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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最強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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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最強盾牌

聲音只能提供一個大致方位,血腥味才是真正的指路者。走到大廳斜側面,一路都是斑駁的血跡。

“都到了這時候,還省什麽?趕緊用治療道具!”

不遠處說話的人口吻有些急。

蘇爾和紀珩對視一眼,稍稍加快了步伐。

說話的似乎是徐洋洋,聽上去朱語應該還活著。盡管如此他們也不敢放松警惕,留意著四周前進,直至在拐角處看到一只斷臂。

避免大水沖了龍王廟,蘇爾輕咳一聲。

“蘇爾?”徐洋洋有些不確定。

“是我。”

徐洋洋手裏藏著一張符出現,看到他們也沒有冒然走過來,而是判斷是不是妖物弄出的幻覺。

蘇爾沒有解釋,先去看朱語的情況,很慘,傷口斷裂處凹凸不平,還掛著半張薄皮,肩膀有幾個血窟窿,像是被什麽東西活生生咬下了一只胳膊。

嘆了口氣:“如果我沒猜錯,你想帶出去的蟲卵就被寄存在斷臂裏。”

痛到極致反而麻木了,朱語不顧重傷,驚訝地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蘇爾:“三人一組,怪物偏偏選定一個目標,這和你試圖對游戲進行傷害脫不開關系。”

朱語額頭全是冷汗,的確,適才哪怕反應速度慢了一點,絕對性命不保。

“其實沒有游戲,我們也未必過得多好。”蘇爾平靜道:“很多副本的世界觀非常扭曲,稍微有點性格的,都會感到生不如死……游戲,只是給了我們一個選擇。”

“所以我很感激,想盡可能真正去回報,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加入這個團結友愛的大家庭?”

“……”

前半句說得還是人話,後半句怎麽聽著像是毛遂自薦?

徐洋洋吞咽了一下口水,實錘了!這絕對是蘇爾本人,並非幻覺。

朱語實在聽不下去,失血過多腦子反應已經開始有些遲鈍,不得已用了治療道具,頃刻間便長出一只全新的胳膊。

她站起身無奈道:“可惜了。”

這道具原本是留著救命的。

蘇爾打聽起她的遭遇。

“我們從後門進來沒多久,就碰到了鬼打墻,沒多久我被偷襲。”朱語蹙眉:“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鬼打墻,而是著了道。”

徐洋洋:“當時我產生過明顯的眩暈感。”

這也就是他看到蘇爾時第一反應是去辨別真假的原因。

采光頂上的圖案在正廳才能看清楚,沒道理剛進來就出了事,蘇爾重走了一遍他們從走過的路線,最後目光聚焦在墻上一盞獨特的孔雀燈上。

開屏的孔雀,偽眼實際是一個個小燈泡組成。

蘇爾不敢多看,走回來問:“先前有沒有註意到墻壁上的孔雀燈?”

朱語印象頗深地點頭,那盞燈很漂亮,款式又少見,她情不自禁多看了兩眼,其他人亦是如此。

都是游戲老手,很快反應過來:“燈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孔雀。”蘇爾想了想:“我個人建議是這裏面凡是和孔雀有關的東西,都要小心。”

正說著,突然想起什麽,用手掌托舉著小泥人。

“眼睛。”小泥人繪聲繪色描述:“透……透過眼睛看,全部是眼睛。”

不了解內情自然聽不懂。

面對投註在自己身上疑惑的目光,蘇爾解釋道:“我讓它爬到采光頂上,透過孔雀偽眼看博物館。”

徐洋洋扯了下嘴角:“具體哪些地方有眼睛?”

小泥人板著臉,不理會他。

徐洋洋撇了撇嘴……還挺高冷。

蘇爾輕輕戳了下泥人的肚子:“我也想知道。”

小泥人手舞足蹈比劃:“墻,地板,天花板……反,反正有很多就對了!”

一句話讓人脊椎骨都發涼,徐洋洋原本是靠著墻,聞言立馬直起身體,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朱語也是頭皮發麻:“抓緊時間找探測儀吧。”

徐洋洋認同她的說法,不過多問一句:“分開還是組團?”

朱語想了想:“先一起檢查完一層,二三樓分工。”

孔雀攻擊人的規律還沒找到,如今情況不明朗,集體行動要安全些,是以沒有人反對。

從南側的展廳開始搜查,探測器的體積不會太小,有些地方草草過目一遍足以,真正要找的是有沒有密室。

徐洋洋趴在展櫃下面伸手觸碰木板找機關,被灰塵嗆得咳嗽:“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原先以為危險來自於人為,進博物館前還畏畏縮縮,誰知道一層暢通無阻,根本沒有陷阱。

正想和蘇爾交流兩句,爬出來卻見對方在跟紀珩說話。

“哪裏不對勁麽?”蘇爾問:“看你心不在焉的。”

徐洋洋連忙豎起耳朵去聽。

紀珩:“任何妖物的出現都有緣由,譬如馮鵬,生前是個瘋狂科學家,死後執念不滅化鬼。同理,這些眼睛不可能無緣無故聚在這裏。”

蘇爾沈思片刻:“那老道士在被追捕途中還要冒險來博物館,或許有關聯。”

一旁偷聽的徐洋洋忍不住道:“研究妖物的來歷,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等找到探測器離開副本,一切迎刃而解。

“未必。”蘇爾沈聲道:“博物館的一切都在這些眼睛的監視下,它們肯定知道探測器在哪裏。”

徐洋洋聽後摸了摸下巴,末了覺得挺對,輕而易舉靠人力找到東西,不符合游戲的惡趣味美學。

“風……”朱語打斷他們的交談:“有風聲。”

她還沒開口的時候,蘇爾已經先一步被紀珩拉到門後面。才剛剛貼墻站穩,疾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像是刀刮一樣刺得臉頰生疼。

俯沖進來的孔雀最先看見的是朱語,張口就朝她咬去。

展廳位置有限,朱語也不躲了,直接用道具,逼退孔雀後臉色極其難看。

“我這是被盯上了!”

再多的道具也經不起這樣耗。

蘇爾的位置能清楚觀察到整個過程,孔雀不是實體,可以任意變幻大小,最大時一張嘴可以吞噬整個人。而那些長在羽毛上的偽眼,流露出的目光充滿怨毒,譏諷。

“上樓。”紀珩走出展廳望向采光頂再次改變姿態的圖案:“看樣子它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大廳轉悠。”

朱語驚魂未定,呼吸急促道:“好。”

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往上跑。

期間徐洋洋不忘咒罵:“人生果然沒有捷徑,終究得走游戲的套路!”

這是逼著他們和妖物對上,探究背後的信息。

上到二樓,紀珩擺了下手,示意停下,低頭開始計時。

沒過一會兒,采光頂爆發出強烈的色澤,孔雀拖著長長的尾翼在大廳盤旋,一顆顆偽眼不停轉動,其中隱約還夾雜著怪笑音。

“差不多是七分鐘。”

賈看花遲疑說:“可以利用這段間隙去搜查。”

紀珩沒說話,安靜站在原地等待。

孔雀再次現身時只用了六分四十秒。

“時間在縮短,”賈看花瞬間打消先前的想法,看清現實:“它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被連續針對兩次,朱語接受現實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規則在阻止我們用地毯式搜索的辦法。”

無意中看見蘇爾一直仰著頭,咽下後面的話跟著看過去,上一層的柱子旁,站著一位邋遢穿道袍的男子,看著約有五十歲,正盯著這邊,模樣有些不懷好意。

而就在邋遢男子的正前方,緩緩走出來一人,臉上的刀疤帶著煞氣,冷笑道:“怎麽不跑了?”

“李爍。”

蘇爾的聲音很小,對方還是聽到了,李爍停下腳步,堅毅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這那麽久沒音訊,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再看老道士時神情重新變得冷酷:“聯手,弄死這害人的鼠輩!”

老道士的笑聲十分刺耳:“年輕人可要想好了,合作才是自尋死路,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蘇爾想都不想直接開口:“博物館。”

“……”老道士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更早之前,是實驗基地。”

蘇爾皺眉,正常實驗肯定不會特意指出,除非是一些非法實驗。

老道士沒有廢話,指著飛舞的孔雀:“能來到這裏證明有兩把刷子,好好看看,這玩意究竟是什麽?”

蘇爾遲疑了一瞬,到底是開啟了體內的神秘眼睛,很快面上露出罕見的詫異。

徐洋洋第一個註意到他眼神的變化,忙問:“都看見了什麽?”

“鬼。”蘇爾面色不大好看:“殺人的不是孔雀,而是成百上千聚攏在一起的怨魂。”

它們單個的力量也許並不強悍,擰成一條繩後卻可以輕易吞噬一只強大的同類。

“一群蠢貨,研究來研究去也沒能找出滅蟲之策!”老道士大笑道:“這都是死在活體實驗裏的怨魂,我來就是為了釋放它們!”

笑完指著李爍道:“你們如果選擇和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合作,出去後為了掩蓋這段辛密,絕對會被處理掉。”

和老道士比,李爍聲音格外平靜:“非常時期,有特殊才能的人將受到組織招攬,而不是滅殺。”

蘇爾似笑非笑,論畫大餅的能力,就沒人能超越得了他。無論同誰合作,都不保險。

李爍可能已經被寄生,這老道士更不是菩薩心腸,說什麽專門來釋放怨魂,鬼都不信!唯一令他困惑的是,這兩人到現在還沒有大打出手,更像是保存體力在等什麽。

默默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不管是李爍還是老道士,都在暗中留意著孔雀。

忍不住再次動用體內的眼睛去觀察,看久了頭暈的不適感十分強烈。蘇爾深吸一口氣保持身體平衡,發現在無數只閃爍的眼睛中,心臟處的一只格外與眾不同。

沒有怨毒,沒有憤恨。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只豎瞳,渾濁黯淡,和自己體內的這只像是一對。

那只眼睛似乎也註意到這裏,對視的剎那,蘇爾感覺到體內的眼睛微微一顫。心思浮動間,沖紀珩低語了幾句,暗自驚奇為什麽另外一只眼睛會出現在他的必死局中。

紀珩聞言若有所思:“搶過來就知道了。”

蘇爾:“那樣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紀珩笑了:“普通怨魂相互吞噬才正常,眼睛是凝聚的關鍵。”

老道士特意來此,恐怕不是為了釋放怨魂,而是想要收為己用。等東西到了手中,哪裏還需要存有多餘的忌憚。

“只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紀珩瞇了瞇眼:“我摘取那顆眼睛時,他們勢必會聯手攻擊。”

玩家間終歸是利益結合體,一旦知道眼睛是難得的好東西,不加入搶奪已經算好得了,根本不可能幫忙阻擋。

蘇爾拿出茍寶菩給的石頭:“還有一次機會沒用。”

笑臉商人上次離開前說過,一個副本裏可以進行三次交易。

紀珩搖頭:“普通的道具送來也無用。”

“不普通,高級的。”

在他狐疑的目光中,蘇爾聲音細若蚊吟:“一會兒我們離近些,老道士和李爍出手時,我立馬進行召喚,把笑臉商人當擋箭牌用。”

“……”

蘇爾:“之前我觀察過了,前兩次他現身最多用了五秒,而且每次都出現在正前方半米開外,只要時間點卡好,距離拉夠,第一波攻擊正好能打到他身上。”

“……”



特殊場。

漆黑的走廊中,玩家正在瘋狂逃命,看到一道身影面色倏地慘白。

“你是故意的。”他露出苦笑:“故意在拍賣會上壓價,讓我們爭相購買,導致今晚無法付得起房費。”

“我可從來沒說過拍賣會結束就能立刻離開。”笑臉商人摸了摸頭頂的小禮帽:“只能怪你們自己貪心不足。”

天花板上一只體型巨大的怪物以極快速度出現,此時玩家體力已經耗盡了,在無盡的不甘中被徹底吞噬。

“嘖嘖……”

看都不看一眼,笑臉商人徑直朝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直接推開門:“都死完了,真無趣。”

茍寶菩轉著手腕上的紅珠:“新的場次後天就會開。”

笑臉商人挑了挑眉正想說什麽,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摸了摸鼻尖連他自己都楞住了。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這樣打過噴嚏。

不知為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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