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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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巡玩兒了三把後漸入佳境，不過離葉大總裁的段位還是遠了點兒，看著屏幕再次變灰後，婁巡興致缺缺的將手機丟在一邊，伸手摸過茶幾上的遙控打開了電視機。
這個時間有些晚了，各臺的電視節目都播完了，他隨便找了個綜藝放著，然後重新撈起手機打算繼續攻克這個弱智小游戲的時候，屏幕上方彈進來一條微信消息。
內容非常簡單，就短短幾個字——明天有空嗎？
備註顯示洪惠玲。
婁巡知道這個女人，是葉大總裁的相親對象，那一次他落水的時候跟他一塊兒的女人就是洪惠玲。
不是說打算換個方向找真愛了嗎？怎麽跟前相親對象還有聯系？
婁巡嘖了聲，下意識扭頭往浴室的方向看去，浴室的燈亮著，原本安靜的客廳充斥著綜藝節目的吵鬧聲，將浴室裏的水聲給掩蓋了下去。
婁巡轉回臉，直接開了下一局游戲。
艾辰出來的時候臉頰微紅，被浴室裏的熱氣給蒸的，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人不見了，艾辰下意識往婁巡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沒人。
“院子裏。”婁巡的聲音從客廳外面的院子裏傳過來。
艾辰端過茶幾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喝了，擡步往外走，“你是不是在客廳裏安監控了？”
婁巡背對著他，大半個身體陷進竹編的躺椅裏，看起來愜意極了。
艾辰朝他走過去，婁巡指了指旁邊示意他坐，笑道，“客廳沒安，浴室安了。”
艾辰嘖了聲，“你們家人可真夠奔放的。”
婁巡哈哈笑，見他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怎麽樣？”
“舒服。”艾辰很給面子的道，“比沙灘上的椅子躺著舒服。”
“純手工制作，”婁巡笑笑，“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木匠，這椅子他做的。”
“厲害。”艾辰這話倒不是恭維，是真覺得牛逼，現在這種純手工的手藝人不多見了。
“月餅，”婁巡點了點兩張躺椅間的矮幾，“我媽單位發的，我剛嘗了一個，味道還行。”
艾辰側身就著月光在盤子裏扒拉了個鹹蛋黃口味兒的，拆開咬了一口後豎了個大拇指，“我覺得比今天那家酒店裏的好吃。”
“你這是不是有點兒誇張了？”婁巡把手機遞還給他，“好歹人家也是星級酒店，我媽他們單位發的這個也就超市裏二百一盒的那種。”
“真的，”艾辰生怕他不信，猛點頭，“可能是環境不一樣吧，癱在這椅子上吃著月餅賞著月，中秋的氣氛更為濃烈了，味道自然就覺得好。”
艾辰好幾年沒這樣愜意的過過中秋了，這樣平淡的坐在院子裏一邊吃著月餅一邊賞著月，好像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
月亮圓圓的一輪懸於夜空之上，周邊數顆明亮的星星作點綴，這裏離市區有段距離，夜裏馬路上的車也不多，仿佛遠離了塵囂唯有這一方恬靜。
“你會唱水調歌頭嗎？”艾辰突然側頭問。
婁巡對這歌倒是有那麽點兒印象，他剛入伍那年中秋的時候，團裏舉行中秋晚會，文工團的女兵們當時好像有唱這首歌。
婁巡搖搖頭，“詩都不會背了，哪會唱什麽歌呀。”
“嘖，你不行啊。”艾辰擺擺手，“你上學那會兒肯定是個學渣。”
這話說得還真不對，婁巡的父母都是教師，上學那會兒成績自然很拔尖兒，不過他並不打算反駁，反而好奇的問道，“這麽說你是學霸了？”
葉文柏學習怎麽樣婁巡不清楚，但他是名校畢業，想來學習應該不會太差。
艾辰搖搖頭，“渣渣一個，不過這歌兒我還是會唱的，以前語文老師教了挺多遍的，”說罷似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從椅子上翻坐起來神采飛揚的沖婁巡道，“我還記得那會兒初中的時候讓背詩歌和文言文，教到這首的時候老師就直接教了歌，我上我們組長那兒背書的時候都是用唱的，後來每次考試一考到這篇文我都要先在心裏默唱一遍。”
婁巡皺眉，一本正經的搖頭，“我不信，你唱一個試試？”
艾辰清了清嗓子，剛提起一口氣神情就變了，他盯著婁巡，“我才不上你當呢。”
婁巡哈哈笑出聲來，“今天過節呢，賞臉唱兩句唄，咱們得把節日氛圍搞起來。”
艾辰摸過手機一看時間，“早過十二點了，中秋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婁巡也沒強求，看到他的手機想起了那條微信，提醒道，“我玩兒游戲的時候有人給你發了條微信，你看一下。”
艾辰點進微信去看，果然有條消息，半個多小時前發的了，來自洪惠玲。
“她找我幹嘛？”艾辰小聲嘀咕，琢磨著這消息要不要回。
“嗯？”婁巡假裝不經意的問，“誰呀？”
“洪惠玲，”艾辰不在意的道，“上次在環湖公園你見過的。”
“噢……”婁巡誇張的拉長尾音，“你那個漂亮的相親對象啊，怎麽樣，你倆這是成了？”
“成什麽成啊。”艾辰皺著眉看他，心道我今天又是送花又是請大餐看電影的，你沒看出來？
“沒成這大半夜的人美女還給你發微信？”婁巡嘖了聲，“話說回來，今天過節呢，你沒點兒表示？”
艾辰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跟她表示什麽？”
婁巡盯著他眨了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我又不喜歡她。”艾辰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我爸當然是希望我能跟她在一起的，最好是能立馬結婚，他看重的是洪家那塊地，又不真是這個兒媳婦。只要能拿到洪家那塊地，洪惠玲是頭豬他肯定眼睛也不眨的讓我跟她吃飯逛街結婚生子。”
這話有點兒誇張了，不過放在葉文柏那種利益至上的家庭，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你呢？”婁巡問。
“我什麽？”
“你自己呢？”婁巡說，“什麽想法？”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艾辰說，“憑什麽讓他來給我安排。”
婁巡對這個回答表示的讚賞，追問，“那你的人生找到了嗎？”
這話問得恰到好處的同時卻又透著股低調的含蓄，又仿佛含著點兒一語雙關的意思，艾辰一時怔住了。
要不要借此表明自己的態度呢？
如果被拒絕了怎麽辦？在一個屋裏待著多尷尬呀！
今天中午飯桌上婁媽媽提起婁巡那個暧昧對象的時候的語氣和表情讓艾辰覺得這是個機會，不能就此放過，不然婁巡真跟別人發展下去了，他豈不是連個被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艾辰內心思緒翻湧，婁巡安靜的躺在一旁，模樣看起來悠閑極了，仿佛剛剛不過隨口一問。
可他這隨口一問砸在艾辰身上像是被雷給劈重了似的，進退兩難。
良久後，艾辰深吸一口氣，視線盯著遠處的月亮，聲音輕輕的道，“找到了。”
婁巡等了一天了，原本以為對方會回避這個問題，倒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回答。
“哦？”婁巡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視線淡淡的定在旁邊那張離他不到兩米距離的臉上，“哪兒呢？”
“婁巡……”艾辰覺得喉頭發緊，他使勁咽了咽口水，當初鼓起勇氣跟吳敏佳表白的時候也沒這麽緊張，他握了握拳，發現掌心居然滲了不少汗。
婁巡靜靜的躺在一側，等著他的下文。
“我跟你說過的吧，打算換個方向找個真愛，平平淡淡的談個戀愛什麽的。”艾辰說。
婁巡點頭，“說過。”
話說到這裏突然就卡殼了，仿佛剛剛才提起氣勢的戰士突然就偃旗息鼓了，又像是剛聽了個伴奏提了口氣打算唱第一句的時候音樂突然停了，讓人如鯁在喉，很不舒服。
婁巡等了大概兩三分鐘，也沒等到下文。
他不由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自己來引導。
“你今天早上那花是準備送給我的。”婁巡篤定的道，“我沒數，大概猜一下，999朵？”
艾辰不敢回答，聲怕自己一開口就遭到對方的拒絕，只悶聲點了點頭。
“紅玫瑰，”婁巡說，“999朵玫瑰的花語是天長地久。”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結了，艾辰依舊沒有吭聲，不過倒不完全是因為緊張，實在是他壓根兒不知道999朵玫瑰的花語是什麽，買的時候只覺得電視劇裏的總裁表白都喜歡搞這一套，自己堂堂一個總裁，送個花怎麽也得符合當下的人設才行，所以就選了999。
如今聽婁巡這麽一解釋，原本緊張的氣氛全沒了，剩下的全是尷尬和無所適從的不自在。
“我是個學渣，理解能力上可能有些偏差，”婁巡看著他，緩慢開口，“你是想跟我天長地久的意思嗎？”
這他媽還叫理解能力有偏差？
艾辰猛的擡起臉，視線正好與婁巡的相撞，一時間所有尷尬和不好意思齊聚一堂，將他包裹和嚴絲合縫。
進也是一刀，退也是一刀，男子漢大丈夫就應當敢做敢當，花都送了話不說到位不是半途而廢嗎！
艾辰在心裏默默的給自己打氣，婁巡估計也覺得這話說出口有點兒尷尬，稍稍別開了臉。
艾辰猜不透對方的心思，但話題已經被婁巡推到風口浪尖兒上了，他只能挺身而出。
“我覺得你挺合適的。”艾辰說。
婁巡重新將視線定到他臉上，月光下對方白皙的臉頰因為緊張和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紅，“合適什麽？”
“合適我。”艾辰對上他的視線，“做我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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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有些晚了，各臺的電視節目都播完了，他隨便找了個綜藝放著，然後重新撈起手機打算繼續攻克這個弱智小游戲的時候，屏幕上方彈進來一條微信消息。
內容非常簡單，就短短幾個字——明天有空嗎？
備註顯示洪惠玲。
婁巡知道這個女人，是葉大總裁的相親對象，那一次他落水的時候跟他一塊兒的女人就是洪惠玲。
不是說打算換個方向找真愛了嗎？怎麽跟前相親對象還有聯系？
婁巡嘖了聲，下意識扭頭往浴室的方向看去，浴室的燈亮著，原本安靜的客廳充斥著綜藝節目的吵鬧聲，將浴室裏的水聲給掩蓋了下去。
婁巡轉回臉，直接開了下一局游戲。
艾辰出來的時候臉頰微紅，被浴室裏的熱氣給蒸的，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人不見了，艾辰下意識往婁巡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沒人。
“院子裏。”婁巡的聲音從客廳外面的院子裏傳過來。
艾辰端過茶幾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喝了，擡步往外走，“你是不是在客廳裏安監控了？”
婁巡背對著他，大半個身體陷進竹編的躺椅裏，看起來愜意極了。
艾辰朝他走過去，婁巡指了指旁邊示意他坐，笑道，“客廳沒安，浴室安了。”
艾辰嘖了聲，“你們家人可真夠奔放的。”
婁巡哈哈笑，見他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怎麽樣？”
“舒服。”艾辰很給面子的道，“比沙灘上的椅子躺著舒服。”
“純手工制作，”婁巡笑笑，“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木匠，這椅子他做的。”
“厲害。”艾辰這話倒不是恭維，是真覺得牛逼，現在這種純手工的手藝人不多見了。
“月餅，”婁巡點了點兩張躺椅間的矮幾，“我媽單位發的，我剛嘗了一個，味道還行。”
艾辰側身就著月光在盤子裏扒拉了個鹹蛋黃口味兒的，拆開咬了一口後豎了個大拇指，“我覺得比今天那家酒店裏的好吃。”
“你這是不是有點兒誇張了？”婁巡把手機遞還給他，“好歹人家也是星級酒店，我媽他們單位發的這個也就超市裏二百一盒的那種。”
“真的，”艾辰生怕他不信，猛點頭，“可能是環境不一樣吧，癱在這椅子上吃著月餅賞著月，中秋的氣氛更為濃烈了，味道自然就覺得好。”
艾辰好幾年沒這樣愜意的過過中秋了，這樣平淡的坐在院子裏一邊吃著月餅一邊賞著月，好像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
月亮圓圓的一輪懸於夜空之上，周邊數顆明亮的星星作點綴，這裏離市區有段距離，夜裏馬路上的車也不多，仿佛遠離了塵囂唯有這一方恬靜。
“你會唱水調歌頭嗎？”艾辰突然側頭問。
婁巡對這歌倒是有那麽點兒印象，他剛入伍那年中秋的時候，團裏舉行中秋晚會，文工團的女兵們當時好像有唱這首歌。
婁巡搖搖頭，“詩都不會背了，哪會唱什麽歌呀。”
“嘖，你不行啊。”艾辰擺擺手，“你上學那會兒肯定是個學渣。”
這話說得還真不對，婁巡的父母都是教師，上學那會兒成績自然很拔尖兒，不過他並不打算反駁，反而好奇的問道，“這麽說你是學霸了？”
葉文柏學習怎麽樣婁巡不清楚，但他是名校畢業，想來學習應該不會太差。
艾辰搖搖頭，“渣渣一個，不過這歌兒我還是會唱的，以前語文老師教了挺多遍的，”說罷似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從椅子上翻坐起來神采飛揚的沖婁巡道，“我還記得那會兒初中的時候讓背詩歌和文言文，教到這首的時候老師就直接教了歌，我上我們組長那兒背書的時候都是用唱的，後來每次考試一考到這篇文我都要先在心裏默唱一遍。”
婁巡皺眉，一本正經的搖頭，“我不信，你唱一個試試？”
艾辰清了清嗓子，剛提起一口氣神情就變了，他盯著婁巡，“我才不上你當呢。”
婁巡哈哈笑出聲來，“今天過節呢，賞臉唱兩句唄，咱們得把節日氛圍搞起來。”
艾辰摸過手機一看時間，“早過十二點了，中秋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婁巡也沒強求，看到他的手機想起了那條微信，提醒道，“我玩兒游戲的時候有人給你發了條微信，你看一下。”
艾辰點進微信去看，果然有條消息，半個多小時前發的了，來自洪惠玲。
“她找我幹嘛？”艾辰小聲嘀咕，琢磨著這消息要不要回。
“嗯？”婁巡假裝不經意的問，“誰呀？”
“洪惠玲，”艾辰不在意的道，“上次在環湖公園你見過的。”
“噢……”婁巡誇張的拉長尾音，“你那個漂亮的相親對象啊，怎麽樣，你倆這是成了？”
“成什麽成啊。”艾辰皺著眉看他，心道我今天又是送花又是請大餐看電影的，你沒看出來？
“沒成這大半夜的人美女還給你發微信？”婁巡嘖了聲，“話說回來，今天過節呢，你沒點兒表示？”
艾辰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跟她表示什麽？”
婁巡盯著他眨了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我又不喜歡她。”艾辰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我爸當然是希望我能跟她在一起的，最好是能立馬結婚，他看重的是洪家那塊地，又不真是這個兒媳婦。只要能拿到洪家那塊地，洪惠玲是頭豬他肯定眼睛也不眨的讓我跟她吃飯逛街結婚生子。”
這話有點兒誇張了，不過放在葉文柏那種利益至上的家庭，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你呢？”婁巡問。
“我什麽？”
“你自己呢？”婁巡說，“什麽想法？”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艾辰說，“憑什麽讓他來給我安排。”
婁巡對這個回答表示的讚賞，追問，“那你的人生找到了嗎？”
這話問得恰到好處的同時卻又透著股低調的含蓄，又仿佛含著點兒一語雙關的意思，艾辰一時怔住了。
要不要借此表明自己的態度呢？
如果被拒絕了怎麽辦？在一個屋裏待著多尷尬呀！
今天中午飯桌上婁媽媽提起婁巡那個暧昧對象的時候的語氣和表情讓艾辰覺得這是個機會，不能就此放過，不然婁巡真跟別人發展下去了，他豈不是連個被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艾辰內心思緒翻湧，婁巡安靜的躺在一旁，模樣看起來悠閑極了，仿佛剛剛不過隨口一問。
可他這隨口一問砸在艾辰身上像是被雷給劈重了似的，進退兩難。
良久後，艾辰深吸一口氣，視線盯著遠處的月亮，聲音輕輕的道，“找到了。”
婁巡等了一天了，原本以為對方會回避這個問題，倒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回答。
“哦？”婁巡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視線淡淡的定在旁邊那張離他不到兩米距離的臉上，“哪兒呢？”
“婁巡……”艾辰覺得喉頭發緊，他使勁咽了咽口水，當初鼓起勇氣跟吳敏佳表白的時候也沒這麽緊張，他握了握拳，發現掌心居然滲了不少汗。
婁巡靜靜的躺在一側，等著他的下文。
“我跟你說過的吧，打算換個方向找個真愛，平平淡淡的談個戀愛什麽的。”艾辰說。
婁巡點頭，“說過。”
話說到這裏突然就卡殼了，仿佛剛剛才提起氣勢的戰士突然就偃旗息鼓了，又像是剛聽了個伴奏提了口氣打算唱第一句的時候音樂突然停了，讓人如鯁在喉，很不舒服。
婁巡等了大概兩三分鐘，也沒等到下文。
他不由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自己來引導。
“你今天早上那花是準備送給我的。”婁巡篤定的道，“我沒數，大概猜一下，999朵？”
艾辰不敢回答，聲怕自己一開口就遭到對方的拒絕，只悶聲點了點頭。
“紅玫瑰，”婁巡說，“999朵玫瑰的花語是天長地久。”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結了，艾辰依舊沒有吭聲，不過倒不完全是因為緊張，實在是他壓根兒不知道999朵玫瑰的花語是什麽，買的時候只覺得電視劇裏的總裁表白都喜歡搞這一套，自己堂堂一個總裁，送個花怎麽也得符合當下的人設才行，所以就選了999。
如今聽婁巡這麽一解釋，原本緊張的氣氛全沒了，剩下的全是尷尬和無所適從的不自在。
“我是個學渣，理解能力上可能有些偏差，”婁巡看著他，緩慢開口，“你是想跟我天長地久的意思嗎？”
這他媽還叫理解能力有偏差？
艾辰猛的擡起臉，視線正好與婁巡的相撞，一時間所有尷尬和不好意思齊聚一堂，將他包裹和嚴絲合縫。
進也是一刀，退也是一刀，男子漢大丈夫就應當敢做敢當，花都送了話不說到位不是半途而廢嗎！
艾辰在心裏默默的給自己打氣，婁巡估計也覺得這話說出口有點兒尷尬，稍稍別開了臉。
艾辰猜不透對方的心思，但話題已經被婁巡推到風口浪尖兒上了，他只能挺身而出。
“我覺得你挺合適的。”艾辰說。
婁巡重新將視線定到他臉上，月光下對方白皙的臉頰因為緊張和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紅，“合適什麽？”
“合適我。”艾辰對上他的視線，“做我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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