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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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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有上位者的氣勢,收放自如,不過片刻功夫便恢覆如初,穆青眼裏閃過一抹讚揚。

“誰動的手?”

同心咒暫時被壓制,沒有成功,他回去少不得要進行一番解釋,玉淑離信任他不會過問,不代表穆邵淩也不會過問!

“燕兒。”

穆青毫不猶豫地將燕兒出賣,於他而言不過是各取所需,他需要有人來動手,而燕兒也有她的目的。

找了一個無關的人來進行這件事,剛好可以嫁禍給孟國,飛雪也好,羽公子也好,只要不懷疑到他們身上,是誰都無所謂,因為忌憚,便無法證實,不愧為梅閣的文師傅。

“我知道了,下去吧。”

陸離轉身正打算離去。

“主上,還有一件事……”穆青叫住他,接著說道,“似乎要開戰了,除了南唐之外,各國默契的幾乎同時在儲備糧草軍餉,我們的機會……馬上就要到了!”

聲音有微微的激動,足見他心裏的期待,陸離半側頭對著江風,黑衣蒙面始終看不到他的表情,身形只是微微的一頓,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機會,等了多少年的一個機會,覆辟前朝的擔子壓在身上夠久了……

長安街有許多錯綜覆雜的小巷子,除了住在這裏的人,很少有人經過,尤其是在晚上,幾家燈火熄滅之後,一條窈窕的黑影迅速地穿過巷子,潛入一戶人家,大門上還掛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牌子,福記甜糕。

福記早在十年前就沒有了,東家跑了,夥計們也散了。這戶人家的主人姓張,以前曾是福記的夥計,雖說掛了“福記甜糕”的牌子,但是只會做最簡單的點心,甜糕的工序並不覆雜,尋常人家偶爾也會買些走走親戚,因此生意還算可以。

只是前幾日有個姑娘來,給他了一些東西,說是讓他做甜糕的時候放進去,可以做出當年福記的那種味道,能賣出好價錢。果不其然,這幾天就甜糕賣得最快,每日晚上張長弓總要起來再數一遍錢,然後偷偷拿出一兩銀子來埋到院子裏的樹下面。

他怕老婆,平日裏錢財都被老婆掌管,剛好這兩日,老婆帶著孩子走娘家去了,家裏就他一個人,趁機藏點私房錢。

燕兒從墻上跳下來,嚇了張長弓一跳,以為是入室搶劫的盜匪,本就做賊心虛,下意識的把銀子揣到懷裏,身體往樹後面躲了躲。

“是我。”

燕兒皺了皺眉頭,看著縮在樹後面的男人,眼睛裏閃過一抹殺意。

聽出她的聲音,張長弓抹了一把汗,訕笑著從樹後面出來,巴結道:“原來是姑娘,這幾日按照您的方法做甜糕果然轉了些銀子,您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感激不盡!只是這大半夜的,姑娘有什麽事情吩咐?是不是又有什麽賺錢的法子?”

燕兒冷笑一聲,凝神聽了聽屋子裏的動靜,一個人都沒有?看向張長弓的時候周旋了一句,問道:“你老婆孩子不在家?”

“走娘家去了,可讓我省省心了。”

他兩個孩子,大的五歲了,小的才六個月大,每天晚上折騰。燕兒問起,張長弓沒往多處想,以為不過是平常的問一句。

“她娘家在哪裏?”

沒註意到燕兒皺起的眉頭,張長弓雖然不解,眼前的女人比他家婆娘漂亮數倍,雖說人家的身份一看就不俗,但是能多說兩句話心裏就美滋滋的,只當人家是在跟他閑話家常,便一股腦地把自己的丈母娘家告訴了她。

“就在城外郭家村,村頭有一口井,順著大路過去第五家就是我丈母娘家。郭家村雖然不至於窮得吃不上飯,但跟城裏是沒法比的,要不然我婆娘也不會跟了我,要知道我也是有些家底的。嘿嘿。”

無論什麽樣的男人都喜歡吹牛,張長弓不過是在福記做過幾年夥計,攢了些本錢,也敢到處吹噓自己是福記的師傅,打著福記的牌子。

燕兒嘴唇一勾,張長弓的婆娘郭氏也見過她的面容,斬草要除根,確實不能漏了,就讓他們到陰間團聚吧。

“甚好。”

張長弓瞪大眼睛,還沒有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眼睛裏的光彩便已流失,瞳仁渙散,喉間被一柄鋒利的寶劍刺穿。冰冷的感覺蔓延全身,臨死之前盯著一身黑衣的絕色女子,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送了命,為什麽……

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帕子將劍尖的血跡拭去,轉身消失在小院裏,微風中一股淡淡的香氣之後,彌漫著血腥氣,不過左鄰右舍都已經睡下,無人知道一墻之隔的院子裏躺著一具屍體,逐漸變得冰冷。

穆落借著月色看見地上的人影,目光一凝,屋子裏的燭光搖曳著突然熄滅,進去檢查一番,只搜出了一包沒有用完的香料,放在鼻子下面一嗅,一股濃烈的香味散開,心神恍惚了一下。

應該就是這個!

身影同樣消失在院子裏,不過在翻墻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小巧的腳印往西邊去了,微風裏似乎還有一絲女子的馨香沒有散去。略一猶豫,便追了上去,幾個縱閃間,腳尖在屋頂輕點,消失在夜色裏。

南唐的財權和軍政是分開的,國庫的鑰匙被玉令君藏在寢宮,在他身邊十餘年時間,孟麗聘早知道鑰匙藏在哪裏,對於孟蒼胥的要求她只能答應,相較於割讓三座城池這樣的大事,不如直接折算成金銀來得方便。

有光明就有黑暗,有些事情只能在夜裏辦。

孟麗聘拿了鑰匙,心情有些忐忑的一個人穿過整個皇宮,從禦花園的假山裏找到機關,打開庫房的大門。

一盞微弱的宮燈只能照亮身邊的路,讓她不至於摔倒,隱約看見幾口大箱子上了鎖,庫房有多大卻是看不出來的,鼻尖盡是塵土的味道,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她沒有來過這裏,以前沒來是因為鑰匙在玉令君那裏,她沒有機會進來,現在有了機會……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親手害了玉令君,還了南唐的君主,心虛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在黑暗裏來到這麽一個地方,只覺得到處都是眼睛,全身汗毛直豎。

幸好中間有一個石桌子,上面一個火盆,嗅到了蓖麻油的味道,應該是用來照明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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