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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失去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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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絕關系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梁易安笑了一下,嘴角扯上去,有些僵硬,她父母膝下只有她一個獨女,從小備受呵護著長大,她還記得這次出門前,她媽媽有多麽放心不下,叮囑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生怕她在外面受一點點的委屈,怎麽可能會斷絕關系?

那只還完好的右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怎麽不可能?她不是已經有了猜測嗎?梁易安眨了眨眼睛,眼睛酸澀疼的厲害,她有些無措,想假裝沒事,可心裏不僅空還疼的厲害,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會讓家裏人跟她斷絕關系,甚至連她的聲音都不願意聽見。

“也是。”梁易安扯著嘴角,努力的帶出一絲笑意,只是那笑卻滿是苦澀和委屈:“我家裏比較傳統,爸媽都是老學究,就想讓我考公務員再不濟就是跟他們一樣去當老師,我這、出來演戲做藝人,跟他們想的一點兒也不一樣,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她望著溫彤,眼裏浮現了一絲水霧:“彤姐,我想自己待會兒,可以嗎?”梁易安咽了口唾沫,嗓子裏一陣陣的發幹,看向溫彤的眼裏也不自覺的帶上了祈求。

溫彤實在是不忍心,拿著電話坐過去,輕輕攬住了梁易安肩膀,柔聲哄勸著說道:“彤姐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但是易安,有些事勉強不來的,等你混出名堂以後,家裏人總會慢慢接受的,現在只是理念不同而已,當他們看到你是真心的熱愛著這份事業的時候,總會慢慢接受的。”

梁易安究竟為何與家裏人鬧掰溫彤並不知道,她有過猜測,梁易安現在說的這個也是在她看來最合理的猜測之一,但溫彤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簡單。

“我想自己待會兒。”梁易安固執的重覆了一遍:“讓我自己待會兒好嗎?”

看著她如此堅持的模樣,溫彤也知道這人固執起來誰也勸不住,只能順著她:“那你先睡會兒,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我。知道嗎?”

梁易安點了點頭,朝溫彤伸出了手:“手機給我吧。”溫彤握緊了手裏的手機,有些猶豫,皺著眉頭看向梁易安,她如此明顯的把自己支出去,想必是有別的人要聯系,很重要的卻已經從她的生活裏消失的人。

算了,如果能聯系上,早就聯系上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溫彤帶著不經意的笑,將手機重新還給了梁易安,低頭揉亂了她的發:“少玩會兒,傷眼睛。”她認識的梁易安從來都不是脆弱的人,溫彤相信她能走出這道坎兒,說到底她只是梁易安的經紀人而已,並不能去幹涉她的選擇,有些東西,她只能自己去面對。

跟在梁易安身邊五年,溫彤當然知道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一個被易安追逐尋找的人,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原來那個人遠比她以為的,要出現的早的多,留下的痕跡也比她想的要重的多,那是一道死結,如果之前的梁易安解不開,那不如就交給現在的梁易安吧。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機械的女生重覆著機械的回答,梁易安舉著手機,不甘心的又打了一遍,依舊是機械的女聲,她皺著眉頭掛斷,然後再次撥了出去,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機發燙,灼熱了掌心,她才默默的放了下來。

那是她熟記於心的號碼,她們約定過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讓對方聯系不上彼此,可現在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通。梁易安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以為、以為斯諾還在她身邊,以為不管發生了多少事,斯諾總歸還是會在的。

可現在,她根本就聯系不上斯諾,那人好像就只存在於她所謂的記憶裏,她現在的生活裏根本就沒有一絲絲關於斯諾的痕跡,好像那樣一個人是她自己虛構出來的,可梁易安清楚的知道,是事實,這就是事實,在這個事實裏,她沒有斯諾也沒有家人,什麽都沒有。

她不敢去想從過去到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斯諾,變成了如今的模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從無聲的落淚,到小聲的抽噎最後不能自抑的放聲大哭,心口處的一陣陣抽痛,如果這就是事實,那未免有些殘酷了。

病房外,聽著裏面撕心裂肺的痛哭聲,溫彤放在幾次伸手想推開門,又幾次放下。除了在天橋上初見的時候,溫彤從未見過梁易安如此外放的情緒,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被她自己塵封在不見人的角落裏,只是偶爾會拿出來放到戲裏的人物上,描摹著精致妝容的她,永遠帶著溫和無害的笑,永遠都在壓抑著自己。

哭出來也好,受了委屈,總是要發洩出來的。

溫彤在墻上靠了一會兒,聽著裏面的動靜變小,想她是哭累了,才稍稍放心,轉身下樓準備去帶杯熱牛奶給梁易安解解乏。

一樓大廳裏,談斯諾腳步匆匆,舉著電話偶爾的應上一兩句,路過咨詢臺的時候,裏面的兩個小護士正在聊著八卦,夜幕下的大廳並沒有什麽人,幾句耳語匆匆的飄進了談斯諾的耳中,不經意的皺起了眉頭。

“聽說19層住了個大人物呀,是院長親自去會診的,好像是什麽娛樂公司的董事長,厲害的不行呢,怪不得這兩天老見有人遮遮掩掩的過來探病。你說會不會有我男神,哎呀要是能親眼見到男神就好了,求合影求簽名。”

“不過最近咱們院好像是跟明星沾上了一樣,哎你知道嗎?聽說15層住的那個也是個明星的,就車禍那個。”

“不能吧?我怎麽不眼熟她?現在這年頭,隨便什麽人都敢說自己是個明星,臉可真大。”

“她你不眼熟,那個一直陪著的人你肯定知道,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金手指溫彤,看樣子是溫彤手裏的藝人,要紅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那人竟然是溫彤?!我天吶,她不常露面,我還真是不認識。”

……

談斯諾皺著眉頭走到電梯口,一個沒留神就被電梯裏出來的人撞了一下,那人像是也沒料到,忙道了歉,談斯諾隨口說了句沒關系就進了電梯。

而電梯外的溫彤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總覺得剛才那人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她自詡自己好記憶,凡是見過接觸過的人都會有印象,可剛才那個人卻無端的讓她覺得眼熟,搜索記憶無果之後,搖了搖頭,大概是最近這兩天太忙了,沒有好好休息,有些混亂了。

手指點在19層,談斯諾抱著胳膊看著字數一層一層的往上跳,終於“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高級病房裏充斥著淡淡的花香,談斯諾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相比較起來,她還是更願意在醫院裏聞見消毒水味兒,而不是這種各種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不過,有人很喜歡就是了。

高跟鞋踩在蓬松的地毯上,寂靜無聲,談斯諾挑眉,她昨天來時地毯還是不是這個,看來今天又來了不少大人物,到底是圈子裏的人,慣會察言觀色討人歡心,她媽也不過是順嘴提了一句病房裏的腳步聲有些吵而已,有人為了往上爬也真是煞費苦心。

推門進去,就見談月披著一件茶灰色的羊毛披肩裏面搭著舒適的居家服,正在擺弄她跟前的花。談月今年五十出頭的年紀,一身華貴的氣度,舉手投足間盡是風華,再加上平時保養得宜,說是有談斯諾這麽大的女兒壓根就不會有人信。

“又看花兒呢?”談斯諾挨過去,笑著說:“姐姐,您這院住的,可真是愜意,每天養養花喝喝茶,什麽工作都扔給我做,不心虛嗎?”

談月放下了手上忙活的花兒,擡手佯裝要打,嗔怒著說道:“沒大沒小的,媽媽生病,辛苦你兩天怎麽了?你這一走好幾年,還不能回來幫媽媽做點事呀?”

“能能能。”談斯諾摟著談月的肩膀,把人推到沙發上坐著,自己靠過去:“不過,媽,你這見天來來往往的都是圈裏人,就是再低調,那也都是明星,對人家醫院的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怎麽了?嫌媽媽煩了?”談月素來高調慣了,這回住院,自然是驚動了不少人,有人孝敬她當然是開心的。不過她這唯一的女兒跟她脾氣卻不太一樣,斯諾不好這些,行事也盡量低調簡單,看她這人來人往的,估計是早就有意見了,能忍到今天才說,也是一片孝心。

“不是,這畢竟是醫院,救死扶傷的地方。”談斯諾環顧一周,看著高級病房硬生生被她媽折騰成自家後花園的樣子,眉頭跳了跳:“咱這樣,不合適。”

“行了,媽還不知道你?”談月點著談斯諾的額頭:“媽這也沒什麽事兒,這兩天你抽空辦個出院,咱回家,不打擾人家醫院總行了吧?不過,媽有個條件,你搬回來一起住。”

作者有話要說: 梁易安:你走!

溫彤:不就撞你對象了嗎?我道歉了!

梁易安:我原諒你了嗎?

溫彤:……人可不承認自己是你對象,能不能別給自己加戲?

梁易安: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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