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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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霖臉色很不好,看到林語棠和白墨一起過來臉色就更差了。

白墨是和他一起離開洛靈城的,怕惹人註意就分開走,他知道白墨一直在暗中跟著。

“你去哪裏了?我不是交代你不要亂跑嗎?”話說的很急,但是掩不住關心。他一把拽過林語棠:“受傷了沒有?”

白墨負手而立,腳邊的小狐貍顯然沒走過這麽長的路,委屈巴巴的縮在白墨腳邊。

“我沒事。是白公子救了我。”林語棠安撫道:“你呢?剛才那群人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我這不是好好地站著呢嗎?”李弘霖看了一眼白墨,把林語棠拉到馬車旁邊道:“你怎麽會遇到他?”

“剛才那個妖道追著我要殺我,幸虧白公子出現。制服了那妖道。”林語棠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李弘霖打量她一眼:“你臉色不好。”

“生死關頭走一遭,誰臉色會好。”林語棠回道。

“你的狗怎麽了?”李弘霖指指她懷裏的寶貝狗:“無精打采的。”

“沒事,可能是累了。”林語棠四下看一眼,楚鴻已經帶人收拾殘局了,她忽然有些緊張:“你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萬一剛才看到太子的臉,這件事就算是鬧開了。但是萬一沒看見不知道那人是誰,以後說不定還是要吃虧的。

“不清楚。”李弘霖一臉凝重:“對方帶來的人不敵,最後全部自盡了。應該是一批死侍。帶頭的那個人逃走了。”

“你沒受傷就好。”確定李弘霖沒事,林語棠這下徹底放心,腳步發軟,李弘霖眼疾手快,出手如風,先是揪住靈蒼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接著環住林語棠的腰,防止她摔了。

可憐的靈蒼就這麽騰空了。幸虧還在昏睡,否則不知道要怎麽鬧,肯定要咬人的。

就這樣林語棠和靈蒼被一起扔到了馬車裏。

林語棠坐下調息,馬車門簾忽然露出一條小縫,接著白白的,小小的狐貍就躋身進來,有些委屈吱吱地叫了兩聲。

林語棠猜也猜得出來,多半是被白墨嫌棄了不讓它繼續掛脖子上,這小東西不願意自己走。

她看了一眼沒有驅趕也沒有過分熱情。

這是白墨的契約靈獸,她還是不要太熱情了。

靈蒼窩在一旁安靜的不像話,林語棠也不擔心,貓又的晶核可能靈蒼看不上眼,但是眼下看來應該還是很有用的。

識海互通,現在她沒有感受到絲毫不適,反而感覺似有暖流滋潤經脈,舒服極了。

小狐貍剛進來時毛絨絨的尾巴已經變白了,剛進來時邁著步子看起來比靈蒼都傲上三分。

林語棠不看他,靈蒼睡著不搭理他,過了一會兒他也覺得無趣,磨磨蹭蹭到靈蒼旁邊,找個舒服的地方窩著休息。

隊伍休整後發現沒有太大傷亡,經過這一變故,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白墨理所當然地跟著大家一起走。

林語棠無暇顧及白墨會不會出賣她,躺在馬車裏就睡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被人溫柔抱起,她累得睜不動眼,陷在夢裏醒不過來,眼皮沈重,最後就任這人去了。

真的醒來是在夜裏,她口渴得厲害,動動身就發覺自己躺在床上,外衣脫了,月色透過窗子射進來,然後身側躺著的人就坐了起來:“怎麽了?想吃東西?”

“水。”林語棠腦子還有些混沌,完全遵循本能。聲音沙啞,嗓子也幹澀。

李弘霖聞言下床去給她倒了水試試溫度端過來,放到她嘴邊道:“慢些喝。我讓店小二弄的熱水,現在溫度剛剛好。”

林語棠一口氣喝完一杯,這才覺得舒服,看來真是渴得厲害。

意識也逐漸清明,頓時渾身不自在。

剛才和她同塌而眠的是七王爺?七王爺伺候她喝水?

“怎麽了?”李弘霖過來坐在床邊:“餓不餓?晚上吃東西待會兒就睡不好了,會難受。吃飯那時候沒舍得叫醒你,忍忍明天早上起來多吃點。”

“我不餓,靈蒼呢?”林語棠坐直身子,四下打量:“我們在客棧?”

“靈蒼在白墨那裏,狗和主人一樣睡都睡不醒。”李弘霖脫掉鞋子,上床坐回剛才他躺的地方:“天色晚了,不方便趕路,就在客棧住下了。”

“我們……”林語棠緊張道:“我們為什麽……”

我們為什麽會在一張床上。

“你睡成那個樣子,我怎麽放心把你自己單獨放一個屋子。”他把林語棠拉下躺好:“別著涼了。”

林語棠說不上是羞是燥,躲進被子裏幹脆連臉都不露了。

“怎麽了?”李弘霖去拉被子:“生氣了?別捂著腦袋,再捂壞了。”

林語棠轉過身不敢面對他。

“我不對,今天算是我占你便宜了,我給你道歉。”李弘霖認真反思,到底這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不經人家同意就這麽安排,確實太魯莽。

他哪裏知道林語棠只是害羞,換個人她還會生氣,但這個人是李弘霖就不一樣了。兩個人也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就是不好意思。

李弘霖卻認真道歉:“今晚的事情怪我沒和你提前商量,我不找理由,你盡管怪我就是。白天害你和我一起遇險,我這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如果這一趟你跟著我出了什麽危險,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所以晚上就格外小心了些。你若是不喜歡,我現在出去就是。白墨就在你隔壁,有事情你喚一聲就好。”

他說著,竟然真的掀開被子要走。

“別!”林語棠慌忙起身拉住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被李弘霖一番話說得心裏暖暖的。哪裏舍得半夜把人趕走,要走也是她走啊。

“我只是覺得,女孩子這個樣子,太不矜持了。我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沒動靜了。

李弘霖哭笑不得:“你倒是忘了當初在王府裏幫我寬衣解帶了,把我看得精光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是女孩子。”

“那怎麽能一樣!”林語棠反駁道:“那時候我是男孩子,你也以為我是男孩子,不一樣的。”

李弘霖心道:我從一開始就沒當你是男孩子。

到底沒說出來,他回到床上,幫林語棠把被子蓋好,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我不走,你好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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