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聲音喑啞，“你既然願意為了齊郢娶別的女子為妾，那自然也會為了齊郢背叛她，利用她。”

戚慕染不顧自己手上的鮮血，將所有碎片碾成齏粉。

“母後，兒臣從未這麽想過，她若是不願意兒臣做什麽事，只消說一句，兒臣什麽都聽她的。”

只是她不能轉身離開，留下他一個人……

太後一直在嘆氣，都數不清自己到底嘆了幾口氣了。

“你不明白嗎，名分也好，位分也好，終究最重要的是你的態度，她也想知道，到底在你心裏，是齊郢更重要，還是她更重要。”

“母後，兒臣還有政務，先回禦書房了。”

戚慕染從位置上站起來，朝太後拱了拱手，往門口走去。

太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七，若選了齊郢，那你早晚會放下她的。”

走到無人之處，戚慕染自嘲的笑道：“放不下了。”

羽天在門外聽到了所有的談話內容。

他只是不明白，女人為什麽都在意這些態度的問題，還總是喜歡讓人做莫名其妙的選擇。

為什麽就不能江山美人都要呢。

現在主子已經是皇上了，而郡主被封為皇後的風波也已經過去了，如果郡主還活著的話，事情應該很完美才是。

畢竟大家都能接受一個死去的人當皇後了，如果郡主能回來的話，眾人肯定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鬧這麽一出，就因為不想當皇後？

羽天越想越覺得情之一字實在是太過於覆雜，不適合他。

戚慕染走了之後，齊姑姑萬分不解，“太後，您為什麽在今日一定要同陛下說這些呢？”

明明是過年的日子，應該開開心心的才是，太後貿然提起這個話題，陛下的心情反而是更差了。

太後撫著自己袖子上的花紋，都數不清出自己到底嘆了幾口氣了。

她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張紙卷，“你看。”

齊姑姑好奇的接過來。

太後在宮中多年，還從來沒有拿到過別人寄的密信，今天倒是第一回 。

齊姑姑看了一會兒，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完全了，“這這這……”

她在宮中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見過，但是今兒這一樁，倒真是大奇事。

“太後，這真的是皇後娘娘親筆所書嗎？”

太後點點頭，“夢丫頭的筆跡哀家認得，所以不會有錯的。”

齊姑姑陷入了沈思。

按照這封密信上的內容來說，皇後娘娘還活著，只是向太後娘娘報平安，同時也是請求太後娘娘看好戚慕染，不要讓他作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夢丫頭是怕小七想不開。”

齊姑姑有點不敢相信，“太後，陛下不會是那種想不開的人。”

太後搖了搖頭，“你雖然也看著他長大，但畢竟是哀家的親兒子，哀家心裏清楚，他對夢丫頭……”

“只是，小七如今的樣子，應當是懷疑夢丫頭還活著，只是沒能確認而已，就讓他一直這麽以為著吧，有希望總比沒有好。”

齊姑姑聽了半天才覺得不對。

“您…不打算把皇後娘娘還活著的消息告訴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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