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真正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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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最後開到一處好似莊園的地方,周圍都是圍墻,大門口有監控,吳天對著監控探頭招了招手,有個保安跑過來給吳天開門。

驅車進入,裏面是公園般的綠化,面積大花樣也多,雖然已經黑天,但是在探照燈的映射下,這裏好似古堡一樣的氣息撲面而來,既莊重又神秘。

車一直開到了一個地下停車場,吳天坐電梯到上面的一層,有一個管家似的人物對吳天鞠了鞠躬。

吳天問:“我哥呢?”

管家笑道:“大少爺已經休息了。”

吳天:“恐怕得麻煩你叫他起來一下,我有事跟他說。”

管家臉色有些為難,吳天繼續道:“你要是不去叫他就只能我親自去叫他了。”

管家笑了笑:“那小少爺再此稍後,我這就叫大少爺起來。”

我和吳天在大廳內找個沙發坐下,看著穹頂上中央那一串串水晶擁蔟的擠在一起好似聖誕樹一樣的大吊燈映襯著屋子金碧輝煌,其實我對有錢人的奢侈並沒有什麽概念,只能從這華麗的外觀和大氣的裝修格局上感嘆一種最直觀的震撼。

富人也好窮人也罷,房子都是為了住的舒服,窮人能做到舒適就已經很不錯了,而富人除了舒適之外還要講究美感。

真正的美感不是靠金錢羅列的奢侈,而是凝結設計大師的藝術結晶,房子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建築物,而是暗含許多藝術元素和思想內容的藝術品,住在一座獨一無二的充滿這種好似藝術品的建築裏,這種奢侈是任何金錢所無法衡量的。

此時管家走到吳天面前,笑著說:“大少爺來了。”

話音剛落,便看見吳嫡身著一身深灰色的襯衫,脖領處隨意敞開,比白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多了一分隨意和居家,一只手搭在扶梯上,另一只手插兜,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漆黑的眼眸從高處審視著樓梯下的一切,最終指向了我和吳天。

吳嫡閑庭信步的走到吳天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管家給吳嫡倒了杯茶。

吳天也沒繞彎子,看門見山的對吳嫡說:“兇手我們已經抓到了。”

吳嫡舉起茶杯吹了一口,瞥了吳天一眼,淡淡道:“你就是特意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專門跑一趟?”

吳天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死的麽?”

吳嫡的動作滯了一下,隨後輕描淡寫道:“是那個女人做的吧?”

吳天:“你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吳嫡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到茶幾上:“你們走了之後我就查到我給鐘文彬卡上打的錢部分轉移到了那個女人賬戶上,我就什麽都明白了。”

吳天:“你就這麽肯定是她做的?”

吳嫡冷哼了一聲:“你到現在也沒明白那個女人為什麽要殺人吧?”

聞得此言我不禁好奇起來,回想起馮倩倩所有的口供,似乎也找不到什麽漏洞,但是真如果說為了錢殺人,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像她事後懂得偽造現場的心思來看,勒索成功後為什麽還要向她自己的賬戶上轉賬呢?

雖然是蔔正業取得錢,蔔正業轉的賬,到時候都推給蔔正業就可以了,但向自己賬戶賺錢的確是個很大的紕漏,如果沒有這條線索,甚至都很難懷疑到馮倩倩身上。

那麽話又說回來了,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想起剛剛我在飯桌上所說的那些話,我不禁細思極恐起來,這個馮倩倩難不成早就設計好後路了?故意把自己的嫌疑最大化,然後辯護的時候又把這個嫌疑推給蔔正業,說是蔔正業為了擺脫嫌疑才這麽做的。

如此一來,馮倩倩的“脅迫犯罪”更加讓人可信了,最後她非但不是主謀反而成了被脅迫犯罪的“從犯”?

如果我是馮倩倩的辯護律師,以此為辯護論點,那麽馮倩倩很容易就會博得法庭的同情。

唯一讓人不齒的恐怕就是她和其他男人混亂的私生活,但是她如果以鐘文彬是深櫃,多年夫妻生活不和諧為切入點,加上鐘文彬出軌在先,那麽就更容易博得他人同情。

如此想來,這個女人設計的真是高明啊。

非法所得肯定是會歸還,但是因為鐘文彬死之前還未和馮倩倩離婚,所以二人仍是夫妻關系,根據遺產繼承權的順位,鐘文彬父母雙亡,無兒無女,妻子就是唯一的繼承人,那麽鐘文彬的所有財產最後都會歸馮倩倩所有。

想到此,我突然開口道:“難道是因為馮倩倩自己出軌的事情敗露,所以擔心離婚協議自己分不到錢,所以才動了殺心?”

吳天看了我一眼,讚同的點了點頭。

吳嫡沒有回覆我,反而所答非所問道:“當初你為什麽跟他分手?”

我不禁一楞,眉頭微蹙:“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

吳天也滿臉不悅:“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幹嘛?”

吳嫡瞥向吳天:“你可真行啊,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還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聞言我和吳天均是一楞。

吳天:“你說什麽?”

吳嫡卻不理會吳天,反而看著我說:“你恨吳天麽?”

我更納悶了,臉上滿是驚疑:“什麽意思?”

吳嫡輕聲一笑:“真不恨?”

吳天瞪著眼睛怒道:“你特麽到底想說什麽?!”

吳嫡看向吳天:“我大概了解一下當初你和他分手的原因,然後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冷冷的看向吳嫡:“什麽事?”

吳嫡:“從發生‘那件事’之後,你那個始作俑者的律師朋友就沒再出現過,對吧?”

想來的確如此,本來我基本上就當這個人已經死了,從來沒打算再去打聽或者聯系什麽的,現在想來,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做,如果他真的不知好歹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怕是會先把他打個半死再說。

見我不說話,吳天瞪向吳嫡,此事對吳天來說也是一道疤,此時再次被提及,不禁惡言相向:“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你要是不插足別人的婚姻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結果?就算那個馮倩倩再怎麽貪財,如果沒有你,至少人家的生活還挺平靜的。”

吳嫡被弟弟如此挖苦也不生氣,反倒面不改色的說道:“愛情如戰場,在愛情中,不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我沒必要跟你解釋我的愛情觀。”

吳嫡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繼續說,“其實我曾經單獨找過那個女人,勸她今早和鐘文彬分手,畢竟我也不想她們這麽拖著,拖的時間越長對誰都不好,我甚至願意出一筆分手費來補償她的精神損失,當時我的價碼正好就是500萬,這個價碼不低了,我以為她至少會心動回去考慮考慮,沒成想回去和鐘文彬大吵了一架,差點讓鐘文彬和我分手。”

我不禁一楞,不禁嘖舌,差點賠了夫人又折兵啊:“看來那時候馮倩倩對鐘文彬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吳嫡聞言立刻嗤笑了出來:“她置人死地的時候可不見她對鐘文彬有多深情。”

吳天皺著眉問:“繞來繞去的,你認為這個女人究竟為什麽要殺鐘文彬?”

吳嫡目光漸漸轉移到我身上:“你覺得馮倩倩為什麽非要置他於死地?”

我想到吳嫡一直把馮倩倩在和我扯上聯系,想必是覺得我和馮倩倩有共同點?

不禁回憶了一下,吳嫡問我恨不恨吳天,其實我當然恨過他,什麽時候最恨?

不是被他拋棄的時候,恰恰是被他拋棄之前,我們二人異地苦戀,和他的時差總是讓我們交流的時間很短。

我為了怕他誤會,克制自己找人傾訴的沖動,默默的忍耐,但到頭來卻發現他根本沒有我這麽痛苦和煎熬。

當我為他苦熬一個個空虛寂寞的夜晚的時候,他卻瀟灑的和其他人聊的正歡。

他的世界裏可以輕易的遇到很多人,也容易吸引很多人,有趣的人,好看的人,各式各樣的人,他從來不缺關註和偏愛。

當時的我就覺得自己真的像一只狗,他的世界豐富多彩,而我的世界灰白一片,他遇到很多愛他的人,而我的世界裏卻只有他一個。

見我面色不對勁,吳天問道:“怎麽了?”

我定了定心神,擡頭看著吳嫡說:“馮倩倩恨鐘文彬,因為他欺騙了她,欺騙了她二十多年,鐘文彬自以為偽裝的很好,甚至欺騙了所有人,結果卻終究逃不過自己的內心。他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在婚內出軌,馮倩倩或許早就感覺到自己的丈夫對她的愛都只是表象,但她覺得既然這個男人也沒有愛別人,捆在自己身邊也挺好,畢竟也能享受到這個男人帶給她的物質生活和虛榮的優越感。

但到頭來她發現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為了他忍受孤獨和寂寞,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煎熬著。

但突然有一天她赫然發現自己老公過著逍遙快活的生活,絲毫沒考慮過她這些年都是怎麽度過的,於是多年積壓的無法找人訴說的痛苦,統統化為了恨意,鐘文彬越是幸福,她就越痛苦,痛苦到恨不得對方去死才能抵消。”

空氣中彌漫著沈重的氣氛,吳嫡看著我說:“如果沒有我,或許他會一直偽裝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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