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微微側目，揶揄道：“你還認識這裏面的人？”

“我以前喜歡的一個人是她家裏的常客，一來二去，就知道了。”上官玉兒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神卻直直的鎖著流觴。

李瑤無語的看著絲毫不介意的某人，“你說的可以不這麽理直氣壯？”可是看人家根本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轉頭看向老鴇。

窯子裏的女人哪個不會讀心術？看人那是基本的課程，根據身上的衣料，撲粉的香味就可以知道你一個月手裏能有多少錢！

剛才還怒氣沖沖想要把人直接打開的向媽媽待看清面前的人後，立刻換了臉色，雖不是多好，但是也溫和了些許。

“這位姑娘，樓裏自有樓裏的規矩，這姑娘的確是我們樓裏的。”

所謂規矩就是只要進了她們樓那就是她們樓的姑娘了，上官玉兒心裏冷笑，看了一眼那畏畏縮縮的姑娘，卻是道：“你救她作甚，平白招惹麻煩。”

她做事向來看心情，這裏的姑娘哪個不可憐？要是善心泛濫，那都可以帶回家了！

李瑤不置可否，伸手拉了那姑娘到面前指著向媽媽問：“你可簽了賣身契給她？”

“沒有！是她們搶了我去的，我不願意她們就打我，把我關起來！”似乎才反應過來，這姑娘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銳讓李瑤不禁微微蹙眉。

暗想：你總算有點被淩辱的感覺了，剛才也安靜的過分了吧。

“我大約記得安陽的法律，除了父母賤賣，其他是不得強迫良家女子為娼為妓，向媽媽不知說的是什麽規矩，還有我不知道的嗎？”

李然是從來不到這種地方來的，這裏的規矩她不知道但是國家的法令她還是了解幾分，看出李瑤真的要救這個姑娘，在身後不輕不重的提醒

李瑤微微一笑，一唱一和，“也是，我初到這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李然常駐京都想必是沒錯。你說她是你樓裏的姑娘，那你可否將賣身契給我看看，是誰作證，是誰簽的。若是沒錯，我便把這姑娘完完全全的交給你。”

本就是河邊撿的姑娘哪裏來的賣身契？向媽媽這才知覺這群人不太好應付，但是思及自己身後的勢力，便硬了脖子道：“這姑娘的命是我救的，等同於再造父母，她的以後自然是我決定。各位姑娘還是不要找麻煩了！”

說罷竟然看向身後一直想要和流觴傳情的上官玉兒，語態低了幾分，行了個禮道：“上官小姐，我們之間多少還是有些交情，您看您能不能行個方便？”

青樓裏的營生，註意的都是京都男子，姑娘家的雖然有了解，但是也定然是位高權重家中女眷。李然的哥哥只是候補官員，平日又不常出門，老鴇自然是不認識她。至於李瑤長個什麽樣，整個京都知道的人也沒幾個。所以老鴇就自然而然的認為，這裏的幾位上官玉兒是最大的。

當初為了那個小倌，上官玉兒確實給過向媽媽錢讓行個方便，但是這交情在對那小倌無趣之後便已經了然無存。

此刻看向那老女人，上官玉兒無辜的眨了眨她那欺騙世人的大眼睛，脆生生道：“安陽的法律確實如此，向媽媽，你告訴我你遵從的是哪裏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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