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無奸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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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孩子們熱鬧的玩鬧聲，讓老爺子在床上再也呆不住，要舒湘推他到外面看看。那些孩子們小時候玩的游樂設施雖然舊了，可依然還牢固。老爺子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如當年一樣。
如果老伴還在就好了，他想。
挺挺跑到和喬家花園相隔的木門旁，砰砰地敲著門，嘴裏還叨叨念著，“開門呀！開門呀！”
“小傻瓜，裏面沒人誰給你開……”
小吉正要拉開兒子，看到突然出現的人驚訝得睜大了眼，“赫勳哥？”
“是我。”
眼前的男人理著小平頭，皮膚黝黑，咧著嘴笑道，“剛剛到家，就聽到這裏的敲門聲。”
他把門開了，一把抱起小吉，“真沒想到你們都在！”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股似利刃的寒氣直逼過來。
“對了，不能抱太久，某人已經開始發威了！”喬赫勳把她放下，蹲下身子和小家夥打了招呼。
諶霆野極其不爽地過來了，伸手將小吉擁進自己懷裏，“喬總，久違了。”
“叫我赫勳就行。”喬赫勳主動朝他伸出手，“要不，你也可以跟著小吉喊我赫勳哥。”
諶霆野握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才發現這男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後果然變得不一樣。
“叔叔好。”挺挺也學著爸爸的樣子伸出手要和人家握。
小吉抱起兒子說道，“叫舅舅！”
諶霆野一楞，隨即露出滿意的微笑，這稱謂好。
喬赫勳的突然出現，讓舒家人相當意外。盡管他和舒家兩任孫女交往過，可最終都沒能成為舒家女婿，這點還真是讓人覺得遺憾。
“赫勳，在外面呆了這麽久，你爸媽都好嗎？”
“挺好，已經適應當地的生活了。周末會和鄰居們聚會，平時就和我爸種種花草什麽的。他們有種些草藥，偶爾自己小感冒吃一吃，沒想到就成了當地的中醫。”
喬赫勳一臉神采飛揚，臉上的神情再也不是當年拘謹、不茍言笑的模樣。
“你爸當年對這些中草藥還是很有研究的。”老爺子誇道，“你們都小的時候，有一年猩紅熱鬧得相當厲害，你爸天天熬草藥給你們這些小屁孩喝，我們這院裏的孩子一點事也沒有。”
“赫勳，你現在成家了沒？”舒媛問道。
“還沒。”
一聽到這回答，諶霆野立馬挨近了小吉。小吉好笑地握住了他的手。
“舒悅，你家妮妮是不是大學也畢業出來了？還沒男友？”
“說還要繼續讀博士！我跟她說一個女孩子書不要念那麽多，像小吉和淩淅一樣，早點結婚，這孩子不都有了！”
“要在哪讀博士？”
“妮妮！”舒悅叫道，“你說你要讀博士的學校叫啥名的？”
“劍橋。”
“那不是在英國？唉喲，那一年也回不了幾趟家。”
喬赫勳看了眼正帶著一群孩子玩的妮妮，正巧與妮妮的眼神相交，兩人互相笑了笑便各自轉開了。
“赫勳，妮妮怎麽樣？”
“她、她還小吧？”喬赫勳一臉尷尬，“我們當年一塊玩泥巴蓋房子的時候，她才剛剛出生呢！”
“現在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麽大了，難不成妮妮不會長大？”
眾人哈哈笑著聊著天，不知不覺天黑了。晚上一塊吃飯時，喬赫勳習慣性地要坐在小吉的左邊，卻被諶霆野伸手一攔，讓他坐到邊上一個位置去。小吉瞪了諶霆野一眼，要他別這麽小氣。
“我要讓自己愉快地用餐。”諶霆野幫她把椅子拉開，讓她坐下。
“粑粑是小氣包包。”小吉轉過頭對著兒子說道。
“賣面包！”小家夥突然大喊一聲，弄得大家以為他要吃面包。
“挺挺，吃飯哈，我們不吃面包。”舒媛開口勸道，“乖乖吃飯才會長大。”
“爸爸賣面包。”小家夥說。
“爸爸也不吃，要吃飯！”
“大家都吃飯，不吃面包！”
……
小家夥唉了一聲，低頭吃飯。
妮妮看到這一幕，笑得不行，“媽，姨，人家明明是說爸爸小氣包包賣面包，你們全都以為他要吃面包，把人家弄得都嘆氣了！”
喬赫勳看著這可愛的小家夥，不由得看了眼諶霆野，這孩子跟小吉在一塊的時候，覺得特別像小吉，可是諶霆野在的時候，又覺得跟他更像。這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讓他心裏有些落寞，想起當年的所作所為，更是讓他煎熬。
晚餐結束，諶霆野不是陪在小吉邊上，就是帶著兒子玩。雖然他有時候坐在小吉邊上和她一塊聊天，可這種時候她的眼神也是一直跟著這父子倆，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
“小吉，我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了。”他起身準備告辭。
“著什麽急呀！你家就在這邊，走過去不要一分鐘。”小吉挽留道，“我還沒跟你好好聊呢！呆會霆野帶小家夥去睡覺，咱倆好好聊聊。”
“他不生氣？”
“有什麽氣好生的？”小吉反問。
喬赫勳笑了笑，沒說什麽。
“赫勳！”老爺子坐在自己的臥房裏叫他，“來來，我有事向你請教！”
諶霆野帶著小屁孩回房洗澡了，小吉也跟著上了樓。
“親愛的，我呆會要和挺挺的赫勳舅舅聊會天，可以嗎？”
“在哪？”
“就在咱家這院子裏。買賣不成仁義在，不管怎麽樣，也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
“什麽買賣不成仁義在？”諶霆野眉頭輕皺。
“哎，我的意思就是……就是那個啦！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諶霆野脫了衣服，和兒子一塊坐進浴缸裏。
“你不高興？”小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裝作若無其事的男人。
“我很高興。今天晚餐的菜每樣都是我愛吃的，包括那盤你特地為赫勳舅舅做的青州銀瓜，味道特別好，一點酸味也沒有。”
小吉沈默了，然後默默地轉身走了。諶霆野正在給兒子抹泡泡，看到她這副樣子，知道自己又做錯事了。
可他心裏確實不爽，尤其是看著那男人心滿意足地吃著他的女人做的菜時，心裏酸意直湧上來。他三下五除二把兒子搞定，給自己隨意圍了個浴巾就出來了。
“小吉，你還好吧？”他抱著兒子站在她身後。
“不好。”她的聲音裏有鼻音。
“對不起，我的話是不是……”
小家夥感覺到媽媽不開心了，立刻從爸爸身上下來，抱住了媽媽的腿。
“那盤菜不是為赫勳做的。”小吉擡起眼看著諶霆野道，“小時候，赫勳經常在我們家吃飯。因為我不愛吃青菜，我媽不管用了什麽辦法都沒起到效果。赫勳的媽媽，就是喬伯母從他們家的院子裏摘了個瓜讓赫勳帶過來，還把做菜的方法告訴我媽了。”
“所以只要赫勳來我們家吃飯，就有這道菜。這菜是我媽為我做的，赫勳已經很久沒在我們家吃飯了。今天的氣氛讓我想起了媽媽，就忍不住做了這道菜，可是再也沒有以前的味道了。”
小吉強忍著淚，“有些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可是記憶永遠也不會消失。霆野，我和赫勳交往過，那都是以前了，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和很開心，很幸福。”
諶霆野伸手托住她的臉，輕輕吻了吻她，“對不起，我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
“知道就好。”小吉輕撫著他粗糙的下巴道，“如果赫勳只是我一個久未謀面的朋友，你還會這樣嗎？”
“看情況，如果他是男人的話，會。”諶霆野老老實實地回答。
“好了，你趕緊帶兒子睡，我下去和他聊聊近況，呆會就上來。”
“快點，我等你。”他低下頭準備吻她時，被小屁孩一掌揮開。
“媽媽！”小家夥抱著小吉的臉用力親了一口，“媽媽，愛你！”
“嗯~~”小吉也抱著兒子親了又親，“媽媽也愛你！”
諶霆野被母子倆排擠在外，索性張開手臂將兩人摟住，一人親了一口，“你們都是我的寶貝！”
小吉一下樓就看到赫勳和妮妮正聊著天，似乎聊得還挺開心的。一看到她來，妮妮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要找借口離開。
“走什麽走？你學的專業是不是和赫勳現在從事的行業有點關聯啊？不抓住機會問一問？”
在樓上探頭探腦的舒媛和舒悅，露出姨母式和岳母式的標準笑容，悄悄閃人。
“哦，這麽巧？妮妮，你現在學的是什麽專業？”
“物理學。”
喬赫勳突然笑了，“小吉，我只養些小魚小蝦，也種種花草，和物理學有什麽關系？”
“哦，我以為妮妮學的是生物呢！”
“赫勳哥，我剛好有問題要問你！”妮妮一臉激動，“昨天人家送了一只天空藍魔蝦給我，這蝦的顏色很漂亮，可是到現在我餵的東西它都沒吃過。”
“你說的蝦是什麽樣的？”
妮妮點開圖片讓他看，小吉也跟著看了，“這蝦看起來漂亮，肉肯定不好吃。”
“吃貨本色這麽多年還是沒改呀！”喬赫勳笑道，“這是澳比杜斯珍珠天空蝦，性情溫順，很好養。它現在不吃，大概是不熟悉環境，等一段時間就好了。如果是另一種頭較大的種類，那就真不好養了。”
“赫勳，你的生意做得怎麽樣了？有打算回國發展嗎？”
“目前沒有。那裏的環境我呆習慣了，覺得自由自在，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人在邊上束縛著你，這種感覺真的太不一樣！”
“難道是喬伯伯和伯母一直把你管得太嚴？”
妮妮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跳忍不住加速。
以前他在她眼裏，只是一個長得白白凈凈、家境尚好的姐夫而已。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多年不見，他像變了個人似的，深深吸引了她的眼神。
“我曾經是個，現在非常流行的說法，叫媽寶男。”喬赫勳自嘲，“無論做什麽事，心裏總是，我媽是這樣說的，我媽是這樣認為的，沒了媽，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活了！”
“那你也算幸運，終於由媽寶男長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了！晚上沒小喝兩杯都覺得可惜，應該為你慶祝一番！”小吉從冰箱裏拿了三瓶可樂出來，“來來來，以此代酒，為咱的赫勳舅舅幹杯！”
“你們需不需要來點下酒菜？”諶霆野也從臥房裏出來了，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兒子睡了？”
“睡了。”諶霆野走到小吉邊上親了她的臉一下，“想吃什麽？”
“都行！辛苦你了！”小吉對著他甜甜一笑。
“姐，你和姐夫的恩愛，讓我和赫勳哥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妮妮捂著胸口痛苦地說道。
“沒關系，你要是天天看，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打擊都能承受得住。”小吉拍了拍她的肩，肯定地點了點頭。
“赫勳哥，你就沒有什麽話可說的？”妮妮義正嚴辭道，“他們嚴重傷害了我們，我們應該攜手共同抵制！”
“不用，我們開個直播平臺，順便收收禮物賺點錢。一邊看戲一邊還有錢賺，這麽好的事上哪找？”
“對！這個主意太好了！”
“赫勳，想不到幾年不見，你居然掉進了錢眼裏，成了見利忘義的守財奴了。”小吉拿起可樂喝了一口，“我覺得你去直播行走的荷爾蒙與花草，那賺的錢更多！妮妮，你就做最大的金主，沒事多砸些禮物給赫勳哥哥。畢竟，送禮這事都是跟風，你砸多了，人家也跟著砸，你們這是雙贏啊！”
小吉頓了頓，繼續道，“我的要求不多！收入裏分我百分之十，夠我兒子買紙尿褲就夠了！”
“姐，無奸不商這話送你。”
“他也是商人。”
“我只是個小商販，跟你們這些大老板不能比。”喬赫勳大笑道。
“你不知道嗎？每次去菜市場和那些小商販打交道，那都是極燒腦細胞的時候！你不僅要和他們砍價還價，還要提防著人家以次充好，商人裏最奸詐的那部份人，往往隱藏在民間，所以，赫勳，你就不要謙虛了！奸商這頂高帽最適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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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正要拉開兒子，看到突然出現的人驚訝得睜大了眼，“赫勳哥？”
“是我。”
眼前的男人理著小平頭，皮膚黝黑，咧著嘴笑道，“剛剛到家，就聽到這裏的敲門聲。”
他把門開了，一把抱起小吉，“真沒想到你們都在！”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股似利刃的寒氣直逼過來。
“對了，不能抱太久，某人已經開始發威了！”喬赫勳把她放下，蹲下身子和小家夥打了招呼。
諶霆野極其不爽地過來了，伸手將小吉擁進自己懷裏，“喬總，久違了。”
“叫我赫勳就行。”喬赫勳主動朝他伸出手，“要不，你也可以跟著小吉喊我赫勳哥。”
諶霆野握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才發現這男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後果然變得不一樣。
“叔叔好。”挺挺也學著爸爸的樣子伸出手要和人家握。
小吉抱起兒子說道，“叫舅舅！”
諶霆野一楞，隨即露出滿意的微笑，這稱謂好。
喬赫勳的突然出現，讓舒家人相當意外。盡管他和舒家兩任孫女交往過，可最終都沒能成為舒家女婿，這點還真是讓人覺得遺憾。
“赫勳，在外面呆了這麽久，你爸媽都好嗎？”
“挺好，已經適應當地的生活了。周末會和鄰居們聚會，平時就和我爸種種花草什麽的。他們有種些草藥，偶爾自己小感冒吃一吃，沒想到就成了當地的中醫。”
喬赫勳一臉神采飛揚，臉上的神情再也不是當年拘謹、不茍言笑的模樣。
“你爸當年對這些中草藥還是很有研究的。”老爺子誇道，“你們都小的時候，有一年猩紅熱鬧得相當厲害，你爸天天熬草藥給你們這些小屁孩喝，我們這院裏的孩子一點事也沒有。”
“赫勳，你現在成家了沒？”舒媛問道。
“還沒。”
一聽到這回答，諶霆野立馬挨近了小吉。小吉好笑地握住了他的手。
“舒悅，你家妮妮是不是大學也畢業出來了？還沒男友？”
“說還要繼續讀博士！我跟她說一個女孩子書不要念那麽多，像小吉和淩淅一樣，早點結婚，這孩子不都有了！”
“要在哪讀博士？”
“妮妮！”舒悅叫道，“你說你要讀博士的學校叫啥名的？”
“劍橋。”
“那不是在英國？唉喲，那一年也回不了幾趟家。”
喬赫勳看了眼正帶著一群孩子玩的妮妮，正巧與妮妮的眼神相交，兩人互相笑了笑便各自轉開了。
“赫勳，妮妮怎麽樣？”
“她、她還小吧？”喬赫勳一臉尷尬，“我們當年一塊玩泥巴蓋房子的時候，她才剛剛出生呢！”
“現在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麽大了，難不成妮妮不會長大？”
眾人哈哈笑著聊著天，不知不覺天黑了。晚上一塊吃飯時，喬赫勳習慣性地要坐在小吉的左邊，卻被諶霆野伸手一攔，讓他坐到邊上一個位置去。小吉瞪了諶霆野一眼，要他別這麽小氣。
“我要讓自己愉快地用餐。”諶霆野幫她把椅子拉開，讓她坐下。
“粑粑是小氣包包。”小吉轉過頭對著兒子說道。
“賣面包！”小家夥突然大喊一聲，弄得大家以為他要吃面包。
“挺挺，吃飯哈，我們不吃面包。”舒媛開口勸道，“乖乖吃飯才會長大。”
“爸爸賣面包。”小家夥說。
“爸爸也不吃，要吃飯！”
“大家都吃飯，不吃面包！”
……
小家夥唉了一聲，低頭吃飯。
妮妮看到這一幕，笑得不行，“媽，姨，人家明明是說爸爸小氣包包賣面包，你們全都以為他要吃面包，把人家弄得都嘆氣了！”
喬赫勳看著這可愛的小家夥，不由得看了眼諶霆野，這孩子跟小吉在一塊的時候，覺得特別像小吉，可是諶霆野在的時候，又覺得跟他更像。這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讓他心裏有些落寞，想起當年的所作所為，更是讓他煎熬。
晚餐結束，諶霆野不是陪在小吉邊上，就是帶著兒子玩。雖然他有時候坐在小吉邊上和她一塊聊天，可這種時候她的眼神也是一直跟著這父子倆，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
“小吉，我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了。”他起身準備告辭。
“著什麽急呀！你家就在這邊，走過去不要一分鐘。”小吉挽留道，“我還沒跟你好好聊呢！呆會霆野帶小家夥去睡覺，咱倆好好聊聊。”
“他不生氣？”
“有什麽氣好生的？”小吉反問。
喬赫勳笑了笑，沒說什麽。
“赫勳！”老爺子坐在自己的臥房裏叫他，“來來，我有事向你請教！”
諶霆野帶著小屁孩回房洗澡了，小吉也跟著上了樓。
“親愛的，我呆會要和挺挺的赫勳舅舅聊會天，可以嗎？”
“在哪？”
“就在咱家這院子裏。買賣不成仁義在，不管怎麽樣，也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
“什麽買賣不成仁義在？”諶霆野眉頭輕皺。
“哎，我的意思就是……就是那個啦！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諶霆野脫了衣服，和兒子一塊坐進浴缸裏。
“你不高興？”小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裝作若無其事的男人。
“我很高興。今天晚餐的菜每樣都是我愛吃的，包括那盤你特地為赫勳舅舅做的青州銀瓜，味道特別好，一點酸味也沒有。”
小吉沈默了，然後默默地轉身走了。諶霆野正在給兒子抹泡泡，看到她這副樣子，知道自己又做錯事了。
可他心裏確實不爽，尤其是看著那男人心滿意足地吃著他的女人做的菜時，心裏酸意直湧上來。他三下五除二把兒子搞定，給自己隨意圍了個浴巾就出來了。
“小吉，你還好吧？”他抱著兒子站在她身後。
“不好。”她的聲音裏有鼻音。
“對不起，我的話是不是……”
小家夥感覺到媽媽不開心了，立刻從爸爸身上下來，抱住了媽媽的腿。
“那盤菜不是為赫勳做的。”小吉擡起眼看著諶霆野道，“小時候，赫勳經常在我們家吃飯。因為我不愛吃青菜，我媽不管用了什麽辦法都沒起到效果。赫勳的媽媽，就是喬伯母從他們家的院子裏摘了個瓜讓赫勳帶過來，還把做菜的方法告訴我媽了。”
“所以只要赫勳來我們家吃飯，就有這道菜。這菜是我媽為我做的，赫勳已經很久沒在我們家吃飯了。今天的氣氛讓我想起了媽媽，就忍不住做了這道菜，可是再也沒有以前的味道了。”
小吉強忍著淚，“有些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可是記憶永遠也不會消失。霆野，我和赫勳交往過，那都是以前了，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和很開心，很幸福。”
諶霆野伸手托住她的臉，輕輕吻了吻她，“對不起，我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
“知道就好。”小吉輕撫著他粗糙的下巴道，“如果赫勳只是我一個久未謀面的朋友，你還會這樣嗎？”
“看情況，如果他是男人的話，會。”諶霆野老老實實地回答。
“好了，你趕緊帶兒子睡，我下去和他聊聊近況，呆會就上來。”
“快點，我等你。”他低下頭準備吻她時，被小屁孩一掌揮開。
“媽媽！”小家夥抱著小吉的臉用力親了一口，“媽媽，愛你！”
“嗯~~”小吉也抱著兒子親了又親，“媽媽也愛你！”
諶霆野被母子倆排擠在外，索性張開手臂將兩人摟住，一人親了一口，“你們都是我的寶貝！”
小吉一下樓就看到赫勳和妮妮正聊著天，似乎聊得還挺開心的。一看到她來，妮妮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要找借口離開。
“走什麽走？你學的專業是不是和赫勳現在從事的行業有點關聯啊？不抓住機會問一問？”
在樓上探頭探腦的舒媛和舒悅，露出姨母式和岳母式的標準笑容，悄悄閃人。
“哦，這麽巧？妮妮，你現在學的是什麽專業？”
“物理學。”
喬赫勳突然笑了，“小吉，我只養些小魚小蝦，也種種花草，和物理學有什麽關系？”
“哦，我以為妮妮學的是生物呢！”
“赫勳哥，我剛好有問題要問你！”妮妮一臉激動，“昨天人家送了一只天空藍魔蝦給我，這蝦的顏色很漂亮，可是到現在我餵的東西它都沒吃過。”
“你說的蝦是什麽樣的？”
妮妮點開圖片讓他看，小吉也跟著看了，“這蝦看起來漂亮，肉肯定不好吃。”
“吃貨本色這麽多年還是沒改呀！”喬赫勳笑道，“這是澳比杜斯珍珠天空蝦，性情溫順，很好養。它現在不吃，大概是不熟悉環境，等一段時間就好了。如果是另一種頭較大的種類，那就真不好養了。”
“赫勳，你的生意做得怎麽樣了？有打算回國發展嗎？”
“目前沒有。那裏的環境我呆習慣了，覺得自由自在，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人在邊上束縛著你，這種感覺真的太不一樣！”
“難道是喬伯伯和伯母一直把你管得太嚴？”
妮妮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跳忍不住加速。
以前他在她眼裏，只是一個長得白白凈凈、家境尚好的姐夫而已。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多年不見，他像變了個人似的，深深吸引了她的眼神。
“我曾經是個，現在非常流行的說法，叫媽寶男。”喬赫勳自嘲，“無論做什麽事，心裏總是，我媽是這樣說的，我媽是這樣認為的，沒了媽，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活了！”
“那你也算幸運，終於由媽寶男長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了！晚上沒小喝兩杯都覺得可惜，應該為你慶祝一番！”小吉從冰箱裏拿了三瓶可樂出來，“來來來，以此代酒，為咱的赫勳舅舅幹杯！”
“你們需不需要來點下酒菜？”諶霆野也從臥房裏出來了，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兒子睡了？”
“睡了。”諶霆野走到小吉邊上親了她的臉一下，“想吃什麽？”
“都行！辛苦你了！”小吉對著他甜甜一笑。
“姐，你和姐夫的恩愛，讓我和赫勳哥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妮妮捂著胸口痛苦地說道。
“沒關系，你要是天天看，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打擊都能承受得住。”小吉拍了拍她的肩，肯定地點了點頭。
“赫勳哥，你就沒有什麽話可說的？”妮妮義正嚴辭道，“他們嚴重傷害了我們，我們應該攜手共同抵制！”
“不用，我們開個直播平臺，順便收收禮物賺點錢。一邊看戲一邊還有錢賺，這麽好的事上哪找？”
“對！這個主意太好了！”
“赫勳，想不到幾年不見，你居然掉進了錢眼裏，成了見利忘義的守財奴了。”小吉拿起可樂喝了一口，“我覺得你去直播行走的荷爾蒙與花草，那賺的錢更多！妮妮，你就做最大的金主，沒事多砸些禮物給赫勳哥哥。畢竟，送禮這事都是跟風，你砸多了，人家也跟著砸，你們這是雙贏啊！”
小吉頓了頓，繼續道，“我的要求不多！收入裏分我百分之十，夠我兒子買紙尿褲就夠了！”
“姐，無奸不商這話送你。”
“他也是商人。”
“我只是個小商販，跟你們這些大老板不能比。”喬赫勳大笑道。
“你不知道嗎？每次去菜市場和那些小商販打交道，那都是極燒腦細胞的時候！你不僅要和他們砍價還價，還要提防著人家以次充好，商人裏最奸詐的那部份人，往往隱藏在民間，所以，赫勳，你就不要謙虛了！奸商這頂高帽最適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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