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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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冷斥聲,秦子墨立刻捏緊了手上的宮燈,然後尋聲看了過去。

須臾的功夫,地上一道影子由粗到細地出現在了秦子墨的眼前,這是燈光照出來的,當影子離秦子墨越來越近的時候,他也看清了那個人,是魏明縉,此時的魏明縉正站在殘破的宮門前皺眉凝視著他,知道是魏明縉後,秦子墨瞬間放了心,然後在第一時間就回了頭。

沒有人!

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沈月與馬良才都不見了,不僅如此,甚至連一直遠遠綴在他們後面的侍衛隊也不見了蹤影,這是個什麽情況?

看到秦子墨神色難看地回頭,魏明縉立刻也看出了問題所在,問道:“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在這裏?你的護衛呢”他在這裏是因為酒後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那麽秦子墨呢?

看著魏明縉眼裏那明顯的疑問,秦子墨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對,我到此與你到此的過程是一樣一樣的。

都是散步,都是不知不覺就散到了這裏,而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這座宮殿明明在皇宮的最西北角,可以說是個死角,可他們為什麽會不知不覺就散步散到了這裏,更不要說,這座宮殿可是他們兩人記憶深處的逆鱗。

想到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魏明縉更為甚之。

一個人散步到此,可以說是無意,兩個人散步到此,也可以解釋為巧合,可兩個跟這座宮殿有著切身關系的人散步到此,那就絕對是必然。

有人想他們到此!

有人想利用這座宮殿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這背後是有推手,還是真的天意如此,既然走到了這裏,兩個藝高人膽大的家夥也就不在乎什麽陰謀不陰謀,一個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一個是統領後宮的‘太後’,誰還在乎這點見不得人的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相信什麽陰謀都不過是白費工夫。

於是,魏明縉與秦子墨也就沒有去管不見了的隨從,而是直接往殘宮走去。

手上的宮燈被魏明縉接了過去,見此,秦子墨也不在意,他此時穿的是女裝,太繁覆,提著宮燈並不是那麽好走路,現在有魏明縉代勞,他走得更自如,甚至,見四處無人,他幹脆摘了臉上的面紗,捂了一天,他是真的煩死了,趁現在好好給臉也透透氣。

當然,秦子墨在心中強調,他才沒有打算用這張臉降低魏明縉怒火的意思。

哼哼,他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他就是覺得太熱了,給臉也透透氣。

看到秦子墨的動作,走在一側的魏明縉並沒有說什麽,他之前皺眉,不爽,不過是因為被人算計,並不是針對秦子墨,不過,他發覺秦子墨這家夥挺有眼力勁的,起碼,每次在惹自己的時候都沒有真正的踩到底線,所以說,這是真聰明。

兩個各有心思的人一邊走一邊交流著各自已知的消息。

秦子墨是真的覺得夜色不錯而臨時起意逛的禦花園,不過,世事無絕對,在來禦花園之前他是在景陽宮,如果有了解自己行事風格的人就一定知道自己不會留宿,不僅不會在景陽宮留宿,說不定還會繞道禦花園,如此一來,就算是自己沒有臨時起意閑逛,說不定也會有人故意引導或者是暗示自己往廢殿而來。

所以說,他身邊有別人的探子!

這個探子是誰?

沈月?馬良才,還是侍衛中的一員?

背叛者是誰?想到自己身邊不安全,秦子墨臉黑得差點能滴水,在這一刻,他才明白人心的可怕,,也許,每個人都能當面做人,背後做鬼。

在秦子墨深思的時候,魏明縉也開口解釋道:“我今天喝得有點多,回宮的時候有點晚,本來,我應該是直接從養心殿穿過上書房回到景仁宮的,不過,也不知道是宮裏太安靜,還是太熱鬧的原因,我突然就想回到曾經的住所看看。”

說完,他指了指廢宮的東北面,遠處,在樹木的掩映下,正露出宮殿的一角,而那裏,正是魏明縉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兩方信息這麽一交流,散步的事好像都很無心,可無心卻都來到了這裏,這中間絕對有問題。

反正魏明縉兩人都覺得不可能是意外!

甚至,秦子墨還在心中陰謀猜測,也許,今天這事事關曾太皇太後,因為,當年這座宮殿就是對方誣陷兩個孩子的地方,那麽也許今天讓大家再次相聚在此,可能有著某種目的,弄不好,說不定又是一次試探,試探什麽?難道試探他是不是真正的太後?

秦子墨能想到的問題,魏明縉一定也能想到,他們同時想到了是不是曾太皇太後懷疑了秦子墨的身份。

要知道,今天這一出,真的像暗中有一條無形的線把三方聯系在了一起,一方是秦子墨,一方是魏明縉,還有一方則是廢殿,而廢殿是兩人的逆鱗。

十幾年後,又回到了原點。

只是這一次,沒有了可以要他們命的主宰,也沒有了躲在暗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主謀,一切都明朗化,只要找到關鍵的證據,他們就一定能解開曾經的謎題。

信心滿滿的兩人走向了心中的逆鱗,既然是逆鱗,那就拔掉。

宮是座殘破的宮殿,到處都能看到殘桓斷壁,在殘桓斷壁間還能看到雜亂生長的灌木叢,這是長久無人打理而形成的,眼前這座宮殿很小,只有一進,從斷裂的墻壁間能看到四面透風的正殿,偏殿,這真的是一座不起眼的宮,不然也不會修建在皇宮最不起眼的地方。

因為這裏是皇宮的最西北角,也是整座皇宮最偏辟的地方。

“這座宮上一任的主人是誰,有記錄嗎?”看著大門上那厚厚的一層灰黑,秦子墨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魏明縉沒有拿喬,兩人此時是合作關系,所以回答道:“這座宮叫做琉月宮,算是皇宮中最小的宮殿,當年住在這裏的是正四品的趙才人,由於對方進宮的年限實在是太短,加上又沒有子嗣,所以不能晉為妃位,可因受寵,於是當年的皇帝就把她安排在了這裏。”

“什麽時候的事?”秦子墨好奇。

“宣帝時期。”

宣帝也就是魏明縉祖父那一代,也就是說這個趙才人與曾太皇太後同伺一皇。

聽到這,秦子墨詫異了,宣帝離此應該有幾十年了,不過,想起魏明縉說的趙才人由於份位不夠而單獨住在這裏,他就知道,這個趙才人應該很年輕,起碼比曾太皇太後年輕很多,年輕的美人獨自住在皇宮最偏辟的西北角,然後這座宮殿因某種原因而廢棄。

那麽,當年這個趙才人一定犯了不可饒恕的罪,不然,也不可能能把一座宮殿都廢棄。

“趙才人死的時候只有十五歲,剛進宮一年。”

聽到魏明縉的解釋,秦子墨立刻知道了,這裏面一定牽扯到後宮女人的陰私,不然,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也不會就那麽雕零。

一聲嘆氣,後宮的女人,時也命也!

宮殿的大門早在魏明縉來時就已經被推開,所以秦子墨他們此時直接進去就可以了,裏面是一座寬敞的庭院,庭院中鋪著平整的石板,石板間芳草萋萋,一顆高大的玉蘭樹挺立在院子裏的一角,由於是冬天,樹葉早就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在空中張牙舞爪。

一看就是因為沒有人打理而形成的效果。

剛進庭院,秦子墨就很小心地看了一眼魏明縉,他不是原身,對於這座宮殿的仇恨度並不高,可魏明縉則不同,對方正是因為這座殘殿而改變了命運,所以對這座宮殿的感官肯定就不同,其實,從秦子墨的角度來看,魏明縉算是因禍得福,不然,哪裏來的人上人。

在秦子墨偷看魏明縉的時候,魏明縉其實也在偷偷留意著他,畢竟,這座宮殿可是改變兩人命運的起始。

瞬間,四目相對!

兩人心中俱都是一驚,也不知道這一驚是真的驚,還是有著其他的意思,反正,對視幾秒後,秦子墨兩人又各自若無其事地扭過了頭顱,只是,扭過頭的兩人好像臉都有點紅!

對於秦子墨來說,臉紅是因為被抓包,所以有點不好意思。

魏明縉則不然!

他臉紅是有點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意味在裏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他此時的心跳有點快,特別是在朦朦朧朧的夜色下,秦子墨那張臉瑩潤得有點像世上最美的玉,是那麽的吸引人眼球,哪怕他曾經對對方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在這樣的夜色下,他的內心還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氣氛一時沈默,兩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麽的好。

“要不,我們去看看當年的那張床?”

不知道怎麽開口的秦子墨腦子一抽,說了句很想捶死自己的話,也正是因為這句話,魏明縉再次把目光轉到了秦子墨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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