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後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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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腦袋疼的時候我就想健身,用出汗和肌肉酸痛來抵消頭疼,還是有些效果的。

於是當吳天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我在地上做俯臥撐,後背都濕了一片。

我起身用衣角擦了擦汗,吳天看著我:“你又頭疼了?”

我嘆了口氣:“總忍不住去想。”隨後想起吳天是交接那個有頭無屍的案子,便轉移話題問:“案子怎麽樣?”

吳天把一個檔案夾扔到了桌子上,仰面倒在座椅上:“除了從魚腹裏找到的那個手指之外,在周圍水域打撈出來一些懷疑是人的骨頭,但是並不完整,而且啃食嚴重,無法做DNA檢測,無法驗證是否是那個朱燦的遺骸,但那節手指證實的確是朱燦的,所以目前推論基本上就是除了人頭之外,其餘屍體都被扔進了江裏。”

“那個手指現在能檢測出來死亡多久了麽?”我問吳天。

吳天回答:“還在等結果。”

我:“你不覺得奇怪嗎?”

吳天看向我:“奇怪?”

我:“如果身體的其他部位都變成了白骨,那時間一定不短了吧?為什麽偏偏手指還存留在魚肚子裏?那個魚是什麽品種?如果不是食人魚會整只吞咬人的手指嗎?”

吳天身體立刻坐直看向我:“你的意思是這個手指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如果是有人故意把人的手指放進魚肚裏呢?”

吳天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麽說倒也有道理……”

我:“而且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含有死者手指的魚給那個報案的垂釣人,那麽那片水域有多少概率那條魚會被人釣上來呢?”

聽我這麽一說吳天立刻站了起來,伸手不停點著:“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是有人故意設計讓警方發現……那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我:“我的第一感覺還是挑釁,因為你們把這個案子列為懸案,至今沒有找到兇手,所以兇手又拋出一個關鍵證據,像釣魚一樣釣著你們警方,極度自負,認為單憑這個手指你們警方也破不了案子,赤LUO裸的嘲諷。”

吳天咬了咬後槽牙,面露怒容,伸手猛捶了桌子一下。

我:“但是換一個角度來看,你不覺得這個兇手很矛盾麽?他如此精心設計的謀殺,結果卻一次次的把關鍵證據拋給警方,好像希望警方找到自己似的。”

吳天聞言不禁驚訝的看著我:“你是說這個兇手有點人格分裂?”

我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敢確認,但的確有這種傾向。”

吳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可惜調查方向還是很迷茫,現在就是大海撈針,什麽都打一耙,完全是瞎貓捉老鼠的狀態。”

我:“現在不是有手指了麽?我覺得這個很值得深入調查。”

吳天:“的確在研究,但是目前除了生理表征之外,對兇手方面還沒有任何指向性,對調查也沒有什麽幫助。”

我還是忘不了當初安慈對我說的那些話,便問吳天:“這個死者的背景都調查完了吧?有什麽發現麽?”

吳天把桌子上的檔案遞給我說:“都在這裏了。”

我打開檔案看了看,死者名為朱燦,男,年齡30歲,無正當職業,無固定住所,戶籍地在本省Q市周邊的一個小縣城裏,初中文憑,發現屍體一周前他女朋友報了人口失蹤,生前整過容,死前眼睛被縫合,死後被拆線,頭顱被煮過,根據死者皮膚細胞切片看出死者死後被冷凍過一段時間,所以確切的死亡時間不好推斷,頭顱斷口平整,應該是在冷凍的時候被切下的。

除此之外,根據這些日子的外圍調查發現,這個朱燦不僅僅有一個女朋友,而是同時交往了很多各個年齡段的女性,上到四五十歲的富婆,下到剛滿18的花季少女,都不知道此人竟然是傳說中的海王,腳踏N條船。

我翻到最後也沒看到有關那個報案“女友”的詳細描述,便奇怪的問吳天:“報案的那個女孩呢?她怎麽只有報案的口供,之後你們沒再找她調查嗎?”

吳天聞言接過我手上的案卷說:“我記得找過,但是那個女孩好像在發現屍體前一天自殺了。”

我腦袋一炸,這個和當初安慈給我講述的故事怎麽這麽酷似?

“自殺?你們警方怎麽確定是自殺?”我反問吳天。

“有遺書,死亡方式是割腕溺亡,屬於自殺方式比較常見的一種。”吳天回道。

我:“遺書上說她為什麽要自殺麽?”

吳天:“簡單來說就是覺得她男朋友突然失蹤是因為不要她了,她覺得自己活著沒意義了。”

我:“那這個女孩是什麽樣的?”

吳天:“有點胖,個子不高,很白,已經工作了,普通文員,工資一般。”

我:“死者和這個女孩的關系調查了麽?”

吳天:“沒有,因為女孩已經死了,所以第一時間排除了作案嫌疑,而且是自殺,排除同一兇手殺人的可能性,沒有並案調查。”

我想起了安慈之前對我描述的話,如果安慈所謂的“報警”是通過這個方式的話,我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安慈明明是我幻想出來的,為什麽他對我說過的話我印象這麽深刻呢?而且那時候案子還沒調查的這麽深入,我怎麽可能自己編故事還預言的這麽準?!

一開始我真的懷疑兇手是安慈,但是如果安慈是我幻想出來的,那麽兇手到底是誰?

不對,我記得吳天那天甚至因為我和安慈一起吃飯的事吃醋來著,這也能是幻想出來的嗎?

想到此事,我決定晚上跟吳天好好談談。

但是我最近記性也越來越差了,有時候明明白天清醒時候想到的事情,等到了晚上就像是白天在做夢一樣,怎麽回憶也想不起來了,總感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但是無論如何回憶,就是想不起來。

所以我現在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覺得重要的都記錄在一個筆記本裏,這樣即便忘了也能根據提示慢慢回憶起來。

這麽一來,我感覺自己好像得了健忘癥,但事實是因為每天必須吃很多的藥物,避免我再次“瘋掉”。

雖然現在感覺比以前更廢物了,但是我心裏卻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焦慮了,反正都已經如此廢物了,還能咋的?

我把自己剛剛和吳天所分析的以及想到的事情都記錄下來,吳天在一旁觀看,時不時的還看我一眼。

我轉頭看他:“看我作甚?”

吳天:“其實我當時跟你說的不太準確,那個人並非是你幻想出來的,但是你說他脅迫你殺人的確是幻想出來的。”

我頓時頭皮發麻的撓了撓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之前說我是因為殺人之後被診斷為妄想癥的精神分裂才被強迫送進了精神病院,所以我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吳天點了點頭。

我:“但是我是怎麽找到那個人的地址的?我曾經本來想調查的,還沒等調查就發生人頭無身案了,現在我對殺人過程記憶非常模糊……”

吳天無奈的嘆了口氣:“所幸你當時殺人的時候沒有自主意識,否則你就不是被送到精神病院了,而是被送到監獄了。”

這點我自然很清楚,但是太多的疑問縈繞在我心頭,從我瘋掉到現在我感覺時間好像跨越了一樣,特別不真實。

見我又開始扶額糾結,吳天心疼的把我的手拿下來:“別想了,別到時候又犯病。”

我看著眼前的吳天,心中萌生了些許的愧意:“為什麽我都這樣了你還對我這麽好?”

吳天瞪著眼睛怒道:“這是什麽話?咋的,看你這樣我就該冷嘲熱諷拋棄你?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形象?”

我撇嘴笑了笑:“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吳天突然抱住我:“雖然你我並非受法律保護的夫妻關系,但是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妻,我的夫,患難與共不是我應該盡的責任嘛?”

我心中一暖,緩緩的抱住吳天:“對多少受法律保護的夫妻都未必有你這樣的覺悟,此生遇到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幸。”

不知道為什麽,吳天的溫柔對我來說好像總是有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讓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妄想癥又犯了。

於是和吳天分開後拉著吳天的手走到了接待大廳,這裏有很多陌生的面孔,都是來這裏辦事的老百姓,我一個都不認識,自然也不可能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隨便叫了一個人,問他:“你能看見這個人嘛?”

那個人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又看向吳天,心想這是搞啥子喲,但還是不耐煩的回答了我:“能看見啊!你這麽問是幾個意思啊?”

聽見這個回答,我才扶了扶胸長舒了一口氣。

吳天見我這樣眼圈不禁一紅,低著頭把我拉出了大門。

他回頭看著我:“你剛剛又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我有些不敢看他,低著頭看向別處。

吳天咬了咬下嘴唇說:“究竟怎麽樣你才覺得我是真實的?”

我心裏也沒有答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沈默。

“說話!!”

吳天一聲呵斥後,立刻又後悔的捂著頭,調整了一下情緒柔聲細語的說:“我……你能不能別這樣,說什麽都行!你這樣我特別慌!”

我擡頭看向吳天,也有些難過:“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我就總是有一種感覺,就是我從來沒跟你再次重逢,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就像我在醫院裏那時候聽到的……”

吳天聞言擠出一絲微笑:“我知道……這些年你受苦了,我千不該萬不該當初不該對你說那樣無情的話,我特麽……要是能穿越回去,一定把當初的自己狠狠削一頓,然後馬上找你覆合……”

我看見吳天這樣也心疼,他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最後仰起頭硬是沒讓眼淚流下來。

“我不想讓你愧疚……”

“我知道,但我看你這樣我就會忍不住愧疚……”吳天吸了下鼻子。

“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吳天抹了把眼角,笑著拉著我的手走向他的車。

上了車,我又睡著了,現在的我坐在車裏簡直和小孩子沒區別,像搖籃一樣就不可控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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