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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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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恍恍惚惚

“筱曼啊,你聽媽媽說,你還年輕,媽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現在孩子是沒了,但是你好好養好了身體,你們兩個很快就會有新寶寶的,你得相信媽媽!”

冷父搓著手,老實巴交的他不會說什麽話,只是木訥的點點頭。

是真的……

她沒保護好他們的孩子……

“岑……岑連昊呢?媽媽……”她扯著冷母的袖子,“他為什麽沒來看我,是不是他……生我的氣了。”

一雙黝黑的眼珠畏懼的亂轉,“都怪我都怪我,為什麽不好好聽話在家裏等著他呢,我把他最寶貝的東西弄丟了,丟了……”

“我的好女兒啊……”

冷母最能體會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那種痛苦,此時一切的安慰都變得蒼白而無能,她只能抱著女兒的肩膀,為她擦著眼淚,“不是這樣的,岑連昊是因為多日勞累病倒了,所以才沒能陪在你身邊的。”

他病了?

怪不得……怪不得整個岑氏的人不如過去那般有條不紊,甚至是有些慌張,她好想去隔壁看看他,可是護士和醫生包括父母都明令禁止她下床。

“他們……會怨我一輩子麽?”

在場的人都被這句他們弄楞了一瞬,然而很快又反應過來,她指的他們,是岑連昊和那個未成形的嬰兒吧。

“休息把筱曼,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覆,不要亂想,聽醫生的好好照顧自己,別讓岑連昊為了你操心。”

是啊,他總是為自己擔心。

而她,好像總是不領情……

“好。”

和預料不大一樣的安靜,眾人還以為她得知失去了孩子會失去理智的痛哭一場,或者精神大受損傷,可是沒想到,她卻用這樣一種讓人更心疼的方式,面對著這場變故。

在負罪中安靜而又沈默。

風光一時的岑夫人,如今眼光中再也找不見當年那不服輸的神氣,除了挫敗就是負罪,她現在看誰都謹小慎微的,偶爾看著窗外的景色,還會撫摸著小腹說一句對不起。

是對誰說的,誰也不知道。

無論是冷母,還是來看望她的莫洛苦口婆心的勸她不是她的錯,她都還是那樣,你也不知道她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

好像岑連昊一天不清醒,她就一天走不出困局似的。

盡管岑氏風雨飄搖,呂松卻好像絲毫不在乎,他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後期的上映時宜,宣傳工作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記者和粉絲們提出的問題,對劇情有價值的,他會如常回答。

而對於那些沒有意義的,他從來都不管不顧。

比如女一號冷筱曼的病情,比如岑氏的內部消息。在他的口中得不到絲毫有價值消息的記者,為了賣點仍舊要守在醫院門外,每天都在尋找著僥幸能進去的機會。

不止是記者們,醫院的樓梯拐角,每天都有一個帶著棒球帽的人目光眷戀的人時不時的路過,他似乎在掌握著保鏢換班的時間,還有醫生護士去病房覆查的頻率。

可是這樣的一個人,根本無法引起守在醫院裏的保鏢們的重視,記者們的良苦用心他們已經應接不暇,哪裏有精力去管過往的尋常人。

保鏢們倒班換了一波又一波,一切都可以容後再議,唯獨冷筱曼房間的安全一如既往,自從流產之後,冷筱曼的身體像是露了個大洞似的,無論進補什麽東西,都好像石沈大海。

每天都要昏睡上好幾個時辰才能稍微的醒轉,即便是醒了,也是呆呆的看著某一處,面色恬淡,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冷小姐,該吃藥了。”

聽見醫生的聲音,有些陌生,但是冷筱曼仍舊沒有收回她望著房檐下燕子築巢的目光,淡淡的說,“放在那吧,我自己會吃的。”

“冷小姐……”

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繞道冷筱曼面前的方向,擋住了她的目光。

“除了送藥,我今天可能還帶給了你一個你一直想看一看的東西,想知道是什麽嗎?”

今天的醫生怪怪的,冷筱曼歪著頭,試圖看清楚厚重的醫用口罩下男人的表情變化,他的聲音說陌生也陌生,但是說熟悉也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還不止一次的樣子……

“什麽?”

小手迎著陽光從被子裏拿出來,她歪著頭期待著‘醫生’帶給她的驚喜,“是不是連昊醒了,他有什麽東西要交給我麽?”

“比岑少還重要的……你一定會喜歡。”

男人從大褂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瓶,裏面的液體散發著福爾馬林的味道,濃烈的讓冷筱曼忍不住捂住了口鼻,他將玻璃瓶在她面前輕輕的晃動,口罩下掩蓋的表情散發著嗜血的得意。

“冷小姐,你一定想知道你的孩子是什麽樣的把,在你的身體裏成長了三個月,最後都沒來得及好好的告別一下。”

一團模糊的血肉在面前一晃一晃的,分明什麽都看不出,但是卻好像將冷筱曼的脖子死死的扼住。

“拿著好好收藏吧,不用感謝我,我還要感謝你,貢獻了這麽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冷小姐還真是胸襟寬闊。”

“你……你是誰!”

小臉兒因為胸悶無法舒暢的呼吸憋的紅脹,她從腳趾到發絲都在劇烈的顫抖。

令人發指!

他不是這裏的醫生,從他站到她面前的第一時間她就感覺到了這個人身上血腥的殺氣,“為什麽要來刺激我?我的孩子……你胡說八道!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是你手裏的標本!不可能。”

因為過分激動,吊瓶針從手背上扯了出來,血珠在冷筱曼潔白的皮膚上綻放著鮮艷的血花,男人不疾不徐的將口罩扯掉,露出那張依舊俊美的帥臉。

泛著胡茬的下巴抵在她的手背上,粗糙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凜。

“是我啊,難道你忘了,你在我耳邊問,你想要我嗎的時候,是怎樣的溫柔了?”

他不屈不撓的提醒,“晴朗,你……想要我嗎?”

那是她接拍的第一部露臉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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