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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戲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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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淑離搖搖頭,提醒道:“管義之被稱為四方才子,除了與他游歷四方的經歷有關,還因為他曾拜了四個師傅。旁人不知其中的關竅,公主應當知道,陳公曾是管義之的師傅之一。”

陳暮雨仔細回想,似乎有那麽一點印象,當時她還小,似乎聽陳公向父皇提起過管義之,但父皇沒有放在心上,以後……她就不記得了。

“管義之在陳國邊境,這些年來與陳國相安無事。兩人之間雖說有師徒之名,但也屬於敵對關系,彼此之間並不親厚。覆試沿襲前朝科舉的制度,匿名閱卷,一來不用擔心他國安插細作,二來也不用承擔作弊的幹系。陳公的才學舉世公認,委屈做一名副審官,應該不會有太多非議。”

“既然有這一層幹系,到也不會令人遐想。”

陳暮雨松了口氣,笑看著從容淡笑的女子,感慨自己何時才能學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勢,總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玉淑離安慰道:“這也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與以前的陳暮雨完全不一樣。”

初見時整個人如同影子一般毫無存在感,被人欺負了,只會蜷縮起來,不敢反抗。如今的她身上已經有了上位者的氣勢,眼中的光華今非昔比,是真正的鳳凰。

“幸好遇到你,你若得到了天下,定會善待百姓。邵陽王雖然善戰卻不濫殺無辜,將陳國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並不是純粹的幫你。”

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不純粹,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可為何在別人眼裏,如此感激?

“我知道。”

陳暮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仿佛縈繞在光暈裏面,從未見她笑得如此明媚。

“但若沒有你,我很可能已經葬身在那片梅海裏面,我不怨恨孟蓮茹的無禮,只恨我自己不夠強大,既保護不了身邊的人,也保護不了自己,是你給了我勇氣,你說我不是最可憐的人,現在我才明白這句話。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陳漠解決了後顧之憂,謝你幫他找到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謝你一次又一次解決陳國的危難……”

“我要謝你的地方太多太多,等我完成了父皇的遺願之後,甘心將陳國奉上!你雖然有你的目的,但卻從未做過傷害我的事情,一切都是我自願,你給我的除了現實的支持和精神上的鼓勵之外,還有很多很多。”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像一輪暖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溫暖。總之,你給我溫暖的感覺。”

玉淑離怔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涼薄的,只用一顆玲瓏的心來算計人心,你情我願之事,即使遭到背叛也能坦然面對,從來沒有人說過這些話!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她這麽說,她自己也不會相信在別人眼裏竟是這般樣子!

極小極小的時候,外公告訴她,人心是不可以算計的,若一定要去算計,記得用陽謀……因為陽謀,不會令人寒心。

那時候雖然不懂事,卻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裏,真心要用真心來換,她雖然在謀劃,卻不讓人反感,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原來如此……”

她明白外公的話了,梅閣的前任閣主……應該就是外公吧,否則梅花印怎麽會在母後手裏,又怎麽會給她大開方便之門!

“什麽?”

陳暮雨沒聽清,玉淑離凝眸笑道:“沒什麽,公主只管處理好朝中事務即可,其他的不需要擔心。”

穆邵淩那邊截獲了嚴羅送給桑桂的加密信,確認是否要動手。姜果然是老的辣,收到密信竟如此謹慎,這個嚴羅應該是桑桂的心腹。

桌上鋪著宣紙,之前她在練字,密密麻麻的字跡,陳暮雨好奇,湊過來一看,驚訝道:“這,這是……”

桑桂的筆跡,一模一樣!

“桑桂極其謹慎,我只能仿他平日裏的字跡,加密的信裏字跡更為難仿一些,可惜沒有臨摹的樣本。”

玉淑離感嘆道:“計劃可能要變動了。”

陳暮雨定了定神,思忖道:“幼時我曾見過他的筆跡,行軍時他給父皇的書信收在禦書房裏,與他奏折上的字體有出入,不知是否有用?”

玉淑離眼睛一亮,若這是他一貫書寫方式的話,應該……有用!

“我親自去給你取來。”

玉淑離拉住她:“且慢,這件事桑桂知道嗎?”

陳暮雨搖搖頭,答道:“應該不知,書信在軍營裏是絕密,一般看完就要燒掉,父皇覺得他的字跡難得,留了兩張做紀念,這事兒桑桂不知,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

“好,小心一些,莫要讓人知曉。”

雖說皇宮裏是他們的地盤,但除了長公主府意外都可能有旁人的眼線,小心一些,莫要打草驚蛇。

“藍於,隨本宮回禦書房處理公務。”

“是。”

看到藍於送來的書信,玉淑離兩眼放光,和密信上的字體一模一樣!

伏案用特制的墨,在特供的紙上寫上一封真假難辨的信,疊好裝在信封裏吩咐穆落。

“將這封信交給王爺。”

穆邵淩去了城外布防,如今人在軍營裏,收到這封信的時候,連他也難辨真假。但為了以防萬一,命人偷偷將徐掌櫃綁了,蒙面丟到深山裏。

聽著他不斷求饒的聲音,勾起唇角,沒辦法,誰讓你是桑桂的親信呢!

“將這封信給他過目。”

穆邵淩隱在古樹後面,蒙面的隱衛上前粗魯的拉開他的眼罩,問道:“這封信桑桂是要送給誰?”

徐掌櫃一睜眼,看清周圍的環境,心都涼了半截,再看面前的人,兇神惡煞。視線落在信紙上,驚得瞪大了眼睛。

主子要……謀反?

將信上的內容反反覆覆看了幾遍,這才想起收斂臉上的表情,抵死不承認。

“不,這不是……”

隱衛一腳揣在他胸口,中斷了他的話。

“我再問一遍,這封信,桑桂要送給誰?”

徐掌櫃閉上眼睛,心中一片驚懼,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這就是王爺的罪證!堅決不能承認!

將他的表情收歸眼底,穆邵淩挑眉,動動手指頭,隱衛得到示意,兩個人拖著他離開這裏。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便徹底沒了聲音。

他身上的秘密不值錢,既然信沒有問題,密封好交給手下的人暗中送到邊境。

戲臺子已經搭起來了,就等著唱戲的人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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