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一份兒是幾個意思？

艾辰腦袋有那麽一瞬的宕機，是我想的那樣嗎？

婁巡似乎只是順著話題吐槽，還聲情並茂的嘆了口氣，“我們組從這個月開始輪著休年假，我這種剛來不滿兩個月的只能幹看著。”

所以只是同事趁著年假出門旅游給所有同事帶的特產？

根本不是單獨送的禮物！

那為什麽要用粉色的紙袋裝？艾辰側了側臉，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婁巡擱大腿上的紙袋，心道這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那這事兒就完全是自己想多了唄？所以他的生命並沒有遭受到什麽外界威脅，至少目前不會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了？

啊……艾辰長長舒了口氣，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這麽算的話我月底走人怕是有點兒困難了。”婁巡說。

艾辰兀自想著自己的事兒，壓根兒沒聽婁巡在說什麽，只隱隱聽到了困難二字，還以為他在說安保公司運營會很困難，便不甚在意的道，“放心吧，這邊快交工了，咱們也可以籌備著招人的事兒了，把班底湊起來，單子的事兒交給我。”

婁巡聽得莫名其妙，“嗯？”

艾辰以為對方沒聽懂，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實在不行，我就把葉氏集團的安保團隊給換成咱們遠艦的，不過前提咱們得先招到人。”

婁巡明白過來自己是在雞同鴨講，幹脆順著他的話接道，“你以為我辭職後放棄編制跑這破單位來上班是為了什麽？”

艾辰楞了半晌恍然大悟，抽空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可真陰。”

婁巡抽了抽嘴角，“這話怎麽聽著不像誇呀？”

艾辰忙換了個詞兒，“你可真有一套。”

婁巡見他跟自己說話的語氣已經變成了以往相處時的樣子，情緒也明顯上來了，剛剛沖他豎大拇指的時候還扯著嘴角給了他一個笑，婁巡心裏明鏡似的，果然解釋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婁巡說的那個燒烤店在一所職專後門，據說生意非常火爆，而且周末和寒暑假還不營業，因為學生都放假，他們也需要休息。

艾辰按著導航把車開到路口就進不去了，倒不是沒路，而是路邊都支上了不少攤位，除了自行車和電瓶車別的車壓根兒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沒地方給停。

“就這邊找個地方停吧，”艾辰一邊看著窗外的地形找停車的地方一邊說，“這人也太多了吧。”

“到飯點兒了，學生都放學了，不然怎麽說生意火爆呢。”婁巡說，“剛來的時候好像有個超市，那邊應該有停車場，要不調個頭開過去停了走過來吧，也不遠。”

艾辰看了一圈兒，右手邊是個地鐵站出口，旁邊還在建大樓，除了婁巡說的那個超市估計也找不到能停車的地方了，只得把車調個頭往回開。

兩人把車停超市停車場後往回走，開車沒覺得有多遠距離，用走的就顯得有點兒遠了，兩人走了十來分鐘才到達目的地。

“謔！”艾辰看著幾米外的‘人海’，“這麽多人呢。”

“這邊應該都是小吃，”婁巡掏出手機找聊天記錄，“我看看同事說的那家燒烤店叫什麽。”

同事們周末或者輪休的時候沒事兒都喜歡在群裏分享吃的和玩兒的，婁巡平時除了隊長發輪休時間和任務崗人數和時間會在群裏冒個泡，平時極少在群裏跟人侃，這家燒烤店也是早上無意在群消息裏看到的，好幾個同事說等換休的時候去吃，消息隨便往腦子裏一過就記住了。

“小楊燒烤。”婁巡翻到聊天記錄說。

“我看看……”艾辰的視線往兩邊的店鋪瞟，看了一畔兒下來也沒瞧見哪家的招牌叫‘小楊燒烤’的，或者說除了奶茶店和花甲店他壓根兒沒看到燒烤店。

“你不會記錯地方了吧？”艾辰邊說邊擡步往人堆裏走，語氣裏滿是懷疑。

“不至於，”婁巡跟在他後邊兒，“就算記錯了我剛翻記錄的時候人家可是打的字呢。”

艾辰：“……”好像有點兒道理。

“找到了，”婁巡推推他的肩，“往前走。”

艾辰路過一家烤肉飯的攤，好幾個小姑娘排著隊在等餐，烤肉的香味兒四散開來，勾得艾辰被兩個鮮花餅堵住了的味蕾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吃這種街邊小攤兒還是上大學那會兒，他們學校後門口每到晚上七八點就開始陸續有人擺上攤了，炸串兒烤肉飯炒河粉烤粉絲烙肉餅什麽的應有盡有。走出校門步入社會也幾年了，一是沒機會再去學校後門吃街邊攤兒，二來是步入社會後接觸到的人和事物也不允許他再像個學生一樣，漸漸的就將那段時間給淡忘了。

沒想到自己畢業幾年後頭一回再吃校門口的街邊攤兒居然是在這本破小說裏，艾辰心情有些覆雜。

“往右。”胳膊被人拽了一下，艾辰本來順著人潮往前走的，被這一拽便隨著慣性側了身，腳下一個不察踩到了個不知誰掉的瓶蓋兒，整個人都順著這慣性往前出遛了去。

好在婁巡拽了他胳膊後還沒松手，左手順勢往他腰側撈了一下，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不過人雖然沒摔，但周圍到處都是排隊或者掃碼付款的人，艾辰滑那一下太突然，正好撞上一個端著盒臭豆腐正準備吃的姑娘，一整盒剛出鍋的臭豆腐全灑地上了，雖然本來也沒幾塊兒，小姑娘估計是被灑出來的豆腐塊兒給燙到手了，盒子扔得極快，盒底的湯汁還是濺到了艾辰的胸前的高檔西服。

“沒燙到吧？”婁巡忙問。

艾辰驚魂未定的搖搖頭，看到被自己撞得後退兩步並撞到身後排除的隊伍的小姑娘後，艾辰忙跟人道歉，“你沒燙到吧？”

小姑娘的手被被豆腐塊兒燙了一下，本來挺生氣的，扔了盒子後就準備破口大罵，結果看到撞她的人長這麽帥，還穿得這麽紳士，罵人的話當即便堵在了喉嚨口出不來。

躊躇半晌，小姑娘害羞的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絲，“沒事。”

周圍排隊的人被這一幕吸引了目光，好幾個小女生對著他們竊竊私語，艾辰沒被人這麽看過，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以前大學的時候吳敏佳最喜歡跟她們宿舍的人去籃球場看球，給學長們遞水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又想看又害羞，竊竊私語的跟小夥伴品頭論足。

不過此刻胸前沾著大片湯汁的艾辰頗為尷尬，因為這湯汁不僅擦不掉，而且味道還很一言難盡，就沾在胸前，不用房間低頭就能聞到，簡直是消減食欲的利器。

婁巡看到小姑娘右手搓左手的動作，又看了腳邊一地的狼藉，說，“沒事就好，”說罷掏出手機迅速掃了姑娘身後隊伍前攤位上的二維碼，“我們賠你一份，不過要你再重新排隊等一會兒了。”

小姑娘的視線這才從西服男身上移到了旁邊的黑衣小哥身上，當即又低了低眸，臉上毫無波瀾的道了謝，內心卻立進翻湧澎湃了起來：今天這是什麽運氣！一下見著兩個這麽帥的小哥哥！

艾辰聽婁巡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賠償人家的食物，不過婁巡先一步掃了碼，艾辰便也沒再多說什麽，擡手掏出手帕擦了擦胸前的汁水。

婁巡看他緊擰著眉一臉不爽的擦著胸前的西服，料想是不高興了，不過也是，像葉文柏這種人怎麽可能會不介意來吃這種街邊攤呢。

婁巡問，“還吃嗎？”

“吃啊。”艾辰狠擦了兩下，汁水已經浸到了西服裏，只能擦掉表面的醬，幹脆放棄了，反問，“為什麽不吃？”

婁巡意外的挑了眉，往前擡了擡下巴，“那走吧。”

“不過……”艾辰走在擠擠攘攘的人堆裏，抽空小聲道，“我穿成這樣好像確實不大合適……”

自從跟那小姑娘撞到後，這一路他已經收獲了不少奇異的目光了。有驚羨的、有兩眼放光的、有驚訝的、有表示不理解的、也有純粹是出於好奇的，艾辰雖然長年在舞臺上工作，平時說致詞的時候也會被數雙眼睛盯著，但那是他的工作，而且做起來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麽負擔，這私底下被人這麽盯，而且的穿著打扮跟周圍的學生太過格格不入，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婁巡順著往小楊燒烤那邊看了一眼，“有座位，我去點單你上那這坐著等吧。”

艾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生意非常火爆的小楊燒烤了，生意確實火爆，婁巡說的有位子是剛兩個人起身離開的，這會兒桌上還沒收拾。不過他介意的倒不是這個，他擡眼看了看小楊燒烤的招牌，招牌確實挺大的，攤前站著等的人也不少，後面的幾張小桌子除了還沒收拾的那桌都坐滿了。

但是，說好的燒烤店呢？這明明是家燒烤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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