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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自尋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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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文丘和梁志泊受寵若驚,行禮道:“公主折殺老臣了,為國分憂是臣分內之事。”

龔文丘不知其中的內幕,梁志泊卻是知道一些的,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好收場,真正的南唐皇上在自己父親那裏生死未蔔,他們一幹人卻在朝堂之上對著一個棺木祭奠,說實話他也想開棺查驗,但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在他有意無意地暗示下,龔文丘也沒有立刻站出來,而是看著事態的發展,直到玉淑離將矛頭轉到二人身上,不得不出頭的時候,梁志泊卻搶先一步,對著玉淑離拱拱手。

為難道:“皇上去的突然,沒有留下詔書,按理應由賢皇子繼承皇位,但牽扯到麗皇後與孟國的關系……”

說到這裏視線望向孟麗聘,征詢她的意見,只要她自尋去路,玉南賢的皇位便穩穩當當,不會有任何變故。

但孟麗聘死死地咬著嘴唇,目光恨恨的盯著玉淑離,完全忽視了孟蒼胥給她的警告眼神。

意思就是她不同意?

玉淑離冷冷一笑,早猜到會是這個結局,被寵壞的孟國小公主,以為父皇不在了南唐就由她做主了?

有孟國作為後盾又能如何?這個時候,孟國也不能暨越去替她做主,反而容易落人口舌。

“先皇雖然沒有留下詔書,但依據南唐慣例,只要能拿出皇室信物……便是下一任新皇,南唐只有一位皇子,想來皇上已經將信物交給賢皇子了,還請賢皇子將信物取出,以正身份。”

梁志泊一口氣說完,並不是他認命,奉玉南賢為皇,而是借機拖延時間,玉令君明顯就是遭人暗害,現在生死未蔔,想來也不會將信物留在宮中,只要找不到信物,即使孟國今日站在孟麗聘身後也沒有理由發難。

既然沒有詔書,總得拿出一些讓人信服的東西,孟麗聘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很明顯,她也沒有信物。

當時的情況,她只顧著慌亂害怕,根本沒有想到偽造一份詔書,直到眾位大臣慌忙之間趕來她才回過神來,卻也什麽都晚了。

一步錯步步錯,若是她能精明一點,或許今日就不會這般被動。

孟蒼胥的眼神陰沈的可怕,早知道她這麽蠢!果然孟國的公主都是蠢貨!對比著玉淑離,年紀輕輕,心思深沈的卻是讓他都忌憚幾分!

他的計劃早就被她知曉,卻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安心潛在麗都麻痹自己,卻在關鍵時候偷梁換柱,把真正的玉令君偷渡出宮。

陪著他們在這裏唱戲,隨時都能揭穿他們,卻一直隱忍不發,步步緊***著他和孟麗聘表態,若是不從……呵,棺木裏那個假的,足以證明他們的勾當,足以讓孟國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別說是玉南賢和皇位無緣,只怕還會被連累的成為罪人!

反觀孟麗聘,該退的時候不懂進退,這是自己找死!

“南唐的家務事,我孟國不會參與,告辭!”

孟蒼胥冷著臉起身告辭,順帶拉了一把呆站著的孟連茹,一個孟麗聘已經夠讓他頭疼了,再加上一個孟連茹,現在她沒有出嫁,代表的仍舊是孟國的顏面,他可不想再出什麽意外!

孟連茹不情願的掙脫兩下,手臂被孟蒼胥握的生疼,身不由己的被拖著出了大殿,對比著玉淑離的端莊優雅,她就顯得狼狽多了。

“四哥,你放開我,四哥!”

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孟連茹使勁兒掙開了孟蒼胥,眼淚汪汪的委屈道:“好端端的四哥有什麽火氣!”

她也有火氣,只是不敢發作,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皇兄裏面她最怕的就是孟蒼胥,其他皇子對她都是百般討好,只有四哥,好像……

說完就後悔了,看著孟蒼胥瞪過來的眼神,後怕的縮了縮脖子。

“乖乖跟我走!”

有些人越是平靜看起來就越可怕,此時的孟蒼胥眼中竟是泛著殺意,是她的錯覺?

精心打扮,結果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對玉淑離百般維護,孟連茹只覺得心口煩悶,有些不舒服。

她被嬌縱慣了,雖說嘴上不敢反抗,但心裏生著悶氣,神情懨懨。

“我們去哪兒?”

總不是回驛館吧?四哥說不管南唐的家務事,是真的嗎?

後知後覺的孟連茹瞪大了眼睛,雖說她跟孟麗聘的感情不親厚,但那也是她的小姑姑,他們孟國的人,對比起來她更不喜歡玉淑離!

“我們真的不管小姑姑的死活了嗎?”

孟連茹說話也是口無遮攔,孟蒼胥加快腳步,不理會她。

隨雲冷冷的看她一眼,追了上去。

“餵!”見他無視自己,孟連茹碎了一局,“什麽東西!”

太陽不知不覺升到了正中間,姚志帆看著不斷囈語的玉令君,皺著眉頭,急道:“這下該怎麽辦才好,宮裏還等著皇上主持大局,可皇上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高燒不退,一整晚的胡言亂語,他真怕……可是現在局勢不明,誰將皇上送到這裏?又有什麽目的?

這些都不知道,也不敢請大夫,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眼下就只能眼睜睜看著。

“還能怎麽辦,已經中午,各國都來了使臣,即使皇上醒過來也回不去了,南唐的江山……只能聽天由命!”

梁伯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顧玉令君,雖說他不是個好皇上,但畢竟曾是君臣,不忍心讓他就這樣……

唉,只能一聲聲嘆息了。

兩人在屋裏的對話全部落入屋外人的耳中,孟蒼胥站在院子裏,冷冷笑著,臉上的表情深沈。隨雲站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向屋裏,隱約看到兩條人影,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姚志帆畢竟是武將,感覺到院子裏有人,警惕道:“誰?”

一只手護住玉令君,另一只手拉住正欲出門的梁伯,機警的看著門口。

外面的人沒有動作,但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逼近,後背起了一層汗珠,臉色蒼白。

來的人很強,他不是對手!

“呵!”

輕蔑的笑聲好像就在耳邊,姚志帆咬牙,對著梁伯輕聲道:“呆在屋裏不要出來。”

“你……”梁伯本能的想叫住他,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他們身為臣子,忠君護主是分內的事情,“小心!”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回頭看了一眼玉令君,又是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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