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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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很漫長,漫長得秦子墨以為自己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在天,一半在地。

而他也從最開始的氣憤、羞恥、仇恨,到最終的無可奈何死心,夜色沈沈,對於一個無比清醒的人來說,再多的心理路程也都走完了,沒辦法,哪怕再不甘、再怨,他也阻止不了已發生的事實。

說實在話,恨的時候,秦子墨甚至伸手死死地掐住了魏明縉的脖子,可惜,身嬌,體軟,武力值不過關,白費了功夫。

所以,這一夜,也不知道是一個人的瘋狂,還是兩個人都瘋了。

在魏明縉不依不饒耕耘的時候,秦子墨也張開了小瓷牙,伸出了小爪子,我疼,你也別想跑,最終,現場非常的慘烈,也不知道是秦子墨流的血多一點,還是魏明縉的傷更觸目驚心,反正,在秦子墨有記憶的情況下,魏明縉的肩膀被他咬了無數口,不說是深可見骨,起碼也是皮肉翻飛。

這是兩人無比慘痛的一夜。

後半夜的時候,秦子墨其實已經感覺到廢殿外有人來了,是敵是友,他不知道,因為身上的魏明縉不在他的控制之下。

不管是敵是友,總之這些人來了都沒有走。

於是,他大膽做了猜測,猜測這些人中既有屬於魏明縉的勢力,也有屬於太後的人,只是,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沒有進來阻止,因為他們不敢、不能。

所以,這無比煎熬的一晚並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當天邊露出魚露白時,耕耘了一晚的魏明縉終於恢覆了正常,而正常的代表就是血紅的眼珠變成了黝黑,藥性消退,神智回歸,剛剛還勤奮無比的人瞬間繃緊了肌肉僵硬在了秦子墨的身上,甚至,由於這份清醒,魏明縉的臉上還露出了一絲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絕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行為!

猶如破布娃娃的秦子墨瞬間恨得咬牙切齒,他就知道,千萬別想在魏明縉的臉上看到內疚、心虛,因為對方的思維跟正常人就不一樣。

在這一刻,早就恨過無數遍的秦子墨迅速冷靜下來思考著,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地發生,那麽就得往最有利的一面去發展,不然,他不虧死。

不在意願下發生的事,一般現代人會開導自己,哦,就當是被狗咬了,可對於秦子墨來說,他可不會如此的認為,憑什麽?憑什麽他得忍著羞恥與血淚擺出這種所謂的高姿態,那不是傻子才幹的事,所以,他決定不能把這一晚當作單純被狗咬,因為他準備從咬自己的狗身上找補回損失!

秦子墨這樣想其實也能理解,畢竟清清白白的一個人,誰能想到居然在古代失了身。

雖說是穿越的身體,可靈魂千真萬確是自己的,在靈魂契合了身體後,身體上的任何感受他都清清楚楚,身體被魏明縉日,不就是他秦子墨被對方日!

就在秦子墨思考著如何換取最大的利益時,清醒過來的魏明縉也終於看清了秦子墨的慘狀,殷紅的眼角,危險的眼神,紅腫的嘴唇,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副摧殘過度的樣子,特別是,對方睫毛上那顆要掉不掉的淚珠,這樣的秦子墨反而讓魏明縉心中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滿足。

好想再看對方哭!

看著看著,沒有了藥效的身體好像又熱了起來,甚至,某個地方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堅硬如鐵。

騰!

秦子墨的臉紅了,不僅是臉紅了,就連瑩潤如玉的身子也變成了淡淡的粉紅,緊緊咬合著魏明縉的秦子墨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變化,在坦誠相對的情況下,各自的身體也就變得敏感無比,甚至,秦子墨能憑著感覺描繪出魏明縉的身體部分。

咬著後槽牙,紅著臉的秦子墨羞恥地漠然說道:“滾出去。”

“嗯。”

一道壓抑的回答聲響起,正享受著高熱的魏明縉不無遺憾地聽話,於是,做了一晚上連體嬰兒的兩人終於分離了,也正是因為這一分離,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似痛苦,似難受,又有著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暧昧在其中。

也許,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清楚認識到這一點的秦子墨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明縉。

美人瞪眼也是無邊的風情,特別是經過了滋潤的美人!

自知理虧的魏明縉見此什麽都不敢說,只是麻利地給秦子墨收拾。

以前,他雖然覺得秦子墨很美,可由於少年時期的砸嘰之恥,哪怕秦子墨長得再好,其實他對對方是沒有那方面意思的,就算是要求對方聯姻,更多的不過是報覆當年被傷害的自尊,可此時,在享受到極致的快樂後,他覺得不管是身體還是心境都有了點不一樣。

這個絕美的男人成了自己的人,完完全全的屬於了自己。

有了這種心思後,再次看秦子墨時魏明縉的內心就有了更多的不同,甚至,就連一貫毫不在意的鐵血心腸好像都變得柔軟了一些。

魏明縉知道,經過此次事件,以後,他在秦子墨的面前可能再也不能理直氣壯了。

這真是一件讓人遺憾加期待的事。

兇案現場實在是太過於血腥,到處都是撕裂的內衣,血跡,不管是魏明縉,還是秦子墨,身上都沾染了這些血,而這些血既有魏明縉的,也有秦子墨的,在這臟亂的破殿裏,幸好失去理智的魏明縉還知道把秦子墨抵在兩人的大氅上,這才避免了兩人的傷口沾染到灰塵。

這亂糟糟的一夜終於過去了,不管是秦子墨,還是魏明縉都不可能在這裏久待。

於是,魏明縉給秦子墨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就用自己的大氅包裹住對方往殿外走。

主殿門口,八個黑衣人背對著主殿認真地警戒著,他們是最早察覺到魏明縉出事的暗衛,只是找來時魏明縉已經中招,在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守護在門口,這既是保護魏明縉,也是避嫌。

除了入眼的這八個黑衣人,廢殿的庭院裏正跪著一地的宮人。

這些人裏不僅有魏明縉的人,同時也包括了昨天跟隨在秦子墨身後的侍衛,太監,宮女。

看著這些頭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雪的人,被魏明縉抱在懷裏的秦子墨只是淡然地看著他們說道:“審。”字句精簡,可意思卻明明白白,昨天所遭遇的一切,跪在庭院中的這些人裏一定有背叛者,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具體有幾人,可並不妨礙他用這個時代的權力來為自己討回公道。

隨著秦子墨的這句審,跪趴在地的所有人都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撞見了驚天的秘密,同時,也由於昨天晚上的失職,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能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運氣不好的話,就得跟真正的背叛者死無葬身之地。

這麽多人,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是背叛者,可讓主人遭了算計,這就是最大的罪。

所以,沒有人敢求饒,也沒有人敢吭聲,大家就那麽恭恭敬敬地跪送這個國家權力最高的兩人離開。

真正的廢殿外,早就被全副武裝的鐵血侍衛包圍著。

看見這些人,秦子墨那長長的睫毛忽然顫了顫,見此,魏明縉趕緊說道:“子...子墨,別擔心,他們是我的人。”也是,能造反的人,就算是接受了朝廷的招撫,可絕對不可能沒有隱藏起來的勢力,如果大家相安無事,那麽這些人估計不會出現在人前,可要是主子遭受到了傷害,那麽這些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站出來。

因為,他們是絕對忠誠於魏明縉的人。

“主上,我等救駕來遲,還請主上責罰。”隨著魏明縉的身影出現在廢殿的大門口,早就等候在外的將士們全都跪倒在地。

廢話,當然需要責罰!

把主上丟了大半個晚上,這還不夠責罰?

要知道,如果真的遇到危險,魏明縉估計都夠死八百遍了,所以,哪怕在殿外看到了自己的部下,魏明縉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去你大爺的法不責眾!

經過一夜奮鬥的魏明縉精神抖擻地走了過去,順便把領頭的將領一腳踢了開去,秦子墨此時的狀態並不適合讓更多人看見,由於慈安宮裏的沈月女官與大太監馬良才都陷在了廢殿裏,所以魏明縉幹脆抱著秦子墨上了停靠在宮外的輦車。

這是準備親自護送其離開。

坐在輦車上,魏明縉先是把李宓遞來的手爐塞給秦子墨,然後才看著被踢吐血的人說道:“周世風,本王給你一天的時間,我要一個結果,不管這件事牽扯到了誰,都給我徹查。”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才冷笑著再次說道:“不管是誰,我都要其死無葬身之地。”敢算計他,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是,主上。”

周世風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

見此,魏明縉深深地看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廢殿,才對李宓說道:“去養心殿。”秦子墨遭了一晚上的大罪,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刻回慈安宮,在沒有查出背叛者是誰之前,一切都以安全為重,再說了,就算秦子墨不回慈安宮,誰又敢說什麽!

在這一刻,攝政王威武了。

聽到魏明縉的吩咐,秦子墨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對於身後的這個男人,他還是信任對方能把此次事件收尾。

之所以現在才昏迷,不過是擔心幕後之人還有後手。

看到昏過去的秦子墨,魏明縉下意識抱緊了對方,他知道,他今生都會欠這個男人一個解釋,他也知道,他現在其實並不愛懷裏的這個男人,而懷裏的這個男人也並不愛他,可世事無常,經過過去的這一晚,他們倆今生都會糾纏不清。

既然秦子墨早晚都會成為他的王妃,那昨晚就當對方提前承擔了王妃的義務。

更重要一點,魏明縉打算從今以後讓著點秦子墨,畢竟,自己的人跟不是自己的人待遇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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