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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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韓祈光眼上。他從熟睡中醒來,先伸手摸了摸身旁,沒摸見人,睜開眼睛,發現另一邊床是空的。

“衛曦?”語氣裏含著幾分眷戀繾綣,他坐起來,在室內搜尋。

然而浴室門大開,並不見衛曦的蹤影。韓祈光臉色微變,光裸著身體站在床邊,有些無措和慌張。

隨後他想起來什麽似的,在床頭櫃和旁邊的桌上尋找,衛曦的手機不在,也並未留下紙條。

電話突然響起,只響了一聲,韓祈光就沖過去接起。

是酒店前臺,詢問他是否要續房。韓祈光握著電話筒,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在前臺再次詢問後,啪地掛掉了電話。

他既茫然又恐懼,拿手機打衛曦的電話,對方遲遲未接。他在原地呆楞片刻,隨後沖向門口。

手剛握上門把,門卻被推開。衛曦提著兩袋子吃的,被嚇了一跳。發覺韓祈光身無寸縷,趕緊進去把門關上。

“你怎麽……”話未說完便被韓祈光攔腰抱住。

“小心,湯灑了。”衛曦把袋子拿開一點,在韓祈光頭頂親了親,“怎麽了?衣服也不穿就要跑出去嗎?”

韓祈光悶著聲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衛曦失笑:“傻子,想什麽呢。我餓醒了,出去買吃的。”

韓祈光終於開他,似乎還心有餘悸。衛曦的視線不加掩飾地上下掃視了一遍韓祈光,韓祈光反應過來,不禁赧然:“我去穿衣服。”

衛曦卻叫住他:“不用,就這樣吧。”

“啊?”韓祈光楞楞的,看著衛曦搬來桌子,把吃的打開。

“楞著幹什麽,坐下吃飯。”

韓祈光走過去,就這麽坐在床邊,曲起一條腿踩在床沿。

鏡頭裏,季風曲起的腿正好擋住了關鍵部位,這是全片唯一一個全.裸鏡頭。

幸好房裏依舊只有兩位攝影師,導演的顯示屏搬去了別的房間。

窗外的陽光將漂亮的身體線條全部勾勒清楚,輪廓分明的同時又不失柔和,如同畫筆揮就。

衛曦就這麽一邊盯著他一邊吃飯。韓祈光被看得臉紅,垂下頭去專心致志吃飯,餘光時而落到衛曦身上。

“誒?我忘了拿筷子。”衛曦扒拉著袋子,裏面有餛飩、腸粉、包子和白粥,還有幾碟小菜。

“沒關系,就這麽吃吧。”韓祈光一手拿勺子吃著餛飩,一手拿著包子,小菜就直接上手了。

吃完之後,手指上沾了油,韓祈光一時沒找到紙巾,幹脆把手指放進嘴裏吮幹凈。

衛曦緊緊盯著他:“吃飽了嗎?”

“嗯。”韓祈光絲毫不覺有異,問,“要準備退房嗎?”

衛曦卻站起來挪開桌子,把韓祈光推倒在床上,語氣暧昧:“退什麽房,今天周六,我們明天再回去。”

說完頂了頂他,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韓祈光既訝異又好笑,一條腿圈住了他的腰:“大白天就這麽精神。”

衛曦拉過他的手放在嘴邊輕吻,卻註意到他手腕上一條觸目的傷疤。

昨晚燈光昏暗未曾註意,在學校裏韓祈光也一直穿著長袖,衛曦此時才發現,那點旖旎心思便沒了。

“這是怎麽弄的?”

拍這場戲之前本來要專門給季風化傷疤的妝,然而季風露出左手腕的時候,化妝師頓時沈默了,過了一會兒才道:“這樣的話就不需要再化了,我稍微做點調整就好。”

季風並不擔心化妝師說出去,他們有自己的職業守則。

當初齊紀楓割腕留下的傷疤還在,雖然淡了一些,但也正符合劇裏的情境。

韓祈光已不再為當初的經歷過分痛苦,輕描淡寫道:“做治療的時候,我受不了,劃了手腕求我媽把我接走,所以我才能治了一個月就離開。”

他輕輕笑了笑:“還挺有用的。”

衛曦緊緊抱住他:“很疼吧?”

韓祈光擡起手腕,讓傷疤在陽光裏格外顯眼,像在欣賞一場戰役的勳章:“沒有治療的時候疼。”

“那些混蛋!”衛曦咬牙切齒。

“你在罵你的岳父岳母嗎?”韓祈光笑著道。

衛曦擡頭看他,也忍不住笑了。

“卡!過了。”楊君瀾在對講裏說。

這一場拍了好幾條,最後一條拍完,已經是中午,該放飯了。

季風和陸海拍幾條吃幾條,這會兒都撐得不行。陸海還趴在季風身上,替他擋住,等攝影師離開後才起身,給他拿來衣服。

在學校的戲份只剩下最後兩場,一場在大禮堂,拍攝畢業典禮。劇組跟學校聯系的禮堂後天才能空出來,明天會拍攝衛曦父母在校外的一些戲份,季風和陸海就有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已經是十一月中,《月隱長空》終於定檔在元旦開播,當天官微放出定檔預告。

預告以李文棠宮廷獻舞的鏡頭開場,宴會上主要演員均切了一個特寫。

水袖翻飛,鏡頭一轉,是陸海身穿銀白盔甲在戰場上廝殺,李文棠手捧家書淚光瑩然,季風衣衫狼狽被綁縛著躺倒在地,目光空洞,梁蕭然站在士兵隊列前神情肅穆,蔣玉霖在回京路上志得意滿。

“可江山社稷還在,天下萬民還在。潤兒,你能懂我嗎?”風雪中,季風被吊在營帳外。

“你的抱負呢?理想呢?宏圖大業呢?”營帳裏,陸海將書案上的東西全部掀翻在地。

幾段人物混剪之後,季風站在宮墻之上,張開雙臂:“可是如今,我也當了一回執棋之人!”

梁蕭然勒住馬,回身遠望。

蔣玉霖冷漠揮刀,結束了一人性命。

陸海扭頭看向巍峨的宮殿,眼中含淚,目光帶著痛苦與憎惡。

水袖飛旋,李文棠一舞結束。

鏡頭從大殿裏緩緩退出,移向蒼穹裏半隱在疏雲中的月亮,預告完。

難得睡了個懶覺,季風躺在床上看完了預告,忍不住讚嘆:“這個預告好棒,我演得也太好了吧。”

陸海正坐在床邊喝水,聞言動作一頓,笑出聲來:“我還以為你要誇我呢。”

季風眼睛仍盯著手機,耳尖卻悄悄紅了,說:“昨天晚上,你哄著我誇了你多少遍,還不夠嗎?”

陸海理直氣壯:“那是因為我表現好,你不挺舒服的嘛。”

季風往被子裏縮了縮,遮住半張臉,腳在被子裏緩緩移動,然後猛地發起疾攻,直接把陸海踹了下去。

陸海:“……你膽兒肥了!”

季風沖他吐舌頭:“略略略~”

陸海撲上來反擊,兩人展開一場撓癢癢大戰,最後又差點擦槍走火。鬧得一身汗,陸海幹脆也躺回床上,兩個人一起刷微博。

電視劇定檔的詞條當然上了熱搜,相關微博下面是炸鍋的粉絲,有哭著舔顏的,有跪服演員們演技的,有大喊著“真香”跑去關註齊紀楓的,有追著梁蕭然盔甲裝喊“好攻”的。

主演們轉發了微博,季風就跑去看陸海微博下面的評論,翻了好多層樓,看見一個喊老公的,於是戳著屏幕嘟囔:“誰是你老公?他是我老公,哼!”

陸海把“傲嬌小公舉”上身的季風摟在懷裏:“寶貝兒別生氣,老公抱抱。”

季風:“嘻嘻。”

下午,《月隱長空》官微又放了劇中兩對cp的花絮,撒了好大一把糖和狗糧。

李文棠的經紀人聯系過金玉菲,意思要不要稍微趁著熱度炒炒兩人的真人cp,金玉菲知道陸海一直以來的態度,直接拒絕了。

另一邊梁蕭然的公司也想炒和齊紀楓的cp,畢竟兩個人還有之前綜藝演情侶以及季風救人的事,要炒起來很容易。但梁蕭然的經紀人還沒聯系王智,就直接被梁蕭然攔住了:“他不喜歡弄這些,而且他是我哥,我對‘亂.倫’沒興趣。”

把經紀人氣個半死。

沒想到到了晚上,有人放出了劇組的一些日常照,角度各種刁鉆,都是陸海和李文棠、齊紀楓和梁蕭然的“親密照”,大量營銷號進行轉發,暗示兩對關系暧昧。還有許多自稱“業內人士”的人爆料,說這兩對都是真的在一起了,等劇正式開播就會曝光好消息。

陸海以為是李文棠那邊自作主張炒作,讓金玉菲打電話過去質問,結果李文棠那邊也是一頭霧水。

陸海的粉絲們熟知陸海的風格,如果有戀情他一定會自己出來說明,於是除了告訴路人們營銷號的話不可信之外,淡定地等陸海這邊的反應。

但“齊紀楓”後來的新粉們卻弄不清楚狀況,被這一波節奏帶得一楞一楞的,甚至有人去翻了他和梁蕭然的cp超話,這個超話是綜藝過後就建起來的,只有小部分人佛系磕cp。

今天的新聞一出,超話裏十分熱鬧,很早之前磕cp的人還一臉懵:怎麽就突然成真了?好魔幻……

陸海去和金玉菲通電話,王智的電話也打過來,詢問季風的想法。據他說,唐觀在辦公室裏吃瓜吃得差點把辦公桌笑翻,說那些智障營銷號要是知道其實是陸海和季風在一起了,會不會集體跪地抽自己的臉。

季風:“……”

這什麽老板啊。

李文棠那邊雖然沒有主動炒作,但借此拿了一波熱度也不虧,幹脆把主動權交給陸海,讓他選擇冷處理或是澄清。

陸海沖季風勾勾手指頭:“要公開嗎?”

澄清簡單,公開是大事。

季風問:“真公開?”

如果大環境允許,季風和陸海絕不會有絲毫猶豫。但如果真的出櫃,目前來說對兩個人的事業肯定都有影響,這是很無奈的事。

陸海牽住他的手,十指交扣。他們都明白,做一名演員,能夠演繹自己心儀角色的重要性。

“不如先只公布戀情,出櫃的事緩一緩再說。”季風想了想,道,“《在你眼中》上映之後,同性故事的影片會越來越多,各方的態度也會有所變化,那個時候再完全公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澄清緋聞的方式有很多,但兩個人都想從此以後避免類似的事情再發生,所以即使還沒溝通,就都選擇了公開戀情。

商量定了,陸海聯系《月隱長空》劇方,找他們要來了一些現場花絮照,在海量的照片裏和季風一起找到了那些所謂“親密照”另一些角度的照片,顯然看得出幾個人連肢體接觸甚至目光接觸都沒有。

陸海工作室首先發布保留追究造謠者責任的權利,隨後放出不同角度的對比照片。

和那些模糊淩亂的“親密照”相比,劇組特意拍攝的花絮照高清直觀,劇組得到消息的同時也開始調查偷拍這些照片的人。

陸海和季風都轉發了工作室放出的圖片,與此同時,梁蕭然轉了一個所謂“業內人士”的爆料,在微博上@齊紀楓,說:哥,快來看最好笑的瓜,哈哈哈哈!

季風轉了她微博:來了!!!你嫂子說有時間請你吃飯。

季風戀愛的消息很早之前就跟梁蕭然說過,梁蕭然當時還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梁蕭然立刻回覆:[饞饞饞]我要吃最貴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陸海把季風送的指環項鏈纏在手上拍了照,再加一張搓衣板,發了配圖微博:[嘆氣]你們造謠的代價都是我承擔,因為,我家那位會吃醋的。

微博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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