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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二章 他愛住在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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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最中間的那張桌子周圍,只有傲慢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他雙手放在桌面上,頭偏向一邊,認真註視著花圃裏的花花草草。

秦毅註視著對方,心中感慨萬分,在他沒有進來的時候,傲慢是否也都是一個人這樣發呆呢?

他會感到寂寞嗎?

秦毅很想問問對方,不過他知道如果自己問了,那一定會被對方譏諷嘲笑。

“你又來了,還想試一試?”傲慢見秦毅出現,淡淡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

“嗯,我來再試一試。”

秦毅走到傲慢之門前,雙手放在兩扇門上,用力前推。

幾次用力之後,秦毅放棄了,結果還是和前幾次一樣,傲慢之門紋絲未動。

明明其他三扇門都打開得非常輕松,唯獨這扇傲慢之門無法推開。

“算了。”

秦毅搖了搖頭,不再去管它,轉身走到小桌邊坐下。

“本來你可是很忌諱開門的,為什麽現在你反而想主動打開我的門?”傲慢問道。

“我已經知道你們的價值所在了,雖然你們聽起來都是一些不好的情緒,不過當我真的接納之後,我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或許以前的我才是殘缺的,打開門後,才算逐漸變得完整。”

“哦?有點意思,觀念的改變嗎?”傲慢饒有趣味道。

秦毅接著說:“我慢慢明白了一個道理:情感就是力量,封印了情感,也等於封印了力量……至少從神術的角度來看就是這樣。

如果想要得到更強的力量,就必須先接納自己的感情,所以我想把你的封印也解開。”

“是嗎?可是你現在連門都打不開。”傲慢笑道。

“這代表什麽?”

“這代表你還沒資格獲得這份力量,僅此而已。”

傲慢的一番話讓秦毅陷入了深思,什麽叫做他還沒有資格?是指他還不夠傲慢嗎?

關於如何開門這一問題,秦毅的確有想過,封印的解除並不是無條件的,想要開門,就必須滿足一定條件。

記得自己打開痛苦之門之前,有數次感受到那股情緒,像是被擰緊的水龍頭那樣無法釋放,後來在艾達被陳雅殺死之後,那股情緒才徹底爆發,讓他一口氣打開了痛苦和暴怒兩扇門。

而之後的恐懼之門,也是因為伊麗莎白的實驗創造了墮落幻覺,這個幻覺被恐懼全盤接受,情緒一下子溢出極限值,以至於讓恐懼擁有了獨立人格。

如果不是最後他和恐懼和解,他恐怕永遠也不能得到恐懼的力量。

以上三扇門,都是在對應的情緒達到一定極限後打開的,那現在他想要打開傲慢之門,是不是也要變得傲慢呢?

如果和以前的自己相比,秦毅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傲慢了,至少不再那麽優柔寡斷,那麽聖母。

記得一開始剛剛成為血族時,他曾經被健身房那個二傻子騷擾,雖然他被對方揍了一頓,但最後還是讓艾達放過了對方,如果是現在的他遇到這種情況,大概會毫不猶豫殺掉吧。

還有剛才對愛德華的處置方針,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念頭就是處決,他並不關心愛德華到底是不是受害者,也不關心愛德華會不會對之後的計劃造成危害,他只是覺得愛德華對執行計劃沒有幫助,所以殺死也無妨。

這種變化是好的還是壞的?

秦毅睜開雙眼,回到現實,將自己最近一系列的行為回憶了一邊,然後得出了結論:自己的確變得傲慢了。

他很清楚地明白這一點,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接近四百次的死亡,讓秦毅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獨自一人無法守護一切,他只能選擇守住最珍視的那些事物……至於其他的東西,是無暇顧及的。

……

美國。

芝加哥。

芝加哥是美國最重要的經濟中心之一,在鋼鐵工業、機械制造業、農業技術、貿易、文化教育等方面均居領先地位的地區,也是世界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摩登大都市。

在一棟外形獨特的大廈內部,一個電梯正緩緩上升,站在電梯裏的女人雙手環胸,閉著眼睛,腳尖輕輕敲擊著地面,似是有些不耐。

過了幾秒,她睜開眼睛,瞥了右上方的數字一眼,伴隨“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應聲而開,她快步走出電梯,繞過一個拐角,朝著左側方的通道走去。

噠!噠!噠!

安靜的長廊裏回蕩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節奏明快,由遠及近,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拐過一個拐角,快速朝盡頭的房間走進,她站在門口,愁眉緊鎖,面帶憂色。

猶豫了幾秒,擡手輕輕敲門三下,裏面的人沒有回應,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偌大的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她楞在門口,略一思考便轉身離開。

……

這棟大廈的頂樓並非用於辦公,而是被改造成了高層別墅,下層是起居室,而上層則是露天泳池。

一個男人站在露天泳池邊上,雙手負於背後,眺望著這座繁華的都市,烈烈狂風吹拂著他的臉龐,也吹起身後池水的波瀾。

芝加哥城區緊靠密歇根湖,10月以後,由密歇根湖北部所產生的大量冷空氣,會從北部森林中升起,並掃過密歇根湖湖面直接吹向城區,城區內街道和河道的尺度寬敞,冷風會順著這些河道吹到城區的大部分地區。

因此,芝加哥也被稱為“風城”。

他很喜歡這種被狂風吹拂的感覺,也正因此,他才選擇住在這裏。

“真好啊,世界已經亂成這樣了,這群人居然還無動於衷……呵,錢真的這麽重要嗎?”男人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喃喃自語。

“噠!噠!噠!”

十米外的入口處傳來聲響,男人眼皮微動,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女人順著扶梯爬了上來。

“你怎麽來了?”

“大人,我的眼睛被破壞了。”劉雨溪面帶憂慮地說。

男人聞言微微一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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