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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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正好有車經過,估計是見有人站在路中間,怕發生意外,拐外的時候摁了聲喇叭,剛好把艾辰的說話聲給淹沒了。

“你說什麽?”待車開走後,婁巡滿臉歉意的問道,“剛沒聽……”

婁巡話說一半沒了音。

艾辰瞪著他,好半晌才搖了搖頭,他腦子很亂,思緒跟車窗外的冷風似的,到處亂飛。

怎麽有這麽像的人……不對,不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如果那是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那夢也太邪乎了,而眼前的人更邪乎,居然跟他夢裏夢到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婁巡也在打量著車裏的人。這個人的長相跟記憶裏那張臉驀然重疊在了一起,除卻眼睛不怎麽像之外,臉型鼻子乃至唇,沒一處對不上號的。

他不禁皺眉,突然想起那天在飯桌上婁小婧興高采烈說的話,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長得和小說主人公很相像的。

艾辰呆呆的盯著車窗外與他距離不過十幾公分的人,時間好似回到了那個午後,他跟婁巡吃完飯後回到房間一起看搞笑的真人秀節目,然後婁巡睡著了,自己也在一旁睡著了。

這些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一般。

又有車輛呼嘯而過的時候摁了聲喇叭,將艾辰的思緒拽了回來,他皺了皺眉,那些經歷畢竟只是夢,夢都是假的,只存活於想象中,眼前的人不過是跟自己想象中的某個人長得一樣而已,何況這人穿著打扮跟自己夢裏那個婁巡差別也太大了,純屬巧合,並不是一個人。

“你剛說什麽?”思緒回籠後,艾辰想到自己剛剛的失態,尷尬的扯了一抹笑問。

婁巡盯著面前人的臉,思緒也有些恍惚,不過對方主動出聲打破了他的遐想,他再次禮貌開口,“請問志誠馬衣廠是往這個方向走嗎?”

這邊是開發區,公司廠礦都挺多的,這個志誠馬衣廠正好在他買的那個小區後面一條街,聽說前不久因經營不善正大肆裁員,艾辰也買菜的時候樓下幾個等電梯的阿姨正好在說這事兒,他就聽了一耳朵。

“是,”艾辰沖右前方指了指,“不過離這裏還有五六公裏路呢,你可以直接導航。”

“導航只有大致方向沒有具體位置,”婁巡說,“大概因為還在開發規劃的原因。”

艾辰倒是能帶他過去,如果能走的話。

“我車沒油了,開不了,”艾辰無奈聳肩,“我家就住那附近,不然帶你過去就行了。”

婁巡下意識掃了眼他的儀表盤,心道難怪停在這裏,他車的油倒是昨天剛加的,給他勻一點也行,不過……婁巡視線再次掃過駕駛座裏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你車買的哪個公司的保險?”

艾辰根據記憶報了保險公司的名字。

婁巡掏出手機,“我車也是這個公司的,三十公裏以內可以免費送油過來,我幫你打個電話約個時間吧,”婁巡說完沖他笑了笑,“不過得請你幫個忙,先帶我去馬衣廠行嗎?”

艾辰想想今天公司沒業務,自己下午也沒事可做,便點頭答應了。

婁巡打完電話跟人約好時間,艾辰給車前車後都設好路障後才拎起副駕上的貓包上了後邊的車。

陰差陽錯的,這人的車居然是輛黑色卡宴,艾辰上車的剎那不由想,這夢裏與現實的差距還真挺大的。

“裏面裝的什麽?”婁巡等對方系上安全帶後,視線掃過他腿上半透明的包,“貓?”

“嗯,”艾辰點頭,“剛做完絕育,估計麻藥還沒完全稀釋,睡著了。”

“看著挺大一只啊。”婁巡不由感嘆,“你也喜歡貓?”

“還好,”艾辰沒想到這人還挺自來熟,不過看他有張跟自己夢裏的人一樣的臉,艾辰便打算跟他多聊幾句,“養了就得負責到底嘛。”

“挺正能量啊。”婁巡發動車子,“我有個朋友也挺喜歡貓的,你這貓叫什麽名字?”

艾辰低頭看了眼包裏睡得正熟的貓,不假思索道,“阿團。”

“什麽?”婁巡以為自己聽錯了,抓著方向盤的手都抖了一下,車子急速往前扭了一下,好在旁邊沒有車輛,前方也沒有彎道。

“阿團,”艾辰奇怪的睨了他一眼,解釋道,“團成一團的團。”

婁巡失笑,半晌後半開玩笑的接道,“不會是因為你買回來的時候發現它老喜歡團成一團所以隨口起的吧?”

艾辰驚訝的瞪眼看他,“你怎麽知道?”

婁巡心下思緒萬千,有些莫名的激動,又有點兒不可思議,他斂了斂神正色道,“瞎鋪的。”

想來也是瞎猜的,艾辰沒把這話當回事,正好曹慧給他回了電話過來,估計是已經忙完了。

艾辰把自己這邊兒的情況跟她說了,說話間側頭往駕駛座那邊瞟了一眼,視線跟車內後視鏡裏那兩道漆黑的瞳仁相撞,艾辰一楞,莫名有點兒心虛,他別開臉看向窗外,跟電話那頭的曹慧說,“遇到了個好心人,打電話幫我解決了,老板你繼續忙吧。”

掛斷電話轉回頭,發現那道視線還通過後視鏡停留在自己臉上,艾辰不由蹙了眉,擡手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婁巡別開臉,難得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抱歉,你長得挺像我一個朋友的。”

這種話那天那個準新娘也說過,艾辰不以為意,“什麽朋友啊?”

問完才覺得有點兒不太禮貌,畢竟是剛認識的人,還沒有熟到能問這種問題的地步。

婁巡卻不以為意,視線再次擦過後視鏡裏的臉,漫不經心道,“男朋友。”

艾辰:“!”

我靠!

他特麽莫不是在撩我?

不怪艾辰多想,在經歷過追求同性之後,艾辰對這種事仿佛已經成了條件反射,這要是換作以前,他怎麽也不可能往這方面想。

這話艾辰沒法兒接,也不知道該怎麽接,只有沈默以待,好在對方也沒再開口說什麽了。

車子按艾辰指的路線開到了馬衣廠,婁巡把車靠邊停了,沖他道,“你在車裏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出來,然後送你到路口。”

“不用不用,”艾辰連連擺手,“我自己去就行了。”

“走著去嗎?”婁巡掃了眼他的雙腿,“我跟保險公司那邊約的時候間四十分鐘後,你稍微等我十分鐘,反正我也是要原路返回的。”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艾辰也不好再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婁巡關上車門進了馬衣廠,果然如他所說的十分鐘後就出來了,艾辰其實挺好奇他來這個倒閉的馬衣廠幹什麽的,看這人的穿著打扮可不像是廠裏的員工,不過他倆剛認識十多分鐘,問東問西終歸不好。

婁巡把人送到路口後沒有急著走,陪著一塊兒等了十來分鐘後,保險公司的人來了,給車了加上油後,艾辰連連沖他道謝。

“快別謝了,你都謝我七八回了,”婁巡忍不住玩笑道,“真想謝我要不請我吃頓飯吧。”

“啊?”艾辰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人,不,確切的說,‘夢裏’的婁巡第一次被他謝好像也是讓他請吃飯來著,不過現實中居然真有這麽自來熟的人,頂著張一模一樣的臉說著同樣的話,艾辰的思緒不由又有些混亂了。

見對方遲遲不答話,婁巡自以為有些唐突,沖他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車道,“跟你開玩笑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艾辰怔在原地,待人上了車才緩慢的點了點頭,不知是心虛還是別的情緒左右,艾辰忙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上車系安全帶擰油門,動作一氣呵成的把車開了出去。

婁巡坐進車裏後才想起來忘了問名字,探了半個腦袋出來正準備問一問,就見剛剛還因為沒油跑不動的車此刻已經絕塵而去了。

有點兒意思,想起那人說自己貓叫阿團時和被自己猜中後震驚的表情,婁巡不由挑起眉梢,這事上的巧合千千萬,他可不信這些巧合都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艾辰回到家灌下一杯涼白開後,混亂的思緒才得以平覆,他不禁懷疑自己有些神經過敏了,不就是一個和夢裏的人長得很像的人麽,至於讓他這樣?

阿團的麻藥過了藥效,這會兒正團在地上想舔毛,奈何脖子上戴了個喇叭項圈兒,這會兒正哀怨的瞪著自己站在冰箱邊發傻的主人。

艾辰甩甩腦袋,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兒神經過敏了,一杯水下肚後才感覺到胃裏空空如也,一看時間,居然已經過了一點了,想到剛剛那人說要他請客吃飯的話,莫明有些尷尬,人家又是打電話幫忙又是陪著等的,都過了飯點兒了,請頓飯其實也沒什麽。何況幹他們這一行的,最不怕的就是多認識幾個人了,有了認識的人才有人脈,有了人脈才有錢賺。

可惜了,看那人的年紀不知道結婚沒有,艾辰感嘆,白白損失了一個人脈。

隨便煮了碗面,艾辰想著接下來幾天都挺忙,幹脆趁著今天下午沒事做把廣播劇第一期的錄音給完成了。

在八兩妹子的熱情指導下,艾辰錄完了第一期的幹音,將幹音發送到她郵箱之後,他才發現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時針也已經指向了數字六。

-半斤八兩:[我跟編輯導演們聽完了給你反饋哈,你第一次錄有可能會返音哦,做好思想準備。]

-NPC:[好的]

-半斤八兩:[加油.jpg]

-NPC:[OK]

-半斤八兩:[對了,錄攻音的蒼白大大跟你一樣也是純新人入圈兒,你倆私下可以交流下心得,或者上YYpia戲,戲感呀什麽的會強一些。]

艾辰回了她一個點頭的表情後點開群聊看了一下她說的那個人,ID叫蒼白煙火,艾辰想應該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文藝男青年。

艾辰將八兩妹子說的返音提醒先拋到一邊,明天有兩場婚禮,中午那場是婁小婧和方碩的,明天一早他就得跟曹慧她們到酒店去布置現場,所以今天得早點休息。

艾辰打開冰箱翻了翻食材,盯了一整個下午的電腦,還講了那麽多話,他的嗓子都有點兒啞了。從抽屜裏拿出顆喉糖扔嘴裏,他打算做個簡餐吃了早點睡覺,不然明天嗓子恢覆不過來就砸了。

好在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的嗓子已經恢覆好了,開車順便去曹慧家接了她一道去酒店,他們剛到沒一會兒其他幾個同事也到了。

忙碌了一上午,呈現出來的結果還是不錯的,艾辰倒了杯溫開水,潤完嗓子後獨自在包廂裏練習今天要說的致詞,等時間差不多快到了之後,對著鏡子重新整理好領帶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婚慶的程序和流程大多相似,艾辰站在臺上說完致詞後,新娘的父親挽著新娘的手一步步從T臺末尾款款而談,他拿著話筒退到一旁,將舞臺留給這對佳人。

流程走到新郎新娘交換戒指這個流程的時候稍稍有些不同,一般的婚禮現場都是伴娘端著婚戒上臺,而他們卻是伴郎端著婚戒上臺。

不過由伴郎送婚戒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了,起初艾辰並沒有多在意,直到到他宣讀誓詞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不經易的掃到拿著戒盒上臺的高挑男人身上時微微一怔,居然是那天在跟邊碰到的那個人!

他居然是這對新人的伴郎!

這神奇的緣分!

因為這個小插曲,艾辰背得滾瓜爛熟的誓詞差點兒被他念錯了,好在失誤不大,在場的人都沈浸在對這對新人的祝福裏,也沒幾個人發現,艾辰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所有流程走完後,艾辰匆匆走下舞臺,曹慧跟攝像正在收拾東西,見到他後難免揪著剛剛的失誤說了他兩句,艾辰自知理虧,只好由著她說,好在曹慧也只是提了一句,一會兒吃完飯他們還得趕到下一個場地,也沒那麽多時間放在揪失誤上面。

“哥,不算你今天六個伴郎呢,有看上的沒?”敬了一圈兒酒後回到主桌,婁小婧忍不住小聲問他哥。

婁巡的視線掃過舞臺右側的包廂,婚慶公司的人吃完飯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準備走了。

“我說話你聽到沒呀?”婁小婧忍不住拽了下他胳膊。

“嗯。”婁巡應了聲。

“嗯是幾個意思啊?”婁小婧不解,“有還是沒有啊?”

“你就別操心了。”婁巡透過視角的夾縫看到一開一合的包廂門,放下酒杯站起身道,“酒敬完了,沒我什麽事兒了吧?我先撤了。”

“幹嘛去呀?”婁小婧有點兒不高興了,她可是為了她哥把所有伴郎都安排到主桌了,結果這人卻走了,“飯還沒吃呢!”

“你多吃點兒。”婁巡丟下這麽一句,快步走向包廂。

曹慧他們還在吃,艾辰早上起太早了沒吃早飯,剛剛吃了點兒東西胃有點兒不舒服,也沒什麽味口再吃了,他打算去包廂換身衣服瞬間瞇一會兒,下午還得去另一個場地,不休息的話他怕下午狀態不好。

門剛在身後關上,艾辰脫了西裝外套解了領帶,手指剛解開襯衫第三顆扣子,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誰呀?”這個包廂是提供給他們婚慶公司的人使用的,一般都是同事或者需要換衣服的新娘伴娘進來,因為有男有女,所以一般有人進來都會先敲門。

可這人顯然並沒有這個意識,直接拉開門就閃身進來了。

男人著一身純黑西服,西服的胸前被鼓囊的胸膛撐起一個好看的形狀,高挑的個子杵在門口,那雙長腿被西褲包裹著,顯得異常筆直。

“你……”

“真巧。”艾辰剛開口就被對方打斷了,“原來你是做婚慶的。”

“是挺巧的,”艾辰抽了抽嘴角,“沒想到你是這對新人的伴郎。”

“我還是新娘的堂哥。”婁巡說。

艾辰哦了聲,眼裏帶著疑惑,“有事?”

“嗯,那天忘記問你名字了,”婁巡說,“今天正好撞見,想著也算認識一場,就來跟你打個招呼。”

還挺有禮貌,艾辰心想,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艾辰。”

“昨夜星辰的辰麽?”婁巡問。

艾辰楞了一下,一般人問他是哪個辰都會問是早晨的晨還是星辰的辰,很少會有人說成昨夜星辰。

“嗯。”艾辰點點頭,介於禮貌,他問,“你呢?”

婁巡沒回答,反而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

“啊?”艾辰一怔,隨後摸出手機“好。”

“你掃我吧。”婁巡點開自己的二維碼。

“哦,好。”艾辰對著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界面一轉跳到了對方的個人信息上,艾辰下意識念出來,“是叫蒼白煙火是……”

‘吧’字沒能說出口,因為這個ID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可是具體在哪兒見過,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對。”婁巡掃了眼他的手機界面,狀似隨意的問道,“有女朋友嗎?”

“啊?”艾辰怔了怔,下意識搖了搖頭,“沒……”

“那有男朋友嗎?”婁巡接著問。

艾辰這下不僅是怔了,還有點兒懵,這人的問題為啥每一個都這麽直接。

“不回答就是沒有嘍,”婁巡沖他笑了笑,自顧說道,“你看我怎麽樣?”

艾辰瞪大了眼,這一下倒是聽明白了,可是更懵了。

“我也單身,能做我男朋友嗎?”婁巡笑瞇瞇的盯著他。

艾辰覺得喉嚨幹澀難耐,可能是剛剛那杯飲料太酸的緣故,不過他沒有心思多想,因為此情此景,莫名熟悉。

他不由想起那個綴滿星辰的中秋夜晚,靜謐的院子裏,自己鼓起勇氣向有著眼前這人一模一樣臉的人表白的情景……畫面一轉,眼前人的眉眼仿佛與那日在商場裏與他試西服的男人重疊了,讓他一時間分不清哪是夢境哪是現實。

婁巡並不著急於對方表態,他的視線掃過對方那雙因為吃驚而瞪大的桃花眼,緩緩下移,逡巡過鼻尖唇心,如此往覆來回,將對方眼裏的情緒盡收眼底。

他猜的大致沒錯,這世上巧合千千萬,總有個時間能撞上,只不過是時間與方式的不同。

艾辰緩過神來,越發覺得玄幻,張了張口正打算拒絕,便見那人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自己,低沈的聲音鉆進自己耳朵裏。

“剛剛忘了做自我介紹了,”他說,“我叫婁巡。”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這篇文就已經全部完結了,因為當初簽約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所以就放了這一篇之前寫的練手文上來,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數據雖然很差,但還是要感謝從開文到完結追過來的小可愛,鞠躬!希望還能在下一篇文裏看到你們的身影(mua)

接檔文《重生後我成了情敵的馬仔》戳專欄可見●▽●

程斐死了,在一個叫官聆的人的身體裏重生了,重生的第四天,昔日情敵上門約單……

“你都會些什麽?”

官聆抿了抿唇,視線掃過對方那兩片微啟的薄唇,唇角浮起一抹略帶輕浮的笑,“除了長得好,我什麽都不會。”

對方莞爾,“要的就是你這種無能的花瓶。”

官聆:“……”

“晚上七點,斯蘭西餐廳。”男人上下打量著官聆,似在斟酌一件商品般,最後給出結論,“穿好看點兒。”

官聆眨眨眼,佯裝無知,“什麽樣叫好看?”

男人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片刻後無波無瀾的道,“越騷越好。”

一句話文案:睡了那個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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