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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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玉涼蘅突然擋在朝黎身前,冷冷沖水雲霽道:“首先,我們怎麽認為是我們對眼下局勢的判斷,與你無關。其次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如今紅潮之力雖然無法奈你何,但也已經完全不受你控制,你現在突然集結這麽多骷髏兵,是想背水一戰嗎?”

水雲霽冷笑:“什麽背水一戰,這麽狼狽的詞根本不配用在本座身上,就算要用,也是你們比較合適。”

玉涼蘅十分蔑然看著他:“所以你覺得背水一戰的是我們?”

“難道不是嗎?”水雲霽一臉自信道,“之前你已經同我這些骷髏兵交過手,他們什麽實力,幽界那些幽兵什麽實力,你應該很清楚。就算你能以一當百,當千,也救不了這幽界百萬毫無反擊之力的百姓。”

“本皇子看你是想多了吧。”一道略帶桀驁的男聲從朝黎與玉涼蘅身後傳來。

朝黎聞聲回頭,莞爾喚了聲兄長。

方才,暮敖原本在集結幽兵,但幽界結界入口之處突然有事,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能讓暮敖在這個當口親自抽身過去,想必不是小事。

看見暮敖身後那上萬幽兵精英中夾雜的一隊妖族禁軍,朝黎不禁一楞:“這不是守衛妖族皇城的禁軍麽,怎會在此處?”

話音剛落,一身紫衣的洛邪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神陰詭道:“幽界有難,我妖族自然不能獨善其身。”

聽完,朝黎才知道,昨夜洛邪在荒骨嶺的百丈崖邊守了一整晚,也沒見到藍無衣的影子。之後便連夜傳信妖族,調來了上千名妖族禁軍。

雖然他打的是支援幽界的旗號,但在場之人都清楚,他一大半是為了藍無衣的私仇。

但縱然有了洛邪與妖族禁軍的加入,水雲霽依然氣焰不減:“本座還當是誰,原來是當年那個不成器的妖族,這才過去多少年,這麽快就從本座屠殺你們周邊城池的陰影裏走出來了嗎?”

錚——的一聲,彎刀脫鞘而出,洛邪揮臂指著水雲霽,鬼魅般的面容殺氣騰騰:“原以為曾經的六界之主是個體面貨色,今日一見,我怎麽覺得您更像一個嘴巴很欠的流氓呢?”

水雲霽登時慍怒:“你——”

沒等水雲霽說完,洛邪便打斷道:“我父王經常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我今日就把這句話送給你。只不過我這個人比較貪心,若是讓你還,必然不是如數奉還,而是加倍奉還!”

後半句,洛邪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不自量力。”水雲霽話音剛落,拂手之間,巨大的靈力浪潮以掀天之勢朝玉涼蘅設立的結界沖擊而去。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沒必要再避戰了。

頃刻間,玉涼蘅強大的靈力漩渦狀在玉涼蘅掌心聚集,推掌打出的瞬間,水雲霽腳下還在湧動的紅潮瞬間凝固,並在靈力的催動下凍成了一片萬裏赤紅的冰原。

紅潮生於天地之後,便成了一處殺氣肆意的古戰場,但後來大戰結束之後,便成了禁地,今日只怕是又要恢覆當年的效用了、

紅潮之水被短暫冰封,其力量也被屏蔽,暫時不會對冰面上的人造成影響,這對幽界來說,無疑是個巨大好處。

兩方開戰,沒有人間界那麽講道理,不需叫陣,紅潮冰封的一剎,洛邪便帶著妖族禁軍打頭陣,率先沖了上去,瞬間,幽藍色的狐火點燃了整片冰原。

“不自量力。”水雲霽一揚手中的素白折扇,抖動間,原本嚴陣以待的骷髏兵迅速迎敵而上。

便在兩方交戰之際,一聲神鳥長鳴劃破天空,緊接著,數百只巨型金鳥自天際俯沖而來。

朝黎伸手敲碎一只骷髏兵的腦袋,側身躲閃間,對玉涼蘅道:“那好像是風遙公主養的神鳥。”

“水雲霽並非只是幽界之敵,她們來幫忙也不奇怪。”玉涼蘅反手一劍,打碎擋在自己面前的骷髏之後,足尖一點,直接朝水雲霽而去。

但他尚未靠近水雲霽,一陣血霧突然平地而起,迅速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朝黎!”玉涼蘅察覺不妙,立刻轉身回去找朝黎。

朝黎聽到了玉涼蘅的聲音,卻根本看不清他的所在,只能不斷高聲回應,來互相判斷位置。

但兩人剛碰到一起,周遭突然爆發出一陣陣慘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我看不見了!”

“我也看不見了,眼睛要疼死了!”

……

朝黎剛想問怎麽回事,玉涼蘅便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別睜開。”

說話間,玉涼蘅揮劍砍掉了一只骷髏兵的手。

“玉涼蘅,這些血霧到底是什麽東西?”朝黎緊張道。

玉涼蘅:“這是魘師最擅長的一種術法,一旦被卷入其中,先是失明,緊接著便會掉入魘師制造的幻境之中,永遠出不來。”

自冰牢逃出的眾人之中,只有魘師遲遲未有尋到,原來是被水雲霽收入了麾下。朝黎皺眉:“那現在怎麽辦?”

若不破局,只怕今日他們都要死在這裏。

“別怕,只要找到魘師,將其殺掉便可。”說著,玉涼蘅突然伸手撈住朝黎的腰,騰空而起,並拂手揮出草葉劍,不停在兩人身側高速旋轉,以阻擋那些突然襲擊的骷髏兵。

朝黎:“我可以自己應付,你沒必要帶著我。”

他怕自己成為玉涼蘅的累贅。

“你有用,若不帶著你,單憑為夫一個人根本無法找到魘師本體所在。”玉涼蘅冷冷道。

朝黎不解道:“此話何意?”

玉涼蘅:“這些血霧其實生自魘師的幻境,你的眼睛可以破幻。”

朝黎:“可是這種高階幻術,我的眼睛根本毫無作用。”

“眼睛長在你身上,自然沒用,但若是長在為夫身上,那就可以。”玉涼蘅說完,沒等朝黎理解,便掐訣念起了禁咒,旋身之間,原本被他摟在懷裏的朝黎突然消失了。

待朝黎再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暗黑的混沌空間中,四周長著血紅色的詭異藤蔓。

他從地上爬起來:“玉涼蘅,這到底是何處?”

“這是我的神識,我現在要借用你的眼睛,阿黎你不要亂動,不然會出麻煩的。”頭頂傳來了玉涼蘅冷淡的聲音。

“知道了。”朝黎聽話的站在原地,環顧四周那些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的血藤蔓,實在很不解。

神識世界一般都是特別漂亮的,為何玉涼蘅的神識竟然如此瘆人?

納罕間,離他最近的一株血藤蔓突然舒展藤枝,緊接著,一朵血紅色的小絨花緩緩生長了出來。

朝黎看著那朵似曾相識的小絨花,眉頭不禁一皺,配上這朵小絨花再看,怎麽這麽像一株紅色的巨型含羞草?該不會是玉涼蘅的本體吧?

這個想法剛閃過,朝黎先嚇了自己一跳。

但先前明明用窺測之法看過,玉涼蘅的本體是一株白球含羞草,而且體型也很正常,不是這種有點恐怖的玩意兒啊。

難道因為他是神墮的緣故?

朝黎正想著,小絨花突然抖擻了一下,旋即,莖上的葉片開始搖搖晃晃的朝朝黎探來。

朝黎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腳下好像踩了什麽東西,不等他低頭去看,身後的一根葉片突然卷住了他的身體。

朝黎想掙脫,但幾番嘗試後都無果,而且纏的越來越緊。

“這到底什麽東西?”朝黎簡直要瘋。

葉片拉著他直接拖到了含羞草的草芯裏,並包攏了起來……

等朝黎從玉涼蘅神識中出來時,整個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整張臉都紅透了。

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此刻那些血霧已經完全消失了。

玉涼蘅把他抱起來:“阿黎,你沒事吧?”

朝黎瞪了玉涼蘅一眼,十分匪夷所思的將其推開:“你先離我遠點。”

玉涼蘅皺眉:“你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你他媽有臉問,我還沒臉說!朝黎勉強調整好靈力,又離玉涼蘅遠了幾步,“各打各的,總之別碰我。”

說完,他便提刀朝那些骷髏兵去了。

看著朝黎的背影,玉涼蘅臉色一沈,他本不願讓朝黎進他的神識,就是怕朝黎被那些東西嚇到,就是怕他被嚇到之後不理自己,若不是魘師突然出現,若不是水雲霽……

玉涼蘅漂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殺意,所有破壞朝黎跟自己關系的人,哪怕只破壞了一點點,都該死。

看著正在跟邃月與暮敖等人對峙的水雲霽,玉涼蘅挽了個劍花,冷漠道:“都給我讓開。”

風遙一臉茫然:“你不是剛把魘師弄死了嗎,怎麽你也魔怔了?”

邃月念了句阿彌陀佛:“本座覺得他好像不是魔怔了,他好像是想單挑水雲霽。”

不知不覺,幾個人便就玉涼蘅方才那句話討論了起來,正忙著接招的水雲霽見幾人一邊打他一邊聊天,心情差到了極點:“麻煩諸位認真一點。”

被眾人如此無視,應該是水雲霽此生最大的恥辱了,畢竟他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無視。

不過,他剛說完,玉涼蘅便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你們四個去旁邊吧,他交給我。”

水雲霽的怒氣成功被玉涼蘅挑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單憑你一個人就能打得過我?!”

風遙不屑的收了手:“不是他認為,是我們都這麽認為。”

雖然不知道玉涼蘅墮神之後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境界,但風遙等人都很清楚,水雲霽八成不是他的對手。

之所以說八成,是因為當年水雲霽的能力他們都見過,跟昔日的玉涼蘅不相上下,故而雖然他們都賭玉涼蘅會贏,但並不能完全肯定。

邃月提議道:“我覺得還是我們合力,盡快把他殺了為好。”

眾人紛紛附議,玉涼蘅並不想折磨做:“我要一個人殺他。”

風遙扁扁嘴:“雖然你很厲害,但也沒必要非要單殺吧,萬一沒殺成,那多丟人。”

玉涼蘅目光冷颼颼的看著風遙:“你是想讓我殺他的時候連帶著你一起殺嗎?”

風遙:“……”

“你們夠了!”水雲霽差點氣炸,率先出手,準備要玉涼蘅的命。

玉涼蘅根本沒躲,直接執劍格擋了上去,靈力與劍鋒相撞,震出的靈力直接將周圍的人全部彈飛了。

瞬間,方圓一裏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

靈力全部震開後,玉涼蘅覺得自己的手驀地一熱,緊接著,血便順著劍柄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即將完結,先去改改論文,能改完的話,就再碼一點。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玟瀾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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