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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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醒了。

醒的時間剛剛好。

只是睡了一覺, 就瘦了幾斤,還撈一媳婦的事情叫薛蟠一度以為自己還在夢裏沒醒來。

一邊看著各色好吃卻不能吃的佳肴,一邊喝著清粥吃著小菜的薛蟠一心二用的聽母妹述說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當然,重點還是要說一下楠笙在聖旨下來前是明確拒絕過沖喜這種事的。

誰雪中送碳了,誰趁火打劫了,誰又一反往日熱情變得冷漠市儈了以及在薛蟠昏迷這段時間賈母和二太太都如何不計前嫌的忙前忙後,元春又是如何不顧情面求了當今下旨賜婚雲雲。

聽前面那些話的時候,薛蟠還沒什麽反應。只後面那句話薛蟠卻起了丁點想要反駁薛姨媽的念頭。

他敢用通州十二家鋪子打賭, 這門親事絕對絕對跟元春沒半點關系。

賈元春要是真得寵, 她門下的太監又怎麽敢去榮國府打秋風。

對了,他早就聽四喜等人說過, 元春還在宮裏玩孤高自賞玩脫了的事。

話到嘴邊薛蟠又咽了回去,神情糾結的看了一眼薛姨媽和寶釵什麽都沒說。

薛蟠再憨也知道千萬不能將他和越巖的關系暴露出去, 不然他母妹非逼得他當國舅爺不可。

可拉倒吧。

╮(╯▽╰)╭

不過提起越巖,就不由想到那份賜婚聖旨。

他醒的時間正好是在下了聖旨的當天若楠笙知道自己和下旨的皇帝認識,會不會懷疑這是他倆合夥做的套呀?

薛蟠知道越巖是為了他好,不管是想叫他早點醒來還是想要讓他沒有遺憾。做為朋友, 越巖對他絕對夠意思。可對於楠笙來說, 就有些輕視和怠慢了。

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怕是接到聖旨那刻都恨死他,巴不得做寡婦了吧。

聽越巖說當年北靜王許以側妃位都沒叫她折腰, 如今以沖喜的原因賜給他他不怪越巖, 卻覺得對不住楠笙。

另一邊, 寶釵在薛蟠用過膳食後, 又打發了所有侍候的人才小聲將自己之前的猜測說了出來。

他懷疑元春沒安好心。

寶釵一邊將自己的分析說給薛姨媽和薛蟠,一邊抿唇說出搬離榮國府的決定。

薛蟠抽了抽嘴角,看著寶釵一言難盡。

當初哥叫你搬,你和媽非別著不肯幫。現在哥不想搬了,你到想到開溜了。這上哪說理去呦。

沒地方說理去。

“妹妹你想多了,那位絕對沒這個意思。”薛蟠長嘆了一口氣,認真又肯定的告訴寶釵,“楠笙也不會有事。”

雖然不敢肯定楠笙是不是真的在裝病,但薛蟠卻絕對不認為楠笙會是那種福薄短命之人。

若身子骨真的單薄那也不打緊,只要以後不再碰畫筆不就得了。

若是不能誕育子嗣她怕是不會允許自己納妾的。

不過,自己也沒想過要納妾就是了。

算了,不想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向楠笙解釋清楚自己絕對是真昏迷的事。

想到楠笙收拾劉泰用的手段,薛蟠不由得了個哆嗦。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這世上哪來那麽多的巧合呀。薛蟠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他之所以會醒來是因為越巖抓了馬道婆,並且在聖旨下達後,便叫馬道婆自己廢了自己的妖法。

待薛蟠醒來的消息傳進宮裏之時,也就是馬道婆的死期。

自古巫蠱之術就被世人所忌憚,皇帝又都是惜命的主兒,他怎麽可能放任馬道婆這種手段非凡的異人存活在世上。

將人處理掉,才是解決危險最省時省力的辦法。

薛蟠醒來了,也從側面證實沖喜是有效果的。楠笙聽說薛蟠醒來時著實楞了一下,還真如薛蟠所想的那般,懷疑有人下套套路她。

後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套子下成這樣,成本太高,有些不劃算。不過從始至終楠笙都沒有懷疑過薛蟠。

一來是她當初也看過昏睡不醒的薛蟠,確定他是真的沒用任何‘輔助設備’的真正昏迷。二來便是這位太摳門,說動王夫人和元春出力需要的花銷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因元春被訓斥,賈母對這門親事也沒了熱情。楠笙裝病還給了那麽一套說詞,懶得應付的賈母直接順水推舟同意了楠笙的提議。

而洽巧這時薛蟠醒了,賈母將婚期定在三年後的事說與薛姨媽聽,到也開的了口。

除了對這件事情不上心了以外,賈母又在心裏盤數著在楠笙出嫁前如何叫楠笙多畫兩幅畫。

兒子醒了,婚事也有著落了,薛姨媽到是對婚期沒那麽迫切了。聽了賈母的說法後,薛姨媽便只將薛蟠想見一見楠笙的要求說了。

未婚夫妻見一面也不算失禮。

賈母聽了也無可無不可,只道楠笙最近病著,等好了再見也不遲。

薛蟠有些失落,不過轉眼間心情又飛揚起來了。他決定給楠笙寫信,然後叫他妹妹幫忙帶進園子。

若楠笙回信,那自然好。若是不回,他也要堅持寫到成親前一天。

__

楠笙與薛蟠的親事剛剛定下來,薛蟠就醒了,正經叫人覺得沖喜這種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起了個壞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股邪風能刮過去。楠笙頗有些憂國憂民的想了一回,也沒想出來這種事情要如何杜絕。

最後還是姐妹在一起說笑聊天,提起了個禦史言官,楠笙才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楠笙讓人去查朝中言官都有哪些,這些人又都是單槍匹馬獨行俠還是某些皇子的口舌。

等查出後,再挑一個膽子最大,勢力也不容小窺的皇子下手,哦不,是寫封沖喜危害的密信送到他家言官手中,然後再經過潤色將這事捅到早朝上。

太上皇看不上當今,太上皇的那些兒子們自然也看不得當今好。雖然當今下賜婚聖旨時已經挨過罵了,但這並不妨礙來個二進宮。

言官身後有皇子,皇子身後又有太上皇,光明正大給當今添堵的機會,他們又如何能錯過。

只要將這事鬧大,上行下效之後,定能杜絕不少沖喜事件。

當然了,在睚恥必報的人心裏,當今這個‘色令智昏’,‘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昏君多挨幾頓罵實在是件大快人心的事。若是能借著這樣那樣的小事將這位‘昏君’趕下臺,說不定她和薛蟠的這門親事也可以作廢了呢。

不過現在能將婚期拖上三年,也已經叫楠笙很滿足了。

三年後,黛玉十五,及笄之年。榮國府若履行婚約,黛玉也樂意嫁寶玉,那她就在參加完黛玉的婚禮後病逝一下好了。

如果黛玉不想嫁寶玉了,那她就帶著黛玉離開京城。

天大地大,總有她們的容身之所。

‘三春過後諸芳盡’,不管是說迎探惜三姐妹,還是指三個年頭,對於楠笙來說,她只要將後世之人都關心的紅樓大結局錄制下來就可以了。

既看了千古之迷真正的結局,也完成了她朋友圈點讚的任務。

將賈家和賈家所有人的結局都錄制下來,然後做上幾十期的剪輯視頻。剪輯時,註意視頻質量和側重面,然後每一個視頻點讚數量達到標準後再更新下一條楠笙想到這裏,不由瞇著眼睛笑得極開懷。

她決定了。

將世人最關心的事情剪輯到最後,然後留中不發。

急死他們。

嘻嘻~

黛玉白了楠笙一眼,對於她時不時就要露出這種壞笑已經習以為常了。

雖然不知道這次是誰要倒黴了,但她只要知道不是她自己就可以了。

將手上的帳冊子放下,黛玉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米碳和各種幹菜瓜果的名稱和數量後,從‘衣袖’裏拿出一個荷包,從裏面拿出一支小巧精致名章來。

沾了印泥,輕輕蓋在紙上後,這才叫丫頭拿出去給林家管事的。

“一共五份,兩份送到瀟湘館,一份送到榮慶堂,剩下的送到兩位舅舅那裏。”頓了頓,黛玉又轉頭問楠笙,要不要給薛家也準備一份。

夏季也算是小豐收,林家莊子上的管事送了帳冊子進府,黛玉一邊算帳,一邊在心裏安排瑣事。

讓人收拾五份出來,剩下的都賣掉。

楠笙聞言,轉頭看黛玉,然後搖頭,“矜持些。”

雖然這些日子薛家經常派人給她和黛玉送東西,薛蟠也會送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她,但楠笙就是覺得薛家的態度有些莫名其妙。

時而熱情,時而冷淡。

熱情的自然是薛蟠兄妹,而冷淡的就只有薛姨媽了。

薛姨媽的性子雖然有些美中不足,但跟其他王家出來的女人相比,也算是極好的了。

她是喜歡和心疼楠笙的,但前提是楠笙不是她的兒媳婦。

當娘的,一邊期待兒子兒媳婦感情和睦,一邊又擔心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薛蟠對楠笙的心思已經沒有半點遮掩了,這叫薛姨媽的心裏時常要酸幾下。

這一點算是人之常情,不至於叫薛姨媽的態度忽冷忽熱。

叫薛姨媽不滿的是楠笙推遲親事的理由。

古代女人講究從一而終,改嫁這種事情一般婦人都不會做。像是年紀輕輕的李紈,哪怕要在榮國府守一輩子也從不敢想改嫁他人之事。

也正是因為這種思想,薛姨媽在兒子順利醒來,健康能蹦跶的時候,又想到了楠笙曾經定過親的事。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是完美的。所謂的完美不是壓抑本性就是裝出來的。而人的性格和人的又息息相關。

很少能獲得滿足。

沒有的時候,想有。有的時候想要有更多。有了更多還不滿足,又會衍生新的。

薛姨媽便是這般。

一時覺得楠笙畫得一手好畫,人情世故往來,管家理事,樣樣都好。一時又覺得楠笙不但身子骨脆,還曾經定過親,又不由別扭起來。

好在楠笙夠宅,名義上的婆媳並不經常見面。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一回按規矩楠笙和薛蟠已經定下親事了,那麽這二人最好有一方搬離榮國府。

可惜楠笙剛剛收拾好藕香榭,自是不肯就這麽離去。再加上她還有朋友圈的任務在那裏擺著,離開榮國府,她上哪收集素材去?

最最重要的是就算她出了榮國府,回了林家在京城的宅子守孝備嫁,她就放心將黛玉一個留在這豺狼虎豹環飼的地方?

不放心,也沒可能的。

至於薛家,薛姨媽到是有些想離開了,但薛蟠卻不肯走了。

而寶釵看到老娘和兄長意見相左後,不由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住在這裏不怕與楠笙擡頭不見低頭見,她更怕的是探春這個皇妃親妹。

若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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