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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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冰水入喉, 談斯諾才恍然間想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問梁易安為什麽會在劇組毆打導演, 就那小白兔的樣子, 咬人的時候肯定是被逼急了呀!想到這裏,談斯諾重重的放下了手上的冰水, 凝眉問道:“什麽鹹豬手?她被人欺負了?”

“溫彤是怎麽辦事兒的!”談斯諾起身扶著沙發椅斥道:“讓溫彤接電話!”

那邊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很快溫彤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談總, 您找我。”

“溫彤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 到底是怎麽回事?”帶著幾分怒意, 談斯諾一把拍在沙發上:“我讓你看顧著點,你就是這麽給我看顧的?出了事不知道想辦法解決嗎?非得等到事態進一步擴大?嘉影看重你, 看的就是你手下藝人不輕易被黑, 怎麽溫老師現在是工作太忙還是忘了該怎麽做好自己的本職,難道還要我再教你?”

無端被訓斥的溫彤正想辯駁,可忽然眼眸一轉, 主動認下了這樁罪:“是我沒有處理好,談總怎麽罰我怎麽認。那龜孫子實在不是個東西, 當初為了這個角色, 我跟彭導提前溝通過, 原本想約著一起吃個飯再說說戲的,誰知道彭導跟制片人中途誤機,就給耽誤了,我當時也不知情就帶著易安去了酒店,誰知道就遇見那龜孫子了, 當時就起了點沖突跟誤會,對、就是遇見談總那天。”

聽著電話那頭一片寂靜的沈默,溫彤繼續賣慘:“我們當時也是不容易,易安在星光被打壓,好不容易碰見這麽合心的一個角色,我當然想著多爭取一下,誰知道後來那龜孫子仗勢欺人,非要灌易安酒,當時就鬧了不愉快,我們就走了。原本以為這劇是徹底的黃了,哪能知道後來兜兜轉轉的又繞了回來,進組之前我都叮囑過易安了,那龜孫子是欺軟怕硬的,咱眼下背靠嘉影,他不敢胡來,誰知道還是大意了。是我的錯,是我照顧不周,談總想怎麽罰我都認了,只是不知道眼下易安那裏是不是還好,談總,我想請幾天假過去看看她,關瀟這裏就先……”

關瀟新接的綜藝都是大咖,她一個年輕的小花,平時行事又沒個分寸,幾次錄制都是溫彤跟著好賴提醒著才不至於犯下太多的錯,眼下節目錄制在即,放關瀟一個人進組是不可能的,而且,談斯諾也不會在這種關頭讓溫彤跑到梁易安身邊去送溫暖!

“梁易安的熱搜不用管,請水軍把下面幾個話題刷上來。”談斯諾拿著自己的行程表看了看才對溫彤說道:“這種事我不希望下一次再看到,不管是關瀟還是梁易安!你按照原計劃跟關瀟進組,梁易安的熱搜事件隨時關註,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說完還不等溫彤應一聲就切斷了電話,她的行李是昨天就收拾好的,只是原本打算回小公寓的行程眼下要做出一些微微的調整,通知許牧凡訂好機票之後談斯諾這邊也已經洗漱收拾完,拖著行李才下樓,就見樓下餐廳裏談月一襲白色儒衫居家服,精致的琺瑯瓷

端在手上,遠看像是某家的大少奶奶一般,那麽遠,遠到談斯諾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去融入她的世界。

“媽,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您。”拖著行李箱走到談月身邊,彎腰輕輕抱了抱她。

談月拍著談斯諾的背後,嗔怪的說道:“早上準備了你喜歡的糕點,吃一點再走吧?”

看著餐桌上精致的玫瑰花糕,談斯諾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我趕時間,下次吧。”她從來不喜歡這種甜甜的糕點,她喜歡吃街邊的雜糧煎餅,裏面撒點小蔥花最好再放上一包辣條,薄脆咬在嘴裏,滿口生香,可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暮山影視城,梁易安拿手機掃了碼,跟施雨童倆人一人拿著一個煎餅,滿口薄脆咬的很開心,小景沖著店老板嚷嚷著:“我要兩包辣條,兩包!”

梁易安一身的戲服還沒換下,聞言十分不憤的回頭看著小景:“你跟我說這裏的雜糧煎餅都不放辣條的!”

小景“嘿嘿”一笑,拿著自己加了兩包辣條的煎餅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大口之後才說道:“梁姐你不能吃辣,溫彤特意叮囑過我,只能帶你吃點溫和無害的,你就別挑了,自打跟了你,我這連火鍋都只能吃三鮮,你知道我的苦嗎?”

“挺苦的。”施雨童咬著自己的煎餅不過癮的回頭跟老板說:“我要補加辣條!”

“你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背叛,梁易安很不甘心的想再掙紮一下:“不行,我也要!”還沒邁出去腿,就被小景拖著胳膊給拉跑了,一直跑出去老遠,才松手,拍拍梁易安的肩膀,十分不走心的安慰:“梁姐,你就別吃了,胃又不好,趕明兒吃壞了,耽誤拍攝進度,那彤姐還不撕吃了我?忍忍,忍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重新加了辣條追上來的施雨童頗為讚同的點著頭:“對,梁姐姐你又不像我,我吃辣條不長痘!你不行,你今天晚上還有大夜要拍,趕緊吃完回去睡吧。”

《雙姝記》最近的拍攝進度很緊張,兩人才拍完大夜戲,施雨童還好一些,晚上可以睡個好覺明天再起來幹活,梁易安就很緊張了,不出意外的話,她今晚還有一個大夜,吃完煎餅就得趕緊回去小睡一會兒。

在劇組的這些天,日子過的簡單又單調,拍攝是她的工作,只要鏡頭對準了她,梁易安很快就能進入狀態而且狀態越來越好,根本不像是失憶的人,如果不是她偶爾的走位失誤,現在已經很少會再犯錯。

“卡!”彭導透過監視器對梁易安比了個大拇指,才讓化妝師去給她補妝,朦朧的夜色下,一片嘈雜和忙碌中並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站了一個人。

談斯諾下了飛機之後直接過來的劇組,暮山影視城她還是頭一次來,對這裏並不熟悉,自己隨便摸索了走了走,沒想到就走到了拍攝點,原本沒什麽興趣打算轉身就走的時候,竟然聽到了梁易安的聲音。

一開始談斯諾以為自己聽錯了,駐足細聽的時候才發現真的是梁易安,她沒有聽錯,談斯諾沒有驚動什麽人,只是自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立在那裏默默的看著,從她這個位置也只能依稀看到一點兒梁易安的身影,能聽到易安在講臺詞。

聽著聽著,談斯諾就有些恍惚了,她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屏幕裏的梁易安,帶著一身的憂愁卻又無處釋放,她獨自承擔著一切,瘦弱的肩膀上擔著責任,每一步都走的分外艱難。

“那是我妹妹,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只是想保護她!”

談斯諾擡手摸著臉上不知道何時掉下來的淚水,看著那個模糊的固執又堅定的身影,小小的身軀兀自堅強的擋在了對面那個人的面前,語氣裏帶著祈求:“求你了,我來替她受罰!”

卻被無情的推到跌在地上,那一瞬間,談斯諾邁開步子往前走了過去,她想把地上的人扶起來,替她將身上的灰拂去,替她擦幹臉上的淚水。

“哎,幹嘛呢,走走走,拍戲呢,不讓看不讓看。”

被人推搡著後退了兩步,談斯諾正想離去的時候,就聽見導演喊了一聲“卡”之後,立刻就喊了她:“談總,還不快讓談總進來,兔崽子沒點眼色!”

談斯諾就看見原本還在地上的人一個麻溜的就地滾立刻就爬了起來,環顧四周轉了一圈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立刻就露出了一個碩大的笑臉,剛才她看見的那些絕望和無助統統都消失不見了,然後邁開腿就往她這邊跑了過來。

梁易安這邊才聽見導演喊了卡,情緒還沒有來得及往回收,就聽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四圈看了一遍才找到那個名字的主人,幾乎立刻沒有任何思考的就跑了過去,她跑惡毒匆忙,等跑到談斯諾身邊的時候,已經喘起了粗氣,話都不能完整的說完,看著談斯諾只能幹喘氣幹著急。

倒是慢慢悠悠走過來的彭導後來者居上,走到談斯諾身邊,客氣的說道:“談總怎來來了?來之前打個招呼,老彭派人接你去呀。來來來,看看我們剛才拍的,小梁進步很大呀,真是後生可畏,剛來那會兒,連鏡頭都找不準,看看現在這感覺把握的,這角色就是跟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果然談總好眼光。”

說著就把談斯諾給拉到監視器前去了,梁易安這邊喘勻了氣,卻已經沒有了說話的機會,只好幹巴巴的跟著談斯諾一起往監視器跟前去,這場戲才拍第一次,她盡力的去表現了自己想要表現的內容,但具體什麽情況還是不知道的,這會兒直接就拿給斯諾看,她還是很忐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麽麽噠

易安從前是無辣不歡,最喜歡川菜的,只是吃傷了胃

對不起,我又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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