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廬山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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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有許多人至死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有些人明白一切，卻解脫不了。
陸離從山洞裏走出來，冷眼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楚英，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深夜，藍於收到楚英已死的消息，神色平靜的將字條置於燭火之上。看著墨跡化作灰燼，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下雨了，玉淑離惋惜了一聲零落成泥的白色花瓣，折身回到屋子裏。穆邵淩昨日晚上便起身去了邊境，不知可遇上了夜裏的春雨。
床頭擺著兩個盒子，一個盛滿了穆邵淩的來信，而另一個……
打開木盒，一串綠檀佛珠靜靜地躺著。覺行既然將此串佛珠送給她，怎麽能辜負他的一片好意！
覺行應該也知曉她的身份。
佛珠很大，纏在手腕上兩圈依舊很寬松，記憶中，羽公子手腕上的佛串與這一串一模一樣。
沒想到，時隔多年，會有一串一模一樣的佛珠戴在她的手上。
燕兒從外面進來，看見這串佛珠，眸光微變。玉淑離放下衣袖，鎮定自若的看著她。
“崔公公在客廳等候。”
“知道了。”
玉淑離起身，從她身旁走過。
“這佛珠……”
她停下來看著她，燕兒嘴唇一抿。
“無事，莫要讓崔公公久等，奴婢陪著王妃過去。”
燕兒跟在她身後，面色平常。兩人從長廊走過，雨依舊在下，春祭第二日下雨，是個好兆頭。
一盞茶吃完，玉淑離恰好來到客廳，崔吉放下手中的茶盞，趕忙起身。
“王妃。”
“崔公公今日過府，所為何事。”
玉淑離懶懶的坐上主位，崔吉示意侍衛將皇上賞賜的補品呈上來，恭敬道：“皇上體恤王妃的身體，前些日子受驚了，特命咱家送上補品，還請王妃笑納。”
“我當什麽事情，值得崔公公親自來一趟。”玉淑離淡笑一聲，示意燕兒遞上一個荷包，“辛苦崔公公走一趟了。”
“不辛苦，都是老奴該做的。”
雙眼放光，接過荷包藏在衣袖中，咧嘴笑道：“多謝王妃的好茶，老奴該告退了。”
王府招待客人的是上好的廬山雲霧，雨前茶，剛從南唐送過來的。
“難得入崔公公的眼，燕兒，給崔公公包上半斤。”
“不敢不敢，這廬山雲霧可是千金難求，老奴不敢貪多！”
話雖如此說著，臉上卻是眉開眼笑，一點也不嫌多。
玉淑離客套道：“南唐新送來的春茶，王爺不在府上，無人品嘗，不如送給崔公公這個懂茶的人，免得糟蹋了好茶，莫要客氣。”
“哎呦，那可要多謝王妃的好意了。”
燕兒很快將包好的茶葉遞給崔吉，崔吉拱手道：“如此，就不打擾王妃靜養了，老奴告退。”
“燕兒，送崔公公。”
“是。”燕兒對著崔吉笑道，“公公請。”
玉淑離看著桌子上的東西，阿膠、血燕窩，還有一些藥材，冷笑一聲。怕穆邵淩寒心，這才送了這些東西來，以示關心嗎？
究竟誰可笑，誰可憐？
“陸離該回來了吧。”
韓瀟在屋裏等她，她對陸離的信任也可以說是放任，憑他的本事，瞞過北齊皇的眼線輕而易舉，她說不讓他來，他真的一次也沒出現過。
“他已經到錦都了。”韓瀟替他解釋道，“路上幫藍於解決了楚英，昨夜方到。”
“傷勢如何？”語氣有幾分急切。
“主子放心，已無大礙。”
“那就好。”玉淑離壓下心頭的浮躁，問道，“藍於那邊進展順利嗎？”
“一切順利，只是西魏那邊，宇文明俞可能在醞釀著什麽。”
玉淑離皺眉，穆邵淩也說，宇文明俞好像有什麽陰謀，難道這就是他在邊境不知障眼法的目的？
“查清楚。”轉念一想，“安排影子到王府替換我的身份，最近可能不太平。”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清楚是來自北齊皇那邊的，還是其他地方。這兩天總是莫名其妙的心悸，夢筆把脈後說她是憂慮過度。
這種感覺，很多年不曾出現了。
“好，最遲今天晚上。”
韓瀟離開後，穆落推門進來，沈聲說道：“王妃去哪裏，屬下就跟到哪裏，誓死保衛。”
玉淑離訝然地看他一眼，他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你……”
忽然明白夢筆為何進來的如此輕易了。
“主子命屬下保護王妃。”
穆落半跪在地上，身姿挺拔，無半分卑躬屈膝之感，語氣堅決。
“你知道府內府外都有北齊皇的眼線嗎？”
他必須留下來，王府中的一草一木她都不能帶走。
“知道。”
“你知道一旦被北齊皇發現端倪，王爺和我會被安上什麽樣的罪名？”
“欺君之罪。”穆落沒有一絲猶豫，“主子猜到王妃的安排，已經傳令穆生回來。”
玉淑離一頓：“你的意思是……”
“也是主子的意思。”
她不明白，明明是孿生兄弟，為何穆落身上會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對比起穆生，他更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
“好，那就依你。”
穆落起身。
玉淑離看著他，問出了心中困擾多時的問題。
“你和穆生，誰是哥哥？”
穆落身形一頓，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玉淑離瞬間就明白了。
“我今晚走。”
“多謝王妃。”
穆落頷首，轉身走出房門，並細心的掩上。沒想到，孿生子中，會是弟弟身上背負的更多。
入夜，韓瀟和影子悄無聲息的潛進王府，府中有夢筆接應，料想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看見她身邊的穆落時，韓瀟只是略有些驚訝。
“主子。”
影子易容好，站在她對面，神態氣質十足想象，難分真假。玉淑離滿意的點點頭。
交代道：“在府中一切小心。”
“是。”
影子和夢筆一同應道。
“走吧。”
穆落帶著他們繞過王府的守衛，打開一處暗門，穆生在那裏等他們。
“王妃。”
一段時間不見，他身上的氣質成熟了許多，這麽一看倒與穆落有幾分相似。
“嗯，府內有什麽問題，及時傳信。”
“放心吧，屬下曉得。”
玉淑離點點頭，穆生的話還是有些多，穆落說話幹凈利落，而且給人不容拒絕的感覺。不過，不熟悉他的人應該看不出來他們的區別。
幾人鉆進暗門，穆生在外面將暗門合上。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出了暗門是一個廢棄的院子。
韓瀟問道：“前面是倚欄閣，王妃是去倚欄閣稍作休整，還是直接去城外？”
玉淑離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倚欄閣，搖搖頭。
“人多眼雜，直接出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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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玉淑離起身，從她身旁走過。
“這佛珠……”
她停下來看著她，燕兒嘴唇一抿。
“無事，莫要讓崔公公久等，奴婢陪著王妃過去。”
燕兒跟在她身後，面色平常。兩人從長廊走過，雨依舊在下，春祭第二日下雨，是個好兆頭。
一盞茶吃完，玉淑離恰好來到客廳，崔吉放下手中的茶盞，趕忙起身。
“王妃。”
“崔公公今日過府，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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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什麽事情，值得崔公公親自來一趟。”玉淑離淡笑一聲，示意燕兒遞上一個荷包，“辛苦崔公公走一趟了。”
“不辛苦，都是老奴該做的。”
雙眼放光，接過荷包藏在衣袖中，咧嘴笑道：“多謝王妃的好茶，老奴該告退了。”
王府招待客人的是上好的廬山雲霧，雨前茶，剛從南唐送過來的。
“難得入崔公公的眼，燕兒，給崔公公包上半斤。”
“不敢不敢，這廬山雲霧可是千金難求，老奴不敢貪多！”
話雖如此說著，臉上卻是眉開眼笑，一點也不嫌多。
玉淑離客套道：“南唐新送來的春茶，王爺不在府上，無人品嘗，不如送給崔公公這個懂茶的人，免得糟蹋了好茶，莫要客氣。”
“哎呦，那可要多謝王妃的好意了。”
燕兒很快將包好的茶葉遞給崔吉，崔吉拱手道：“如此，就不打擾王妃靜養了，老奴告退。”
“燕兒，送崔公公。”
“是。”燕兒對著崔吉笑道，“公公請。”
玉淑離看著桌子上的東西，阿膠、血燕窩，還有一些藥材，冷笑一聲。怕穆邵淩寒心，這才送了這些東西來，以示關心嗎？
究竟誰可笑，誰可憐？
“陸離該回來了吧。”
韓瀟在屋裏等她，她對陸離的信任也可以說是放任，憑他的本事，瞞過北齊皇的眼線輕而易舉，她說不讓他來，他真的一次也沒出現過。
“他已經到錦都了。”韓瀟替他解釋道，“路上幫藍於解決了楚英，昨夜方到。”
“傷勢如何？”語氣有幾分急切。
“主子放心，已無大礙。”
“那就好。”玉淑離壓下心頭的浮躁，問道，“藍於那邊進展順利嗎？”
“一切順利，只是西魏那邊，宇文明俞可能在醞釀著什麽。”
玉淑離皺眉，穆邵淩也說，宇文明俞好像有什麽陰謀，難道這就是他在邊境不知障眼法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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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清楚是來自北齊皇那邊的，還是其他地方。這兩天總是莫名其妙的心悸，夢筆把脈後說她是憂慮過度。
這種感覺，很多年不曾出現了。
“好，最遲今天晚上。”
韓瀟離開後，穆落推門進來，沈聲說道：“王妃去哪裏，屬下就跟到哪裏，誓死保衛。”
玉淑離訝然地看他一眼，他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你……”
忽然明白夢筆為何進來的如此輕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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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留下來，王府中的一草一木她都不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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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君之罪。”穆落沒有一絲猶豫，“主子猜到王妃的安排，已經傳令穆生回來。”
玉淑離一頓：“你的意思是……”
“也是主子的意思。”
她不明白，明明是孿生兄弟，為何穆落身上會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對比起穆生，他更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
“好，那就依你。”
穆落起身。
玉淑離看著他，問出了心中困擾多時的問題。
“你和穆生，誰是哥哥？”
穆落身形一頓，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玉淑離瞬間就明白了。
“我今晚走。”
“多謝王妃。”
穆落頷首，轉身走出房門，並細心的掩上。沒想到，孿生子中，會是弟弟身上背負的更多。
入夜，韓瀟和影子悄無聲息的潛進王府，府中有夢筆接應，料想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看見她身邊的穆落時，韓瀟只是略有些驚訝。
“主子。”
影子易容好，站在她對面，神態氣質十足想象，難分真假。玉淑離滿意的點點頭。
交代道：“在府中一切小心。”
“是。”
影子和夢筆一同應道。
“走吧。”
穆落帶著他們繞過王府的守衛，打開一處暗門，穆生在那裏等他們。
“王妃。”
一段時間不見，他身上的氣質成熟了許多，這麽一看倒與穆落有幾分相似。
“嗯，府內有什麽問題，及時傳信。”
“放心吧，屬下曉得。”
玉淑離點點頭，穆生的話還是有些多，穆落說話幹凈利落，而且給人不容拒絕的感覺。不過，不熟悉他的人應該看不出來他們的區別。
幾人鉆進暗門，穆生在外面將暗門合上。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出了暗門是一個廢棄的院子。
韓瀟問道：“前面是倚欄閣，王妃是去倚欄閣稍作休整，還是直接去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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