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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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舒華捂著痛得火辣辣的臉，震驚地瞪著老爺子。
“滾！從今天起就滾出金鼎！”舒老爺子氣得直喘氣兒，癱坐在沙發上，老淚縱橫，“報應！真是報應！”
“爸，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兒子？！”舒華壓抑著憤怒，一張臉孔扭曲，咆哮道，“從小你就偏心舒湘，長大了，你只對舒赫另眼相看，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兒子？”
“我怎麽沒想過？”老爺子怒火再起，“你十四歲才和你的姐妹們才回到舒家，我盡全力給你提供最好的老師，最好的學校，多花時間陪你們，想彌補當年的缺憾，可是你又做了什麽？小小年紀就懂得阿諛奉承、兩面三刀、混淆是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要不是你，你媽怎麽會被氣得一病不起？”
提到當年的事，舒華的臉色變得十分冷漠，“我只是說了我看到的事，媽要誤會，我也沒辦法。”
“知道我剛才為什麽打你？”舒老爺子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這個已進入不惑之年的兒子，“你跟我說小吉羞辱你，聽了你的一面之詞我差點信了！我現在終於能體會你媽當年的心情了。因為你是她的兒子，已經懂得分辨是非了，她當然要相信你的話。所以，她剩下的日子只能在對我的懷疑和抱怨中度過。”
“看到你媽這麽難過傷心，郁郁寡歡，你就沒點感覺？你把小吉說得如此不堪，有沒有想過她是你親侄女？你非得把舒家攪得烏煙瘴氣才甘心？舒華，你心裏的陰暗面太多了！”
“我會變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和媽造成的！”舒華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們兄妹幾個寄人籬下，受人白眼，成天被人呼來喝去，你和媽知道嗎？！你們只把舒赫和舒湘留在身邊，有想過我們其他人的感受沒有？”
“可為什麽當年問你們的時候，你們都說能理解。”一提到這事，舒老爺子就滿臉愧疚。
“我們有選擇麽？就算說不理解又能怎麽樣？除了讓你們失望傷心又能換來什麽？還不如痛痛快快說一聲理解，換一些關註和想要的東西！”舒華扯著脖子面紅耳赤。
“好不容易離開那破地方，過上好日子——”他停了停，“我打死都不想再回去了！”
老爺子垂下頭，好一會兒才開了口，“小吉，你和霆野先回去。”
“爺爺，不要，我在這裏陪你。”看到爺爺一副老了十歲的頹廢樣，小吉一點都不放心。
“回去吧！我和舒華說說話，舒湘——”老爺子突然擡起頭看他，“幫我叫王律師過來。”
“好。”
舒湘走到外頭打電話，小吉呆在那就是不願離開，不安的感覺始終在心頭纏繞。屋子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靜。
半晌，舒華突然開了口。
“爸，要叫夜馨過來嗎？”
“不用。我和你說說話就好了。”
“嗯。”舒華斜睨了一眼還站在邊上不肯走人的小吉，冷冷地開口，“小吉，你可以回去了！老爺子和我有事要說。”
諶霆野握住小吉的手，和舒老爺子告了別。
“諶霆野，我們就先呆在車裏，別離開。”小吉望著他，一臉期待。
“好。”
他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手。
“我只知道奶奶離開是因為生病，卻從不知道是因為大伯的挑撥離間。”
她壓抑的語氣讓他握緊了她的手。
“這事爺爺一定很難過，可是對自己的兒子，特別是長期寄養在別人家的兒子，他又能說什麽？他一定認為，大伯和幾個姑姑會成心胸狹隘、處處與人計較的人，都是他的失職造成的。可是那個年代，為了不讓孩子和他們一起挨冷受凍，他們沒有選擇。”
“嗯。”
“我知道大伯對他們小時候的經歷耿耿於懷，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除了去接受他，還能怎麽樣呢？人不應該是放下過去，或者走出來，繼續往前的麽？”
“是。”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小吉低下頭，“爺爺年紀大了，應該是到了享福的年紀了，可是卻為家裏這些事所累。”
十幾分鐘後，王律師的車來了。
看到他們的車也在這，便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小吉、霆野，你們怎麽也在？”王律師一臉詫異，“你們不是出去旅游了？”
“今天才回來。”
“王叔叔，爺爺心情看起來很不好，你呆會幫我多勸勸他。”
“我會的。”王律師點點頭，拎著包進屋了。
諶太太的電話來了，催著兩人趕緊回家，說是挺挺因為見不到小吉哭得正兇。
電話裏聽到孩子的哭聲，小吉的心都要碎了，只得給舒湘發了信息，讓他有事就跟自己聯系。
回家哄了孩子，直到孩子入睡，小吉正準備起身沖涼的時候，諶霆野突然走到她邊上，抱起了她。
“我要去沖個澡。”小吉疲倦得一點都不想動，“然後趕緊睡了。”
“我放了水，一起泡個熱水澡。”
躺在浴缸裏，小吉半閉著眼，“你說，我今天當著眾人的面跟大伯說那些話，是不是真的讓人覺得很屈辱？”
“那是他自找的。”諶霆野伸出大手，把她按揉著僵硬的肩膀。
“可是，他畢竟是長輩。”小吉側過身，抓著他的大手放到她的脖子後面，“這地方好酸。”
“他是長輩，沒錯，可是他要為老不尊誰也沒辦法。”
“我的話真的很絕情。”小吉突然轉過臉看著諶霆野，“我跟他說，這是他最後一次參加金鼎的高層會議，在那個時候對他來說，一定是非常丟人的事。”
“這話不是你說的，是公司制度。”諶霆野輕撫著她的臉道，“不要覺得內疚，因為你做的沒錯。一個公司，不可能沒有規矩，要想它變得更強更大，大家就得統一遵守，除非，你想看著金鼎日益衰敗。”
“話說的一點也沒錯。”小吉幽幽嘆道，“可事情越想，你就越不安。可是你明明知道，今天那種情況，讓我再選擇一千一萬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不安，是因為你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諶霆野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因為你受到了爺爺情緒的影響。你要記住人與人之間有邊界，事與事之間也是一樣的。今天你和大伯的沖突，就只是他違反了公司制度，不要再把其他的東西牽扯進去。”
“嗯。我知道了。”小吉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規律的心跳，“謝謝你，我還真是有婦人之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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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從今天起就滾出金鼎！”舒老爺子氣得直喘氣兒，癱坐在沙發上，老淚縱橫，“報應！真是報應！”
“爸，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兒子？！”舒華壓抑著憤怒，一張臉孔扭曲，咆哮道，“從小你就偏心舒湘，長大了，你只對舒赫另眼相看，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兒子？”
“我怎麽沒想過？”老爺子怒火再起，“你十四歲才和你的姐妹們才回到舒家，我盡全力給你提供最好的老師，最好的學校，多花時間陪你們，想彌補當年的缺憾，可是你又做了什麽？小小年紀就懂得阿諛奉承、兩面三刀、混淆是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要不是你，你媽怎麽會被氣得一病不起？”
提到當年的事，舒華的臉色變得十分冷漠，“我只是說了我看到的事，媽要誤會，我也沒辦法。”
“知道我剛才為什麽打你？”舒老爺子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這個已進入不惑之年的兒子，“你跟我說小吉羞辱你，聽了你的一面之詞我差點信了！我現在終於能體會你媽當年的心情了。因為你是她的兒子，已經懂得分辨是非了，她當然要相信你的話。所以，她剩下的日子只能在對我的懷疑和抱怨中度過。”
“看到你媽這麽難過傷心，郁郁寡歡，你就沒點感覺？你把小吉說得如此不堪，有沒有想過她是你親侄女？你非得把舒家攪得烏煙瘴氣才甘心？舒華，你心裏的陰暗面太多了！”
“我會變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和媽造成的！”舒華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們兄妹幾個寄人籬下，受人白眼，成天被人呼來喝去，你和媽知道嗎？！你們只把舒赫和舒湘留在身邊，有想過我們其他人的感受沒有？”
“可為什麽當年問你們的時候，你們都說能理解。”一提到這事，舒老爺子就滿臉愧疚。
“我們有選擇麽？就算說不理解又能怎麽樣？除了讓你們失望傷心又能換來什麽？還不如痛痛快快說一聲理解，換一些關註和想要的東西！”舒華扯著脖子面紅耳赤。
“好不容易離開那破地方，過上好日子——”他停了停，“我打死都不想再回去了！”
老爺子垂下頭，好一會兒才開了口，“小吉，你和霆野先回去。”
“爺爺，不要，我在這裏陪你。”看到爺爺一副老了十歲的頹廢樣，小吉一點都不放心。
“回去吧！我和舒華說說話，舒湘——”老爺子突然擡起頭看他，“幫我叫王律師過來。”
“好。”
舒湘走到外頭打電話，小吉呆在那就是不願離開，不安的感覺始終在心頭纏繞。屋子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靜。
半晌，舒華突然開了口。
“爸，要叫夜馨過來嗎？”
“不用。我和你說說話就好了。”
“嗯。”舒華斜睨了一眼還站在邊上不肯走人的小吉，冷冷地開口，“小吉，你可以回去了！老爺子和我有事要說。”
諶霆野握住小吉的手，和舒老爺子告了別。
“諶霆野，我們就先呆在車裏，別離開。”小吉望著他，一臉期待。
“好。”
他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手。
“我只知道奶奶離開是因為生病，卻從不知道是因為大伯的挑撥離間。”
她壓抑的語氣讓他握緊了她的手。
“這事爺爺一定很難過，可是對自己的兒子，特別是長期寄養在別人家的兒子，他又能說什麽？他一定認為，大伯和幾個姑姑會成心胸狹隘、處處與人計較的人，都是他的失職造成的。可是那個年代，為了不讓孩子和他們一起挨冷受凍，他們沒有選擇。”
“嗯。”
“我知道大伯對他們小時候的經歷耿耿於懷，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除了去接受他，還能怎麽樣呢？人不應該是放下過去，或者走出來，繼續往前的麽？”
“是。”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小吉低下頭，“爺爺年紀大了，應該是到了享福的年紀了，可是卻為家裏這些事所累。”
十幾分鐘後，王律師的車來了。
看到他們的車也在這，便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小吉、霆野，你們怎麽也在？”王律師一臉詫異，“你們不是出去旅游了？”
“今天才回來。”
“王叔叔，爺爺心情看起來很不好，你呆會幫我多勸勸他。”
“我會的。”王律師點點頭，拎著包進屋了。
諶太太的電話來了，催著兩人趕緊回家，說是挺挺因為見不到小吉哭得正兇。
電話裏聽到孩子的哭聲，小吉的心都要碎了，只得給舒湘發了信息，讓他有事就跟自己聯系。
回家哄了孩子，直到孩子入睡，小吉正準備起身沖涼的時候，諶霆野突然走到她邊上，抱起了她。
“我要去沖個澡。”小吉疲倦得一點都不想動，“然後趕緊睡了。”
“我放了水，一起泡個熱水澡。”
躺在浴缸裏，小吉半閉著眼，“你說，我今天當著眾人的面跟大伯說那些話，是不是真的讓人覺得很屈辱？”
“那是他自找的。”諶霆野伸出大手，把她按揉著僵硬的肩膀。
“可是，他畢竟是長輩。”小吉側過身，抓著他的大手放到她的脖子後面，“這地方好酸。”
“他是長輩，沒錯，可是他要為老不尊誰也沒辦法。”
“我的話真的很絕情。”小吉突然轉過臉看著諶霆野，“我跟他說，這是他最後一次參加金鼎的高層會議，在那個時候對他來說，一定是非常丟人的事。”
“這話不是你說的，是公司制度。”諶霆野輕撫著她的臉道，“不要覺得內疚，因為你做的沒錯。一個公司，不可能沒有規矩，要想它變得更強更大，大家就得統一遵守，除非，你想看著金鼎日益衰敗。”
“話說的一點也沒錯。”小吉幽幽嘆道，“可事情越想，你就越不安。可是你明明知道，今天那種情況，讓我再選擇一千一萬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不安，是因為你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諶霆野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因為你受到了爺爺情緒的影響。你要記住人與人之間有邊界，事與事之間也是一樣的。今天你和大伯的沖突，就只是他違反了公司制度，不要再把其他的東西牽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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