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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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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打擊

第二天,閆赫軒早已經預約好了醫生,他要再次檢查,並且請到了神經科的錢教授來為他診斷。

錢教授是神經學方面的教授,有過硬的專業知識,也懂得很多醫學上的事情,因為他學的神經學本就和醫學分不開,所以他就順便跨了個專業。

錢教授從來不出診,因為他知道,有些病人家屬會無理取鬧,而神經上的事情本來就很嚴重,能用藥物治好的本來就很少,所以他不想冒這個風險。

這一次會來給閆赫軒診治,也是拖了閆冠林的福,錢教授和閆冠林是初中高中六年的同學,關系很鐵,所以才會來給閆赫軒瞧一瞧。

眾人以為,只要錢教授出馬,就沒有治不好的病,畢竟他可是權威。就連閆赫軒也覺得他的病就快要好了,他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可是錢教授卻什麽也沒說,直說是先看看病情,因為他也沒有把握能治好這病。

閆赫軒用了一個早上的時間,有重覆了一次之前做過的檢查,等到下午一點的時候,閆赫軒終於回到了病房裏,而所有的檢查報告,全部都交到了錢教授的手上。

錢教授一頁一頁地翻閱著報告,身體所有機構都正常,那問題就一定出在了神經,而且還是支配運動的運動神經中樞出了問題。

錢教授翻閱著報告,每翻完一頁,他的臉就多了一些擔憂的神色,等到最後一頁翻完,他的臉已經黑了。

錢教授搖搖頭,推門進去了。閆冠林、阿寧、閆赫軒都在,他們都在等著錢教授給出一個權威的解釋,或者說,他們都在等著錢教授治好閆赫軒的病。

當閆冠林看到錢教授這個樣子的時候,他的心猛的沈入了谷底,六年的老朋友,他知道錢教授每一個表情所代表的意思。

看他現在臉黑成這個樣子,他大概能猜到結果是什麽了。

錢教授先給閆冠林和阿寧打了招呼,然後才對閆赫軒說:“赫軒侄兒,你的病出在了高級神經中樞上,這種病以現在的醫學技術,根本就治不了。”

錢教授這話一說出口,閆赫軒的心就猛的沈了下去。治不了……

“而且據我所知,這種病的覆原率不足百分之零點一,也就是說,絕大部分人最後都是一輩子都沒有好。”錢教授說的很直白,也都是大實話,這病,確實沒辦法,只有聽天由命。

百分之零點一?這不是和沒有差不多嗎?閆赫軒沈默了,他的腿沒辦法好了,一輩子也不會好了。

他有那麽幸運成為那千分之一嗎?答案是沒有,他的運氣一向不好。閆赫軒突然很絕望,他昨天才說過,要照顧林微安一輩子,可是他現在,要用千分之一的奇跡去賭林微安的幸福嗎?

“錢叔叔,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閆赫軒聲音沈悶,仿佛在壓抑著什麽。他是在壓抑著他心中的不安與絕望的情緒。

錢教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到:“這真的沒辦法,全人類最好的醫術都沒辦法解決你這個問題,神經學上的問題,到現在還才剛剛起步,雖然我是個教授,但是我也只是能準確的判斷出問題所在,卻沒有解決的能力。”

“好吧,謝謝你,錢叔叔,麻煩了。”閆赫軒失落的說著感謝的話,他心中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他要拿什麽向林微安和閆赫軒交代?就憑他這樣一副殘破的軀體嗎?

閆冠林送錢教授出去了,阿寧立刻撲了上來,擔憂的說到:“兒子,你沒事吧?”

閆赫軒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阿寧卻看他不像沒事的樣子,母子連心,閆赫軒的真實感受是逃不過阿寧的眼睛的。

“兒子,你別灰心,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腿,你一定還可以站起來的。”阿寧為了讓閆赫軒相信她說的話,信誓旦旦的說。

閆赫軒苦笑一聲,就連錢叔叔都說他的腿治不好了,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呢?他也知道神經學上面的很多難題都沒有被攻克,神經學領悟至今還是一片灰色。

“媽,我沒事的,不就是站不起來嗎?那麽多殘疾人不也活的好好的嗎?我一定也可以的。”閆赫軒反而去安慰阿寧,說一些話讓阿寧放心。

閆赫軒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變成一個瘸子,還是永遠都不會好的那一種。他陷入了沈默,他在心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可是他始終保持沈默。

阿寧見自己兒子這副模樣,心裏的痛一點都不比閆赫軒的少,她一時沒有憋住,竟然落淚了。

閆赫軒的腦海裏一直在循環著一句話,那就是。他的腿永遠也好不了了,他是個廢人了,他的承諾兌不了現了。

這三句話交替出現,讓閆赫軒受盡了折磨,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他還要和微安在一起,他要保護微安的。

可是現在,他要怎麽保護林微安?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更加保護不了林微安,必要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累贅!

閆赫軒心中很煩悶,也很絕望,天知道他多想和林微安在一起啊!就在他鼓起勇氣,不顧腿傷追求林微安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上天和他開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閆赫軒一拳砸在了床板上,拳頭上傳來的刺痛讓閆赫軒清醒了一點。這一拳卻把阿寧嚇到了,她抖了一下,才定睛看向閆赫軒。

當她看到閆赫軒潔白床單上鮮紅的血跡的時候,她的心猛的一抽,疼到無以覆加。現在病床上躺著的人是她的兒子啊, 她的兒子正在備受煎熬,她做母親的卻什麽都做不了。

閆赫軒重重的一拳砸在床板上,他的拳頭就裂開了幾道傷口,可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阿寧立刻找來了碘酒和繃帶,細心的把碘酒塗在閆赫軒的拳頭上,酒精粘上傷口的刺痛讓閆赫軒猛的一怔,他才從絕望中回過神來。

看來上天確實在玩他,在他絕望的時候,給他一點希望的光芒,等他跟著希望走了一段路之後,他才發現他又回到了絕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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