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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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覆室外,大家等著累了,開始趁著老爺子在的機會,虛心請教問題。

屋內六個人,四個人問問題,一個人解答問題,只有白寒獨自一人看幾個設計部的核心人物,像個小學生一樣問著問那,有的時候還會像個憤青一樣吵得面紅耳赤。

吵到最後都忘了白寒的身份,抓著唯一一個外人站到他們的射程範圍,讓白寒評判他們幾個誰說的對。

白寒,星際元帥,小本子上“見到面躲著走”的人物篇在劃掉某只白毛瑞獸的名字後,再次填上了新的類別。

搞研究的人,有點嚇人。

“元帥,你說,我們兩個誰說的對?”谷讚指著另外一個男子道。

說起自己的領域,谷讚的執著勁又出來了。

兩個人的目光嚴肅而又鄭重,仿佛他回答的不是一個“56.667度的手臂活動角度和56.668度的手臂活動角度哪個更好”的問題,而是關乎整個機甲未來發展的至關一步。

說實話,他的感知能力原本就比星際人強好幾倍,就這樣他都沒有看出來這0.001區別在哪,更別提其他人了。

“兩個都有可取之處。”白寒謹慎地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最合理的問題。

只是對面兩人的反應卻不像那麽回事。

“元帥,我知道你對機甲設計了解有限,但科研工作,尤其是做有關整個星球未來發展的研究,不能說用‘都可’就可以做決定的。”和谷讚爭論的男子道。

“這種說法是對科研的不尊敬,如果說元帥是來進行考核的人員,就憑剛才那句話,我們任何一個人做考官,都不會跟你通過。”男子說的嚴肅,白寒努力沒反駁他的話。

不能通過他們的考核很抱歉,但他是戰士,不是搞科研的啊。

而且,他真的不知道56.667度和56.668度的差別會在哪裏,更妄論說哪一個更好。

心累,不想說話。

男子不滿白寒的回答,將兩個角度的區別細致而有嚴謹的和白寒說了一遍。

男子說話快速而又專業,只在大學期間輔修過幾本機械制造和機甲制造的白寒聽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專業名詞,深感疲憊。

全程下來,他只聽懂了“會節省0.001秒的時間”。

不過僅這一點也吸引著他認真聽下去,雖然聽不懂,但心裏卻升起一種感動和慶幸。

男子說完喝了口水緩了緩喉嚨,像是大學老師每次講完知識點一樣回問他們,“聽懂了麽?”

白寒遲疑片刻,實話實說道:“不是很懂。”

眼見著男子還想繼續知識小課堂,白寒連忙打斷,學著從議員那裏學來的說話方式開啟反擊,“雖然不懂,但我知道我錯在哪裏。科學需要嚴謹,任何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都不能忽視。這些知識和科技交給你們就好,我相信你們能做好。我很感謝星區有你們,期待你們會帶給我們更多的驚喜。”

白寒作為元帥,自身的氣勢那是有的。剛才還自信到給元帥講課的男子現在就像個被老師誇家的小學生一樣,站地筆直,紅著臉激動地回應老師的期待,“是,元帥!”

有時候轉變不過一瞬之間。

白寒突然知道為什麽那幾個家夥總喜歡用這種方式說話,還真挺有用的。

白寒回給男子笑意的同時,心下喘了口氣。

旁白一直未說話的谷讚像是等了很久一樣,活動了兩下胳膊,先是恭敬的叫了聲“元帥”,隨後開“科研人員的教育”。

谷讚比那個男子留在部門的時間長,無視掉白寒的客套話,以“感謝元帥對我們部門的期待,但作為設計部的一員,想再次和您講解一下科研的態度問題”為開頭,先是以一二三點說明了態度對科研工作的影響,然後舉例說明態度不端造成的巨大後果,還是選得那種他知道的例子,最後站在他的角度,闡述了領導態度對手下的影響,以及作為元帥該有的虛心和獎勵。

對,沒錯,就是獎勵。

白寒真沒看出來這個之前還和周可夫吵得面紅耳赤,又略顯幼稚的人,會給他這麽大一個坑。

大概是之前他坑周可夫的報應?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會向議會和科學院反應。”白寒帶著標準的假笑道。

“感謝您的理解。”谷讚一臉真誠道。

白寒直覺這是剛才他站在周可夫一邊,許可東戰做為魯班道考核內容,谷讚暗戳戳的反抗。

不過他沒有證據。

又過了沒有多久,前面的門緩緩打開,仍在互相爭吵的幾個人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驚訝地看著前面。

根據他們的經驗,這個門最早最早要在明天晚上才會打開。他們之所有留在這裏,一是因為東戰的特殊,二是可以隨時提供幫助,甚至是解答問題。

可魯班才進去多久?剛剛八個小時而已,而且整個過程中沒有提出任何需要幫助的請求。

厚重的門還在緩慢地打開,外面的人心都沈了下去,能出來這麽快只能是一個結果。

失敗了。

縱是對魯班有些期待的周可夫也低下了頭,這種失敗,讓他們不僅失去了是一次S級機甲修覆的嘗試,也失去了一個未來會成頂尖機甲大師的人才。

周可夫這一刻腦子轉的飛快,試圖找到可以留下魯班的方式。

然而其餘人不同,之前是基於對周可夫的信任和尊敬,除了地位同樣不底的谷讚,大家都沒有提出異議,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不僅失敗了,還失敗得這麽快,更重要的是如此短的時間他們連那個考核人的努力都沒有看到。

其餘人沒有周可夫了解魯班,對魯班也沒有任何個人情感,這種結果如何讓他們不生氣。

谷讚冷哼一聲,在寂靜得有些低落的等待室內格外清晰。

周可夫沒有理睬他,註意力都放在了前面,隨著大門的開啟,一個精瘦卻不矮小的身影顯露出來。

所有人懷有一絲僥幸的心理註視著魯班的表情,希望可以從他的臉上看到狂喜或是代表成功的激動。

然而看到的確實一張和進去時相同的淡然的表情,沒有狂喜也沒有失落。

所有人徹底失去希望,等待室一陣唉聲嘆氣,除了白寒和一直笑得和藹的老爺子。

也其他人不同,白寒相信大師的能力,所以他捕捉到了,魯班眼中一閃而過的狂熱。

魯班走到周可夫面前,還沒有說話,周可夫便嘆著氣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魯班是個實在人,不讓說他便不和他說,乖巧地走到白寒身旁,對白寒點了點頭。

等待室的人沒有走,這種考核的結果通常需要在場的幾個核心人員一起鑒定,每個人根據考試人員的成果給出成績,最後平均成績高於九十分才算通過。

要得到技術部高端人員九十分以上的評價,其難度不言而喻。

幾個人站在原地不動,老爺子便催促了一句,“進去吧,別讓人小孩兒等太久。”

幾個人心裏早就知道結果,但審核成績必須看過成果再給出,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長嘆口氣,認命般地走了進去。

四人進去後外面只剩下老爺子、白寒和魯班三個人,屋內緊張的氛圍漸漸消失。

等著的功夫,老爺子把魯班叫到面前,笑呵呵地問道:“小夥子學的機甲設計?”

魯班回想過去一周讓他專註於啃機甲類書本的周可夫,點頭回道:“是。”

“學了多久了?”老爺子又問道。

魯班實話實話,“一周。”

“一周?就這一周,之前一點沒有接觸過?”

魯班“嗯”一聲道:“一點沒有接觸過。”

老爺子是知道魯班最近一周一直在跟著周可夫學習,周小子來找他的時候也總愛提起來,幾個設計還給他看了,那熟練程度和創新性是只接觸一周的人無論如何也創造不出來的,所以他一直以為他是有基礎的。

現在來看,是他誤會了。

老爺子眼裏帶上了對天才的欣賞,他原本淡下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不過想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我還年輕,真想帶帶你。”言語裏不免嘆息。

就像周可夫會在老爺子那裏提到魯班一樣,周可夫也總在魯班面前提起老爺子,話中滿是崇拜和尊敬。

“您還很年輕。”魯班真誠道。

魯班說話說得太認真,聽得老爺子哈哈大笑,“小夥子就喜歡逗我這個老頭子,我都二百多歲了,最多只有五十年的活頭,哪裏還年輕。”

“二百多歲很年輕啊。”魯班不解道,“哪裏老了?”

他自己都好幾千歲了。

老爺子眉毛挑了挑,沒想到這個小子看上去憨憨的,倒挺會說。可老爺子細看了一會兒,怎麽也沒從魯班眼中看到恭維,倒是看到了認真和疑惑,疑惑他自己為什麽認為自己老了。

老爺子眼中的打探變成欣賞,“要是這次考核你過了,現在我那學幾個月,我喜歡你這小子。”他難得這麽開心過,樂得給魯班開個後門。

白寒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替魯班開心。

這老爺子是第一軍區前前任指揮官從科學院挖過來的人,當初挖的時候差點兒沒和科學院那邊打起來,最後還是當初的幾個議員當和事佬才把事情解決了,只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第一軍區和科學院的關系都很僵,直到前前任指揮官卸任還緩和了些。

能跟著這個人學習,對魯班的幫助絕對很大。

而且他還是東戰的制造者,一個在科研界擁有絕對權威的人。

“啊!!!”

裏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叫,外面的人被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麽事,剛想叫來外面的警衛,接著便聽到來自靈魂的吶喊。

“SS級機甲!!!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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