吼了一聲,卻看見蕭景琰一回頭沖著他笑,三分的自得七分的囂張,那紅衣鐵甲的少年郎催著馬和林殊的那匹就快貼到了一起,聲音也不知道壓低幾分,一字不少的落到了馬車裏偷偷看著的兩個人耳朵裏。

“怎麽?我不在,就寂寞了?”

林殊怎會讓他得意了去,翻了個大白眼,聲音悠悠蕩蕩拖得分外聊騷:“是啊,你這水牛不在我身邊,可知這一分一秒有多難熬啊……”

那林家小殊半是調侃的話一出來,周圍的將士們都哄笑成了一片,林殊挑著眉望向蕭景琰,一副你奈我何的囂張樣子。反倒是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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