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大宅子。

奢華的真皮沙發上，擠滿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將舒老爺子圍在中心。舒老爺子看了看到齊的兒孫們，終於對等在一旁宣布遺囑的王律師點了點頭。

“呀！這是什麽？！”舒美馨大驚失色地拿著手機，尖叫起來。

不可描述的喘息一聲又一聲不絕於耳，讓舒家一幹人瞪直了眼。

“夜馨！你在幹嗎！”舒華嚴厲地看向女兒，“還不把手機關了！”

“爸，我不知道……手機突然關不了了！”舒夜馨急得快哭了。

一幹親戚各懷鬼胎，冷眼旁觀，巴不得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多丟些臉。有幾個好事的趕緊湊到舒夜馨邊上看熱鬧。

“喲！夜馨，你平時還喜歡看大片呀！”

“哎呀……”

“這……這不是小吉麽？”一個驚呼聲，讓所有人把視線都湊了過去。

“真的是她！”

“簡直是舒家的奇恥大辱！”

舒華也看到了，臉色相當鐵青，那一幕幕下作不堪的畫面讓他眉頭緊鎖，閉眼搖頭嘆氣。

“你到底想做什麽？你要發視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發呀！”舒夜馨相當委屈地抹著淚，將手機遞到小吉面前。

“這不是我。”小吉楞住了，視頻上的女人真的和她很像，特別是側面，她幾乎都要把她當成自己了。

“真當我們眼都瞎了？”有個聲音冷冷地響起。

所有惡毒、鄙夷、冷漠的眼神，如利箭般狠狠穿入她的身體。

“爸！這事……”舒華氣得青筋暴突，“這事得立馬處理！舒家絕不能有這種無恥下作的人！”

“可不是嘛！”一個高亢的女聲壓住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在這種時候，故意發視頻到夜馨手機上有幾個意思？我家夜馨可是大家閨秀，怎麽可能會看這種東西？我說舒小吉，這心思咋這麽毒？大學都還沒畢業呢！”

“就是！就是！想害人也得把手腳做幹凈的嘛！”

“二哥二嫂真是不幸！生了個這樣的女兒！”

……

各種尖酸刻薄的話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耳朵，小吉看著那些一張一合的嘴，一雙雙戳著她罵的手，她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什麽，只是冷冷地盯著人群裏的舒夜馨。

“昨天是你讓人給我下的藥？”舒小吉步步逼近她。

“什麽藥？你……你在胡說什麽？這兩年為了照顧你，怕你傷心，赫勳哥一直不敢告訴你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我。我為你犧牲了那麽多，你卻故意要在家人面前讓我難堪嗎？”舒夜馨聲淚俱下，趴在媽媽身上傷心哭泣。

“你！”舒華怒瞪著小吉高聲喝道，“出去！舒家再沒你這種人！”

“啪！”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瞬間讓空氣靜止了。

小吉捂著火辣辣的臉錯愕地瞪著對她動手的大伯母。

“快滾！滾出去！”陳美喬手一擺，圍觀的人群立馬讓出了一條通往大門的路。

“你們……都別……”舒老爺子急火攻心，捂著胸口癱在沙發上。

“爺爺！”看到爺爺不適，小吉立即飛奔到爺爺邊上，揉著他的胸口。

“滾開！”陳美喬一把推開了她，拉過舒夜馨的手按著老爺子的胸口呵斥，“別讓你的手弄臟了老爺子！”

“爸！你怎麽樣了？”

“外公，是我！看得清我嗎？”

大家爭先恐後地給老爺子捶肩，捏腿，一聲聲喚著，生怕老爺子不知道自己是誰。

急救車來了，舒老爺子被小心冀冀地擡上了車。一幹人立刻各自上車追著急救車去了。舒家大宅子，就剩下被推下車的舒小吉和一直冷眼旁觀的王律師。

陽光下，清瘦的女孩握著拳，僵硬地杵在那，像是石縫裏小花，倔強又野蠻地生長著。王律師搖頭嘆息，拿起公文包慢慢地走了出去。入行這麽多年，每逢遇上遺囑宣布的時刻，總是有各種意外發生，這次也不例外。他只是沒想到，大家會對一個最沒殺傷力的女孩下手，而且是那麽的團結一致。

“小吉，坐我的車去醫院！”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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