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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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阻止後, 厲景華可以說是為所欲為,這一吻厲景華親得很用力,也很虔誠。

有種把人生吞入腹的感覺。

在強烈的感官刺激下, 只沈淪了一會的秦子墨驟然回神, 回神後的人立刻舉起了拳頭使勁捶了下去, 他才不管厲景華是不是魏明縉,因為他現在很著急,他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事想要確定。

在秦子墨的強烈抗議下,厲景華最終結束了一了這心旌搖曳的一吻。

看著面色粉紅, 眼帶薄怒的秦子墨,厲景華伸手擦了擦對方的嘴角, 眼神飄忽地說道:“秦子墨,這可不怪我, 是你自己先犯規的。”這人還是這麽的不要臉,還是這麽的賴皮, 居然把過錯推給了別人。

聽著這不要臉的話,秦子墨頓時把他與曹明澤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都是一樣的卑鄙無恥。

“你還能不能要點臉!”秦子墨忍不住一把推開還緊緊抱著自己的人。

看到秦子墨最終只是面帶薄怒, 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與自己打架, 厲景華頓時就覺得松了一口氣,甚至, 還眼神一亮,難道秦子墨也與自己是一樣的心思, 有了這種想法後, 他看向秦子墨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同,雖然臉上看起來還是霸道不講理,可眼神卻帶上了一絲溫情。

“子墨, 給我個機會好嗎?”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厲景華就一定要去爭取。

聞言,秦子墨皺起了眉,說道:“厲景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你的家人對這樣的感情是個什麽態度?”不是他潑冷水,而是對方的母親既然能請求他提前退役,就說明了厲家的對此事的態度,估計,也是看出厲景華還懵懂,幹脆就先下手為強。

美人不在懷,焦慮難平,長臂一伸,厲景華再次把秦子墨抱在了懷裏,“子墨,你放心,我都會擺平的。”

“擺平,你拿什麽擺,你以為那麽容易?”秦子墨頭疼道。

見到秦子墨並不反駁自己的提議,看到了希望的厲景華再次保證道:“子墨,擺不平我絕對不糾纏你,給我機會好嗎?你放心,今生我保證只有你。”面對如此絕色美人,他並不覺得自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會吃虧。心裏美滋滋的人迅速思考著對策。

在掙紮無果後,秦子墨最終忍不住諷刺道:“喲,現在叫子墨了,以前不是秦子墨秦子墨的,甚至還有姓秦的,你這雙標也雙標得太厲害了。”

“子墨,墨墨,以前是我不好,我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厲景華很識時務。

看著為了美色而低頭的厲景華,秦子墨是真的無奈了,自從知道厲景華就是魏明縉後,他的心早就柔軟了很多,無奈的他只能深呼吸了一口,然後看著厲景華嚴肅地說道:“厲景華,我想問你一點事,你能不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說完,眼裏是隱含的期待。

如果厲景華就是系統世界001綁定的宿主,那麽他還能不能活的關鍵應該就在對方的身上。

面對態度大變的秦子墨,其實厲景華內心還是有著一定防備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第一天認識秦子墨,兩人爭鬥了這麽多年,各自對彼此的脾氣那是了如指掌,按道理來說,剛剛他算是輕薄了秦子墨,要換作正常的情況下,秦子墨一定會大發脾氣,說不定還會暴揍他這罪魁禍首一頓。

可此時的秦子墨太平靜。

不僅平靜,好似也只是微微的氣惱,這一點就非常值得讓人懷疑。

懷疑態度,卻不懷疑人品,於是在面對秦子墨問話時,厲景華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墨墨,你問,我聽著。”

說完,還順勢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了墻上,同時雙手緊緊地禁/錮著秦子墨的自由,他是真的舍不得放手,懷中這個人可是他掛念了十幾年的,對於剛剛才明白自己心意的人來說,肯定是抓緊了不放。

實在掙脫不開厲景華的懷抱,秦子墨只能聽之任之。

“厲景華,你有沒有遇到什麽超越現實的事?”

秦子墨並不打算一開始就直接拋出系統的事,畢竟,他也不知道厲景華還記得多少,甚至,他還擔心系統世界對他的監控,他更擔心因為自己讓厲景華受到傷害。

聽到問話,厲景華有一瞬間的疑惑。

超越現實的事,那就代表著不屬於正常的範圍。

想了想,他回答道:“沒有吧,近期世界都挺安定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時間來找你。”

察覺到厲景華並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秦子墨先是仔細地看了看厲景華的臉,才說道:“不是外界的事,我想問的是關於你自己的,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同尋常的事,這時間,也許是近期,也許是幾年錢前,又或者更早。”

問出這樣的話,他知道厲景華肯定會產生懷疑,可他必須問,這可關系著他還能不能存活的原因。

秦子墨實在是不想再與魏明縉陰陽兩隔了。

看著神態異常嚴肅的秦子墨,厲景華也變得嚴肅起來。

然後就開始認真地回憶著從出生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他相信,秦子墨不會害自己,可他也相信秦子墨問這樣的話一定有著某種目的,也許這個目的關系著未知的秘密,這一回憶就過了五分鐘,然後厲景華才開口說道:“有。”

“是什麽?”秦子墨的眼睛亮了起來。

“小的時候,我偶爾會做那種記不住的夢,至於夢中的內容,醒來就忘,按理說,夢嘛,誰還不做夢,可奇怪的是,我並不是每天都會做夢,一年算下來,也就做個十幾次夢,更奇怪的是,每次做夢後身體都會變得很差,起碼要休息一個星期左右才有精神。”

說到這,厲景華看了看秦子墨,才接著又說道:“你知道我小時候為什麽是學渣嗎,就因為思考問題會頭痛。”

原來這就是學霸變學渣的原因。

“為什麽遇到我後你能學習了?”這點秦子墨是可以肯定的,在與自己競爭之前,厲景華是真的學渣。

聽到這,厲景華的神情又變得猙獰起來,然後盯視著秦子墨惡狠狠地說道:“姓秦道,你可要對我好點,要不是為了你,我才懶得學習,你知道嗎,當年學習的時候,我遭了多大的罪。”霸道的人開始邀功與找人麻煩了。

你大爺的!

簡直是豈有此理,看著厲景華那張不要臉的俊臉,秦子墨好想一掌拍下去,估計是看出秦子墨神色的不對,厲景華吧唧在秦子墨臉上親了一口,才接著又說道:“子墨,你知道嗎,剛開始學習的時候,我簡直就是頭疼欲裂。”

被光明正大占了便宜的秦子墨無奈的擦了擦臉,然後也覺得厲景華話裏的意思有點不簡單,於是顧不得揍人,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當然是不服氣啊,憑什麽你能當學霸,我就要當學渣,我又不是學不好,為此,我就跟自己的腦袋較上了勁,即便再疼,我都死命的忍著,忍著忍著,就習慣了,習慣後,頭反而沒有那麽痛,不僅不太痛,還一天天變好,直到完全沒有了影響。”

還別說,厲景華確實沒有撒謊,當初他學習的時候真的是特別的艱難。

學習時,他只要一用腦過度就會頭昏眼花,跟暈車暈船一樣的想吐,就算是這樣,可為了學出成績,為了追上秦子墨的步伐,年少時的他可真沒少受罪。

最開始用功時,厲景華是偷偷的。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過不了多久就被他哥知道了,在聽到他說想學出成績後,他哥咬了咬牙,陪著他一塊學習了。

每次當他頭痛得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就看看他哥由於心疼而變紅的眼睛,之後,再多的難與苦他都咽進了肚子,他要學,不僅是要追隨秦子墨的腳步,同時也要給家人一個交代,厲景華知道,他們那樣的家庭不可能真的出一個什麽都不是的草包。

所以年少時的他在遇到秦子墨後,終於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聽到這,秦子墨基本可以斷定,厲景華就是魏明縉。

想到厲景華就是魏明縉,他看向對方的眼神就不對了,雖然還沒有達到含情脈脈,起碼態度也是緩和了很多,最少,不再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

面對這樣的秦子墨,厲景華反而是懷疑了起來,甚至,他可以看出,秦子墨這是透過自己看別人的目光。

見此,他伸手捏住秦子墨的下巴,兇巴巴地說道:“姓秦的,你是不是心裏有人,為什麽我感覺你的目光並不在我的身上。”說到這,他的臉色簡直可以說的比吃了屎還難看。

“說,你是不是給我戴綠帽了,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自動把自己歸到秦子墨男友身份的厲景華不僅吃醋了,還火大了。

面對厲景華毫不講理的神言論,了解對方的秦子墨毫不擔心,反而是直接面無表情地撥開對方的手,說道:“管你屁事。”

“怎麽不管我的事,你可是我的。”

聞言,秦子墨差點氣笑,他與厲景華認識了十幾年,這十幾年都一直是針鋒相對,兩人要說有沒有感情,有,可最多的也只是戰友情,厲景華與魏明縉雖然是同一個人,可從本質上來說,在厲景華沒有恢覆記憶前,這就是兩個人。

所以看魏明縉與看厲景華當然是兩種眼光,畢竟,與他談過感情,有過肌膚之親的是魏明縉。

秦子墨覺得此時能給厲景華好臉色就是看在對方曾經是魏明縉的份上了。

要不然,他早就把輕薄自己的家夥趕出了家門,哪裏還輪得到厲景華在此給自己擺臉色,還想擺男朋友的譜,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厲景華,我告訴你,你可別無理取鬧,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你想怎麽不客氣!”聞言,厲景華手上一用力,把秦子墨抱得更緊了。

抓到手了就屬於自己,就算秦子墨有野男人,想讓他放手,簡直就是做夢,在這一刻,厲景華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弄清楚野男人是誰,一定要頂替野男人在秦子墨心中的位置,想跟他搶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知厲景華打什麽主義的秦子墨想了想,接著問道:“對了,關於做夢的事,你除了不記得內容,還有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你求我?”

“你說什麽?”秦子墨眼睛一瞇,語氣也寒了下來。

被秦子墨那風華絕代的鳳眼一瞟,厲景華頓時覺得骨頭都輕了幾分,膽大的他幹脆捧起秦子墨的臉再次把人懲罰了一頓,才在秦子墨發火前說道:“夢是做過就忘,不過,小時候做夢做得多,大了反而做夢做得少。”

秦子墨估計是因為厲景華小時發育還沒有完全的原因,所以不能控制做夢的數量,想到這,他再次問道:“那你近期做夢了嗎?”

“做了。”

“什麽時候的事?”追問。

根本就不用回憶,本來記憶力超群的厲景華立刻回答道:“近期做了兩次夢,一次是二十多天前,那個夢有點長,好像做了兩天;還有一次就是一天前,這次的夢短雖然短一些,兩次醒來我都覺得非常的累。”

可不就是累,古代地圖世界裏的魏明縉可是死亡了的。

死亡對於現實中的身體肯定有著一定的影響,至於第二次做夢也很累,秦子墨估計是在自己離開後,曹明澤又幹了什麽影響到身體的事。

“為什麽會睡了兩天?”

二十天多前做的夢,這與他在古代裏待了二十多年的時間點能對得上,雖然一個是按天算,一個是按時辰算,不過對於厲景華睡了兩天的事,秦子墨有點疑惑。

厲景華的身體非常好,按正常來說,不可能會有現實中睡了兩天的可能。

看出秦子墨在擔心自己,厲景華解釋道:“在你提交退役申請前,我不是在出任務嗎?為了趕回來找你,我提前完成了任務,可也由於實在是太累,任務結束後我倒頭就睡,誰知道這一睡就睡了整整兩天,醒來還把我累了個半死。”

人家睡覺是真正的休息,他倒好,睡覺比不睡還累,對於這點,厲景華的怨氣大了。

聞言,秦子墨立刻明白了,厲景華睡的這兩天應該就是成了異界裏的魏明縉。

至於為什麽會這麽累,估計也與魏明縉在異界裏的死亡有關。

魏明縉在臨死前曾經承諾過,要在皇陵裏等待他一起共赴黃泉,這樣看來,說不定當時魏明縉的靈魂還真在皇陵裏苦苦等了二十年,沒有軀體的靈魂,估計耗費的能量特別的多,這也是厲景華醒來後特別累的原因。

想清楚後,秦子墨趕緊低下了頭。

他不想讓毫不知情的厲景華看出自己的失態,雖然厲景華就是魏明縉,可他此時記憶還沒有覺醒,他們還是兩個人。

別看厲景華平時很霸道,也不太講理,可對於秦子墨,他是非常的細心。

秦子墨剛剛有點變化,他立刻就察覺到了。

只是,他並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想了想,幹脆把人抱緊後接著說道:“子墨,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問這個,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自從知道你提交了退役申請,我立刻就休了假,然後馬不停蹄來找你。”

說完,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秦子墨的頭頂,邀功道:“墨墨,你看,我多麽的在乎你。”

是啊,你可真在乎我。

不然,現實中兩人也不能糾纏了十幾年,甚至還能在異界連連相遇。

“厲景華,你知道你為什麽做夢會跟別人不一樣嗎?”秦子墨相信,憑厲家的家世,肯定能察覺出厲景華的情況不一般,他想聽聽厲景華對於這件事是如何看待的,又或者說,他想看看厲景華會不會察覺到系統的存在。

關於自己做夢的事,厲家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厲景華也沒有隱瞞,而是直接說道:“早期看過醫生,不過醫生只給出了智商太高,大腦發育跟不上的結論。”

“你信嗎?”

感覺到秦子墨可能知道點什麽,厲景華想了想,接著說道:“從玄學上說,我做夢的這個癥狀有點像是三魂七魄不穩而造成的。”

厲家可是軍事世家,一般不會有玄學這麽一說。

看來,厲家很愛重厲景華,才會破例找了玄學之人,如果從玄學上來解釋的話,三魂七魄不穩確實也有點像厲景華做夢的狀態,不過,秦子墨相信,厲景華這種情況肯定是001造成的,想到這,他直接跟腦海裏的系統對話道:“系統,你能看出厲景華這是個什麽情況嗎?”

既然是系統造成的,那當然要問最專業的人士。

自從知道厲景華就是魏明縉後,系統也一直很關註外界,在收到秦子墨的問話後,它想了想,回答道:“我感覺應該是001自毀後,某段思維又或者說是電波融合進入厲景華的大腦,從而才出現了這種狀況。”

說到這,系統斟酌了一下,才再次說道:“按道理說,系統不存在後,就相當於是與宿主解除了綁定,那麽宿主是不會再做系統任務的,可你看看厲景華的這個情況,很明顯就是在完成任務,那唯一的解釋就是,001的某段思維影響到了他。”

聞言,秦子墨的心都提起來了,問道:“那麽厲景華還是厲景華嗎?”他很擔心001跟厲景華共用了一個身體。

“001應該真正的消失了。”了解系統界的系統下了定義。

聽到系統那軟萌萌的話語,秦子墨可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厲景華是完整與獨立的。

想到這,他接著問了目前最為關心的話題:“我們既然找到了與001綁定的厲景華,也把事情推理出了大概,那麽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厲景華夢境的事暫時不是最迫切的,秦子墨覺得還是先把壽元拿回來再說,不然,死了可就一切都完了。

“厲景華身上應該有突破口。”系統建議道。

聞言,秦子墨也這麽認可,雖然厲景華什麽都不記得,可既然牽扯到001這個系統界的叛徒,在001自毀後,厲景華還能存活下來,這一定就說明了問題。

就在秦子墨沈默思考時,厲景華也在飛快地轉動著腦子。

他很了解秦子墨,知道秦子墨說的這番話一定不會是無的放矢,那麽,對方這番話有什麽目的,還是說,秦子墨知道關於自己夢境的事?

想到幹脆就問了出來,“子墨,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本就是最信任的人,秦子墨不可能隱瞞厲景華什麽,再說了,他這還能不能活下的關鍵也許就在厲景華的身上,所以,經過與系統商量,秦子墨把所有的事都跟厲景華說了。

聽完,厲景華是久久的無語。

一時之間,他好似忘記了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作為無神論者,他一時有點無法理解關於系統,關於異世的言論。

看著這樣的厲景華,秦子墨是能理解的,於是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胳膊,說道:“厲景華,你先把我放開,我們坐下來說。”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在一起,就算這個季節還不算熱,可也在考驗著他的意志力,畢竟,他與此時厲景華真的沒有熟到能親親密密。

聽到秦子墨的話,厲景華下意識就放開了手。

這是他長久養成的習慣,由此也就可以看出,在他的內心裏,不管與秦子墨的關系真正如何,他都是全面信任秦子墨的。

也就是俗稱的聽話。

聽秦子墨的話。

被放開後,秦子墨幹脆拉著面沈如水的厲景華來到沙發前坐下。

剛坐下,厲景華就暗啞著嗓子問道:“你要死了?”

“是。”秦子墨肯定道。

“還有多久?”

不用秦子墨問,一直關註外界事態的系統立刻就在秦子墨的腦海裏匯報道:“還有八個小時又五十三分十二秒。”非常敬業,真的是精確到秒。

“八個小時又五十三分十二秒。”一字不漏,秦子墨趕緊覆述著系統的話。

聞言,厲景華一把就摟緊了秦子墨,面色難看地說道:“子墨,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改變結果。”他是真的一點關於系統,關於任務的印象都沒有,如果不是秦子墨告訴他這一切,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也是綁定了系統的任務者。

“我也不知道。”秦子墨也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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