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稱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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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漠眼神一黯,耷拉下腦袋。

“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裝在麻袋裏,有人想殺我,被一個女人阻止了。後來我就趁機逃出去,落到人販子手裏,一路逃到這裏。”

“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越說越委屈,這些天的遭遇讓他心裏產生了巨大的恐懼,可是又不敢訴說,怕遭來殺身之禍。幾次想逃出去,被那絡腮胡漢子暴打一頓,關上幾天。

聽說他已經找好買家,怕跌了價錢才饒了他這次!

玉淑離輕嘆一聲將他從床裏面拉出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想哭就哭吧。”

一個七歲的孩子,承受的確實很沈重。

皇家的人承受的要更多一些。

陳漠一開始是小聲的抽泣,後來幹脆抱著她的腰嚎啕大哭。在他抱上她腰腹的一瞬間,玉淑離楞怔一下,怕傷著孩子,本能地想推開他。

轉念一想,他也是個孩子,伸出去的手終是落在他的後背,輕輕的拍打。

哭了一炷香的功夫,陳漠哭聲漸小,眼淚鼻涕沾了她一身,她卻怪罪不起來。倒是陳漠自己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對,對不起。”

說起話來一抽一抽的,臉上還掛著淚珠。

“沒關系。”

玉淑離拿手帕給他擦臉,陳漠一楞,又臉紅了。

中午沒吃東西,這會兒有些餓了,玉淑離摸摸肚子,看著陳漠。

“要不要吃點東西?”

陳漠點頭。

此處是一個莊園,在這邊陲小鎮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吩咐下去,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玉淑離拉著他坐到桌子前,陳漠的眼睛都直了,偷偷咽著口水,卻還是很有規矩的坐著,主人不說開飯,他就不動筷子。

玉淑離給他盛了碗湯。

“先喝點湯吧,暖暖胃。”

“謝謝。”

即使被人伺候慣了,陳漠還是有些拘謹。陌生的環境下,平日裏高高在上不能有任何情緒的君王,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也會感到拘束。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不用客氣的。”

玉淑離揉揉他的腦袋,陳漠長得很乖,性情也比較軟弱,和陳暮雨倒是有幾分相似。只是由陳公調教出來的,自然與被放逐的長公主稍強些。

至少陳漠很聰明,知道借助人販子的手逃出去。

“我知道了。”

說起陳暮雨,陳漠臉上染上笑意,姐姐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姐姐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姐姐不會害他。

玉淑離感嘆一聲。

而陳國的皇宮則是一片陰雲密布,沈默走丟的消息被壓制下去,對外謊稱皇上不幸染上風寒,禦醫也天天在皇上的寢殿走動。

陳公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派人出去尋找,卻至今沒有得到消息。

“怎麽樣?”陳公急道。

“回大人,西郊那具屍體雖然穿著皇上的衣物,卻不是皇上,他身上沒有胎記!”

“那就好,那就好。”

陳公松了一口氣,心臟隱隱的絞痛,聽到有人找到屍體時,他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隱約記得自己吐了一口血,昏過去了。

幸好,幸好!現在想起來,整個身子都是顫抖的!先皇臨危受命,若是弄丟了皇上,他如何對得起先帝!對得起這陳國的江山!

“繼續找!”

“是,是!”

陳公一聲怒喝,情緒已經有幾分不可控制,陳漠是他的使命,是責任!若在他手上出了事,以死謝罪也減輕不了他的罪孽!

漠兒!

他一向將他當作親孫子對待,一定不能有事!

呼吸又有些局促,身邊的侍從見勢不妙,趕忙高呼:“太醫,太醫!”

太醫提著藥箱子,趕忙跑過來半跪在榻前給他順氣紮針,折騰一番,他的狀態才稍好些。

陳漠的事情出乎意料,藍於以為二王要對陳暮雨動手。之前的到密報,裴九兒煽動裴厲對陳暮雨下手,為以防萬一,她將人手全部布置在陳暮雨身邊,就怕出現意外。

果然,意外防不勝防。

沒有陳漠的消息,陳暮雨天天以淚洗面,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往陳公面前湊,耐不住不放心陳暮雨,只好陪著她往前殿的方向。

陳公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單身精確高度緊繃著,聽見動靜立刻睜開眼睛,以為是匯報的人,沒想到是陳暮雨。

趕忙起身。

“老臣拜見長公主!”

“找到漠兒了嗎?”

陳暮雨扶著陳公,眼眶通紅。

“長公主……哎!”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意思表達得很明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找到後來甚至害怕聽到任何消息。

目光突然落在藍於身上,想到一種可能,激動的跑過來抓住她。

“是不是你們抓走了皇上?你們想要這陳國的江山,故意抓走皇上的對不對?”

他的手鉗制著藍於,掙脫了幾次沒有掙脫開,索性放棄了掙紮。

“陳公,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抓走幼帝與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我們何必擔這風險……”

她之前是說過要將幼帝送出宮去,但是在讓陳公看清楚局勢,在他妥協做出周密計劃之後。而不是現在冒冒失失!

主子一向不喜歡逼迫,她也一樣。

之前得到的消息,確實是要對長公主下手,所以突然轉變對象,她才會毫無防備。

全身的力氣被抽幹,陳公的身子癱軟,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藍於伸手扶著他,靠在軟榻上。

“大人,桑攝政王說有要事求見皇上。”

“皇上身體抱恙,不見。”

陳公懶懶的回覆。

不一會兒,宮侍又進來。

“大人裴攝政王也在門口等候,說是有要事要面見聖上!”

“不見!”

宮侍猶豫一下,正欲轉身出去回覆。

“大人還是見一見的好,皇上稱病已有十數日,若再不見攝政王,估計正中那兩位的下懷。”

在此事上煽風點火,指認陳公護君不利,到時候皇上不在宮中,陳公百口莫辯,主動權應該一直握在自己手中。

陳公畢竟年紀大了,這幾天只顧著心急,倒是將這一茬忘了,經她提醒,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

“且慢,宣兩位攝政王覲見。”

“是。”

宮侍應聲,一溜煙跑得飛快,兩位攝政王的威壓,他一個奴才,確實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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