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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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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就接著說,誰怕誰!

秦子墨輕輕扭了扭青紫的脖子,然後忍著極度的不適慢慢說道:“你當年是被你的貼身內侍騙到廢殿去的,你身上中的藥也是對方提前下的,本來,只要按著這條線追查下去,就一定能查到幕後的主使之人,不過非常可惜,當年事發後,你宮裏的人全部被皇帝打殺了,因此,線索也就斷在了這裏。”

這是明擺著的事,是個人都能查出來,所以魏明縉只是點了點頭卻並沒有開口,甚至眼裏還帶著一點危險的光芒。

如果,你就這點能耐,招惹我的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座大帳!

看著面沈如水的魏明縉,秦子墨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再次艱難說道:“你別急。”說完,他先緩了緩嗓子的難受,才開口接著說道:“那個內侍看似是你的人,可是,我查到,他跟紫雲宮的三等宮女紫鵑認識,而紫鵑則是麗安宮的人。”

“靜妃?”

秦子墨點頭,然後又搖頭。

見此,魏明縉也不急了,作為上位者,得沈得住氣,反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線索急也不急在這一時,於是他幹脆把之前踢倒在地的桌案扶起來放好,等大馬金刀坐在主位後才看著秦子墨猶如施舍般說道:“坐吧。”這是允許兩人平起平坐,也是坐下來詳談的意思,至於談判的事,還得看秦子墨之後的籌碼夠不夠。

見此,秦子墨也沒有客氣,而是就近找了個舒適的椅子坐下,就他這副養尊處優的身子,還是能坐著就不要站著的好。

因為累。

雙方不在針鋒相對後,秦子墨迅速整理了一下腦海裏的記憶,鄭重說道:“關於牽扯到靜妃宮的事,我相信你也查到了,不過,我要說的是,當年的事靜妃並不知情,因為這個紫鵑是個四面間諜。”

也就是說,她有四個主子,明面上是紫雲宮的三等宮女,實際上是靜妃安插在紫雲宮的人,而除了這一明一暗兩個主子,她身後還有另外兩個主人,而其中的一個就是幕後之人。

“四面間諜?”

聞言,魏明縉瞬間就坐直了身體,對於一個長期駐守在邊關的王爺來說,間諜這個詞實在是太敏感了,瞬間就讓他想到了別國的奸細。

所以,這裏的間諜指的是別國奸細?

面對魏明縉的疑問,秦子墨再次搖了搖頭,見此,魏明縉目光一寒,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姓秦的,我耐心有限,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聰明事,別給我打什麽啞謎,直接說,至於你此行來此的目的,還得看你給的線索信息夠不夠分量。”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不過,秦子墨也不在乎,既然已經說了,他可不會賣什麽關子,只不過是魏明縉這個家夥太在意他給出的信息所以接話接得太快了點,為免於不必要的誤會,他摸了摸脖子幹脆加快速度說道:“我查到了紫鵑暗中的那兩個主人,一個是皇後,一個是太後,而當年事件的主使者,是紫鵑的終極主人,太後。”說到這,他看著魏明縉的眉眼,嚴肅著臉再次說道:“是,就是你所認為的那樣,曾太皇太後。”

曾太皇太後是宣帝的妻子,也就是魏明縉的祖母,小皇帝的曾祖母。

別看曾太皇太後是魏明縉的祖母,可由於先皇在位實在是太短,所以,哪怕現在皇家四世同堂,這曾太皇太後的年紀也才六十八歲,雖說年紀不小了,可還康健如昔,只能說,在這個時代,這是位長壽老人,她的兒子、孫子兩代帝王都沒能活得過她。

“皇祖母的人?你確定!”

事情牽扯到在位的曾太皇太後,那這絕對就不可能是小事,所以魏明縉的神色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見此,秦子墨趕緊肯定地點了點頭,奶奶的,爺脖子疼,嗓子疼,說話都費力,誰還有那閑工夫逗你玩,而且,他確實從腦海中找到了與之相關的信息記憶。

這是原身當了太後後利用身份的便利在宮裏查到的,所以信息肯定是真的。

看來,原身對於當年的無妄之災並沒有忘記,所以也不會在有機會成為太後後利用手裏的權力查找到相關證據,甚至此時的秦子墨敢肯定,當年被陷害的事件魏明縉肯定也一直在查,只是,對方絕對沒有查到曾太皇太後的身上,不然,此時也不會如此的詫異。

詫異而不震驚,也就說明不管查出什麽樣的結果,對方應該都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有準備與瞬間接受還是有個過程的!

查出當年事件是曾太皇太後的手筆,這確實非常的難,要知道,皇宮大內自有體系,並不是誰想查就能查的,更不要說查的是一個在深宮中生活了五十多年的老人,如果原身沒有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太後,秦子墨相信,曾太皇太後一定還隱藏在幕後,畢竟,這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慈祥無比,可實際卻深不見底的老人。

哪怕原身有先皇留給他的人手,可他也不一定鬥得過半生都在皇宮裏經營的女人。

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瞧了女人!

得到秦子墨的肯定,魏明縉眼裏立刻變得陰寒一片,甚至是有點後怕,如果今天他沒有得到這個驚人的消息,那他肯定還按照原定計劃攻打京城,那麽城破後,秦子墨肯定不會告訴他幕後之人是誰,如此一來,他也就不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皇祖母才是當年事件的主使之人。

甚至,得到江山後,他還有可能為了安撫天下百姓而厚待皇祖母。

想到這,魏明縉突然打了一個寒顫,太可怕了,皇祖母馬上快七十歲,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也不知道對方還能再活幾年,如果他手腳慢一點,等皇祖母死後才查清楚當年的事件,那麽,認敵為友的‘瞎眼’事件絕對會讓他憋屈。

......!

想到有可能會出現的情況,魏明縉終於忍不住在內心罵了一句。

對於皇祖母為什麽要自己死的事,他其實也很意外,按道理來說,他與皇祖母完全沒有利益上的沖突,甚至,他一個宮女所生的孩子,根本就威脅不到誰,皇祖母為何還會煞費苦心用陷害的伎倆弄死他,對於一個連皇帝都不記得的皇子,至於嗎?

肯定至於!

魏明縉知道,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麽陰謀,而這個陰謀肯定牽扯很大,不然當時的太後也不會如此為難一個才十幾歲的孩子。

得到如此重要的線索,魏明縉終於端正態度認真看了看秦子墨,當年那個小玉團子如今長得是光芒萬丈,比曾經還要像太陽,就是這長相太招搖了點,看著那絕世的容顏,再看著對方脖子上那片醒目的青紫,他瞳孔一縮,內心變得有點微妙。

看來,記恨當年事件的並不只是他一個人!

想到這,魏明縉再次看了一眼秦子墨脖子上的青紫,幸災樂禍道:“既然敢挑戰我的權威,那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行了,這裏也沒有外人,別裝了,趕緊收拾收拾,我看你那張臉難受。”可不就是難受,看到對方的臉就想起當年的事,如此一來,不僅是腦袋隱隱作痛,甚至連嘰嘰也在一抽一抽的疼,就如同當年被砸腫時一樣,瞬間,魏明縉的神情變得兇狠起來。

呸!

你以為爺想看見你?我也是背鍋俠好不好,深藏功與名的可是原身!

無奈,秦子墨覺得既然頂替了原身的身體,那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背鍋就背鍋吧,一般人還沒這福氣,根本無法分辯的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心塞地摸了摸脖子,收拾,哪有那麽好收拾的,這遮面的面紗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看來,得叫人了。

被叫進來的沈月在看到秦子墨脖子上的青紫時,瞬間被嚇得臉色蒼白,手腳冰涼,見此,秦子墨只能無奈地安慰對方:“沒事,哀家沒事,你去取帷帽來,不要驚動其他人。”跟魏明縉的沖突,他並不想太多人知道,畢竟,之前是他自己作死,屬於個人恩怨,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

更重要一點,不利於雙方合作。

聽著秦子墨那暗啞的嗓音,沈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伏案書寫的魏明縉,點了點頭,然後迅速收斂臉上的神情,出了大帳。

此次博弈的是兩位頂級王者,作為一個只是從四品鳳儀女官的人,沈月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在等待的期間,魏明縉把剛剛寫好的東西遞給了秦子墨,看著紙上那不對等的契約,秦子墨瞪圓了眼睛,你大爺的,老子什麽時候同意聯姻的,爺怎麽不知道,媽的,愛打不打,老子不管了,想讓爺聯姻,也得看看爺是不是舍己為人的那個人!

就在秦子墨吹胡子瞪眼睛時,魏明縉抖了抖手上的契約輕飄飄地說道:“我要的是與安樂伯秦子墨聯姻,又不是太後。”說完,還惡劣地補充了一句:“放心,我對人/妻沒有興趣。”說完放聲大笑,笑聲裏有著說不盡的得意,你不高興,我就舒服了,這很好。

愉快的笑聲傳出大帳很遠很遠,起碼不管是魏明縉的部下,還是跟隨秦子墨來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打起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一男一女如何會打起來,這就不在他們的思考範圍之內。

秦子墨被氣得肝疼...

你妹的!

安樂伯就是秦子墨,秦子墨就是太後,這不是同一個人?何必掩耳盜鈴!

魏明縉一挑眉頭:“是,我知道是同一個人,可天下人不知道,難道,你不想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再說了,我說過,我今生既然斷子絕孫,你得賠我!”

秦子墨:......

這鍋有點大,他有點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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