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妓和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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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躺在一張摸不到邊際的大床上,這個床大的讓我一驚,猛然就醒了過來。

我還穿著在日料店裏的日本男士和服,只不過腰帶已經松松垮垮,我擡頭看了一圈,這裏是我從來沒到過的環境,不像是酒店之類的地方,反倒像是某個非常有品味的人的私人臥室。

極簡風格的裝修,大色塊系的布局,超大的床和沙發,屋子的面積不小,但是家具卻不多,顏色偏素雅單調為主,讓人從煩躁的心情中很快能夠平靜下來。

我正準備下床,卻聽見門口開門的聲音,打開門一看,果不其然是吳天。

吳天見我醒了,略帶歉意的微微一笑:“這兩天是我不好,凈折騰你了,累壞了吧。”

我看向他,腦子裏開始倒放之前的記憶,想到在日式料理店裏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吳天走過來坐到我身邊:“今天我幫你請了半天假,我也請假,陪你。”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這一覺下來都到晚上了,這一下午過的,想不到竟然睡過去了。

“我……”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跟吳天說什麽。

吳天按住了我的手背:“什麽都不用說,你只要相信我是真的就行。”

我不禁莞爾,嘴角掛起一絲苦澀的微笑。

吳天好似情不自禁的就湊了過來,我被他一親就招架不住的向後倒了過去。

吳天的唇柔軟又溫暖。我平躺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中一動,起身翻了過去。

現在吳天平躺在我面前,我盯著他的臉,心中卻不禁想起曾經被人挖苦的一無是處——沒錢沒顏沒身材,而眼前的人卻有錢有顏有身材,為什麽會看上我呢?

“看什麽呢?”吳天等了半天,也不見我動作,便不耐煩起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既平淡又認真:“看你。”

吳天被我的話說的一楞,隨即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把頭側過一邊。

“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我覺得我就是,要不是你這張臉,或許我也不會被你掰彎,但我怎麽也不明白,你看上了我哪點呢?要顏沒顏,要身材沒身材,反倒是你整天跟打了雞血似的往我身上靠,難道你是傳說中的‘審醜’?”

吳天本來臉頰暈染了一抹粉紅色,被我的話一氣,惱羞成怒瞪著我:“你以為我像你似的那麽膚淺啊?就知道看臉看身材?”

我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是啊,我就是這麽膚淺,別人或許有錢也行,我就不行,這兩條必須卡死,就這麽膚淺。”

吳天嗔怒:“老子這兩條都站了,所以不稀罕。”

我恍然的點了點頭:“那你看上我哪點呢?我之前就挺好奇的,但是那時候有一股沒有來的自信就沒想那麽多,現在我發現真的很奇怪,你是在同情我嗎?”

說道最後的時候,我把我覺得最有可能的猜想說了出來,吳天一聽,臉上的怒容立刻就變成了寒霜,突然抓住我衣領一個翻身又把我壓在了身下。

“同情你?你是不是誤會同情這個詞了?同情會讓人發情?”吳天一邊冷冷的看著我一邊解扣子。

我見狀臉上的調侃也漸漸收斂了起來,伸手抓住吳天的胳膊向下一帶,一個翻身又轉了回去。

好在這床出奇的大,我們兩個這麽翻來滾去的竟然沒掉下床去。

吳天躺在床上盯著我,我微微駝著背看著他,然後緩緩的湊到他面前,輕聲說:“同情不會讓人發情,心疼會不會?”

吳天聞言眼神一滯,我不再猶豫的吻了上去,吳天閉上眼睛努力的回應著我。

事隔境遷,我已不是曾經的我了,我不想再卑微的迎合著吳天來換取他的快樂,因為我發現榨取他更讓我快樂。

看著吳天額頭滲出的細汗黏粘著他的頭發,棱角鮮明立體的五官,總是一副傲然卓群,清冷又孤傲的眼神,從來不屑是否被世人認同,從來也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我何德何能能夠被這樣一個人喜歡上呢?

如果沒經歷這些年,我或許都不敢相信他會成為被壓那一方。

他這是單純的為了我,還是早就被別人改變了?

這個想法在腦袋裏一閃而過,轉瞬即逝,但卻像一顆種子悄然的埋在了心裏。

這一次沒有上一次在網吧時候的瘋狂,那時候我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放縱,毫不顧忌的攻城略地,而那時候我也沒太在乎吳天的感受,那時候兩個人都是幹柴烈火,碰撞在一起痛苦也是快樂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溫柔。

這一次我夾雜著對吳天的恨,對吳天的眷戀,對吳天的癡迷對吳天進行一場剝奪。

我要剝奪他的痛苦,他的歡愉,他的性感,還有他的情不自禁。

儀式結束,他一只手撐起腦袋,側著身子看著我,汗水幾乎打濕了他的頭發,看起來多了幾分性感。

“我想抽煙。”吳天對我說。

我看了他一眼,拖起虛脫的身子在床頭櫃上找了到了煙和火,自己點了一支遞給吳天,然後自己再點一支。

吳天深深的吸了一口,傾吐煙後轉頭問我:“想聽歌麽?”

我看向他淡淡的點了點頭。

吳天直接用聲控呼叫出智能管家,播放出他之前聽到一半的歌曲。

這首歌我沒聽過,但聽來卻使人覺得心靈都受到了洗滌,雖然我覺得音響的效果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不得不說,我跟吳天從聽歌的品味上就大不相同。

他喜歡聽純音樂,我卻喜歡聽有內涵歌詞的音樂,有時候僅僅是歌詞打動了我,這首歌我就能單曲循環好久好久。

之前享受不了吳天的品味,現在沈下心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這就是有逼格的人和俗人的區別吧。

或許是音樂太過使人平靜,兩個人剛剛碰撞的火化感覺被這空靈的音樂快澆滅了,兩個人半天沒說話,一種難以形容的靜默氣氛蔓延在周圍。

“你最近喜歡聽什麽?”吳天打破了這份平靜。

“沒什麽,你可能都沒聽過。”

“就因為沒聽過所以才要聽。”

我對著智能管家說:“播放《妓與不如》。”

智能語音說出了一個溫柔的女聲:“播放什麽?”

我再次說了一遍:“《妓與不如》。”

結果智能語音又說:“對不起,您的唱片跑丟了。”

我十分無語的看著吳天:“你這是語音智障吧?”

吳天把手機遞給我:“你來搜。”

我覺得有些打退堂鼓,想起那歌的歌詞,就想還是算了吧。

“怎麽?”吳天看著我。

我說:“其實也沒什麽可聽的。”

吳天:“你不想讓我聽?”

我撇了撇嘴,接過手機找到了那首歌。

隨著吉他聲的前奏響起,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從音響裏唱了出來:

“踏過青山昨日的落魄

你扶樓閣 彈一曲青澀

念及昨夜 那場翻雲覆雨的痛徹

你說人間苦難命也難逃折磨

苦澀生活日日的落寞

我說萬般皆是命是生活所迫

不如菩提樹下 割肉餵鷹

不如剃度出家斬斷七情

不如別相逢不如別相遇

不如萬劫不覆了斷性命

不如日照大地無天下四季

都不如都不如陪著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一抽把這首歌名叫了出來,或許是聽了太多遍了吧,不知不覺自己就代入進歌詞中了。

我看了一眼吳天的反應,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既然不知道在想什麽,索性便不想了。

我按停了音樂,一個人聽的時候還挺有感覺,兩個人聽的時候怎麽聽怎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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