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交易

關燈
厲邵元沈默,別說現在薄家處於蟄伏時期,依然是嶸城不可撼動的存在,那個時候薄家正是鼎盛時期,薄老爺子一個人的存在,頂天立地,他在軍政中的關系網像蛛絲一樣籠絡著整個國家,如果厲承勳在軍中按照薄老爺子安排的路子往前走,薄家不必像現在這樣低調。

薄書容雖然不受薄老爺子寵愛,但厲承勳是薄老爺子的心頭至寶,因為厲承勳薄老爺子才肯為薄書容出頭,警告那時候的厲邵元,讓他不要太放肆。

厲邵元婚外出軌,本來就不占理,老爺子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提醒厲邵元,兩個女人只能擇其一,如果他選擇覓萱,就要跟薄書容離婚,而且必須跟厲承勳斷絕父子關系,厲承勳以後就姓薄了。

老爺子給過他機會。

可厲邵元不願意,不是舍不得這個兒子,厲承勳在他心裏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是因為,他舍不得當時薄家的支持,那時候他還有野心,可惜羽翼未豐,有薄家在,他這個家主才做得牢靠。

所以,在利益和覓萱面前,他選擇了自身利益。

說起來,薄老爺子沒有錯,薄書容跟他之間,除了覓萱這個矛盾焦點,其實說起來,也沒有什麽矛盾,他們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第,背景,各種都匹配,而他心中明明有覓萱,卻還選擇跟薄書容結婚,說到底,是他的錯啊。

以前,薄書容從未反思過自己的婚姻,現在,碧這麽一走,他以前堅信的意志開始動搖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又怎麽回答覓萱?

“覓萱,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薄書容,不過你放心,她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跟她離婚後,我和她已成路人,就連厲承勳,他也不是我兒子了……”

雪芙夫人一聽就笑了,“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害怕我對薄書容不利?元哥,你根本不了解我,我跟你說那麽多都白說了,你根本沒聽進去,我說我不是那樣心狠手辣的人,我之前不會對付薄書容,以後也不會,還有碧,我只是害怕你不愛我了,我有危機感,我就派人去勸說她,請她離開嶸城,離開你身邊,僅此而已。”

厲邵元拿出手機,放出那段錄音。

雪芙夫人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這錄音沒頭沒尾的,斷章取義。

而且最重要的是,碧竟然進行了錄音!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厲邵元所說的那樣單純無害,說不定,是個強勁對手!

雪芙夫人暗暗懊惱,是她一開始就看走眼了,是她輕敵了,落入了碧的圈套。

更可笑的是,厲邵元看女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看她是這樣,看碧也是這樣,呵,愚蠢的男人,什麽時候才能長點腦子?

以前年輕時他愚蠢,錯看了她,以為她愛他,以為她離開他是因為薄書容陷害。她挺享受他不計原則的相信她愛她。

可是現在,他愚蠢卻是因為別的女人,這讓雪芙夫人想到天道輪回,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本來最是勝券在握的男人,卻逃脫了手心掌控,被別的女人玩得團團轉。

而她,偏偏不能跟他撕破臉!實在是嘔心得慌。

“覓萱,告訴我碧去了哪裏?”厲邵元急不可耐的追問,他擔心雪芙夫人不僅僅是把碧趕出嶸城,甚至她會傷害碧……

“元哥,我不知道,我只在乎你,只要她離開你身邊,我為什麽要花心思理會她去哪裏?”

其實,雪芙夫人一直安排人盯著碧,碧離開嶸城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擺脫了追蹤,這個女人太狡猾了,可這些她當然不能告訴厲邵元。

厲邵元現在不知道還可不可以相信覓萱,但他覺得,覓萱肯定不會向他透露碧的行蹤。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這一眼裏糅合了太多覆雜的情緒,讓雪芙夫人大呼不好,果然,厲邵元轉身離開,什麽話也沒說。

雪芙夫人第一次體會到,一個男人的感情竟然如此的收放自如,鐘情於她數十年,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雖然她早就知道,男人只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在她的成敗記錄中,敗的幾率幾乎是零,很少有男人能夠逃脫她的掌心,可偏偏是對她最忠實的男人,背叛了她。

厲邵元背後,雪芙夫人大聲痛哭,這哭聲裏,傷悲沒有,恨意居多。

在她陰毒的視線裏,厲邵元的身軀僵硬了一下,但腳步始終都沒有停下……

……

跟碧通完電話,葉安民愁眉不解。

走回餐桌旁,看了眼已經就餐完畢準備出門的葉悠然,“姐,我今天不能送你們了。”

葉悠然挑眉,“是碧出事了?”

“她很好,但一個不好的消息,她覺得自己不該再跟厲邵元有所接觸。”

“為什麽?”

葉安民搖頭,一臉不解,“不知道,她說她不能再欺騙厲邵元了。”

葉悠然一楞,“她喜歡上厲邵元了?”

葉安民瞠目結舌,然後狂點頭,“對對對,應該是,應該是這樣,我還百思不得其解的,姐,你是怎麽猜出來的?還有,既然這樣,那碧會不會將這一切都跟厲邵元坦白,壞了我們目前的計劃?”

“碧是個理智的女人,她既然意識到且離開了嶸城,我們就不需要懷疑她了,若是你不放心,你可以派人跟著碧,確保你的計劃能夠萬無一失。”

“嗯,我就是這麽考慮的。”這無關信任不信任,身為決策者,他必須確保每一個環節的錯誤率降到最低。

“那你盡快安排吧,我已經應了吳雷去案發現場,跑完現場就回來,小司一個人跟著我就行了,你和凱豐去忙吧。”

葉悠然拍了拍葉安民的肩頭,葉安民一直註視著她的背影,眼神裏流露著心疼和無奈。

“為什麽說謊!”忽地,後背被葉凱豐捶了一拳,葉安民沒防備,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他回頭,兇神惡煞的瞪著葉凱豐。

那噬人的眼神讓葉凱豐通身打了個激靈,“幹,幹嘛?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了?”

三個兄弟整天都在打打鬧鬧,就算摔個狗啃屎,也從來沒有誰介意過。

可葉安民此刻的表現讓葉凱豐覺得很不妙,就好像,他做了一件多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行了行了,對不起嘛,你要是介意,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還不行嗎?”

葉安民還瞪。

葉凱豐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他委屈的對著葉安民吼了一聲,“兇什麽兇,從小到大你捶我的次數還少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娘們唧唧的了?”

葉安民握緊的拳頭,瞬間擡起,直朝葉凱豐的面門而去。

“我艹你媽!”葉凱豐咒罵一聲,可已經來不及後退了,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到,葉安民的身手比他強了不是一倍兩倍,原來平時玩鬧比試都是葉安民在讓著他……

“胖嬸,胖嬸,救命啊……”葉凱豐沒出息的叫道。

可沒人過來幫他,他這才想起胖嬸他們去買菜了……

“砰!”

葉安民高大的身軀壓上來,葉凱豐一屁股坐在身後沙發上,葉安民的拳頭,砸在沙發靠背上。

那麽響的一聲,整個沙發都跟著彈跳了幾下。

葉凱豐側頭看著耳邊砸爛一個洞的布藝沙發,心裏驚駭,這還是不是人啊?

還有,這一拳要是砸在他臉上,重度腦震蕩都是輕的……

“哇,救命啊,葉安民要殺人了,快來救命啊……”

葉凱豐沒出息的大叫。

“閉嘴。”葉安民低吼一聲。

葉凱豐一臉驚恐,“葉安民,我是你弟啊,你平時可是最疼我了,你失憶忘了我,還是走火入魔了?”

“姐夫剛才直接給我電話了……”

葉安民一句話,讓葉凱豐閉嘴了,姐夫是不會直接聯系他們的,這幾個月只通過姜花聯系了他們一次,還是讓他們將曾經想要見姐姐的那個男人放了,他們照做了,“怎麽了?姐夫說什麽了?他是不是要提前回來?怎麽這會兒回國?”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你還記得那個跟蹤我們的男人嗎?就是姐夫那邊的未婚妻派來的。他想見姐姐,我們沒讓他見成,後來把他放了,這會兒姐夫告訴我,那個男人回去是回去了,卻也變成了一具屍體。”

“奸計!”葉凱豐咬牙切齒,“一定是那個女人的奸計!我就說那個男人我們不能放,現在好了,人她也給殺了,死無對證,結果全賴到我們身上了。”

“關鍵是,人不是她殺的。”葉安民皺眉,“是她的父親和哥哥一派。”

葉凱豐沈默,他並不清楚這其中的事情,姐夫為了保密也從來不會告訴他們。

“而且當時去接應那男人的人,是姐夫派去的,所以說到底,是姐夫違約了,還有,那男人是女人的相好,那女人傷心欲絕,揪著這點不放,眼瞅著姐夫的任務即將完成,她存心在這個時候給姐夫添麻煩,讓我們以命換命,而且是用姐夫最心愛的人。”

“去她媽的!”葉凱豐此刻也不計較剛才被葉安民差點嚇尿的事情了,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她是不是也來到Z國了?”

葉安民一想到姐夫在電話裏告誡他的話,整個人都陷入了狂怒狀態,“是。”

“那姐夫……是什麽……什麽意思?”葉凱豐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但他覺得這太瘋狂了,姐夫應該不會答應那女人的,姐姐是他可以犧牲生命要保護的人,而如今,姐夫要親自把姐姐送給那個女人?

想到這個可能性,葉凱豐霍地站起,推開葉安民,朝外狂奔。

在門口被葉安民攔住。

葉凱豐很狂躁,“滾,葉安民,你他媽給我滾開,我要去找姐姐,姐夫太高估姐姐了,姐姐再聰明,也未必是那女人的對手,況且姐姐還懷著身孕,姐夫不能這樣,把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扔給姐姐,姐夫不能這樣做的……”

“你冷靜點!”葉安民對他吼了一聲,眼淚滾滾落下。

葉凱豐怔怔的望著葉安民的眼淚,“你不要告訴我,你就真的放心姐姐去對付那女人,葉安民,這次的對象不是雪芙夫人,雪芙夫人後面有帝雲嘉牽掣著,姐姐有恃無恐,那個女人是姐夫一直在對付的人,她比雪芙夫人的手段厲害多了,姐姐對付不了她的,你快讓開,不然我告訴你,我和你連兄弟都沒得做!”

“她也是我姐,是她將我從草叢裏撿回家的,這世上我最愛的就是她,姐夫可以為她去死,我他媽可以為她墮入地獄,你以為我不心疼嗎?”

葉凱豐熱淚盈眶,他咬牙別開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葉安民伸手攬住他的肩頭,葉凱豐掙紮著不讓他碰,可惜力氣不敵人,被葉安民緊緊抱在懷裏。

兩人抱在一起,誰也不讓誰看到彼此的眼淚。

只是,肩膀上的衣服,很快變得濕漉漉。

“姐夫說,不需要姐姐對付那個女人,他已經跟那女人約定好了,那女人安排人打掉姐姐的孩子,但不能傷害姐姐分毫,那女人答應了,也答應將最後一份姐夫需要的資料交給了姐夫,拿到這個資料,姐夫就可以結束任務了,他說,他會用餘生,來求得姐姐的原諒,凱豐,姐姐這胎本來就保不住,多留一日,姐姐多一分危險,可你看姐姐,她雖然答應了我們,可我知道她沒有一點點打算舍棄這個孩子,今天早上胖嬸告訴我,姐姐臥室的垃圾桶裏有血……”

“凱豐,我們當中,姐夫的難受並不比我們少。”

“你知道我剛才跟姐姐撒謊的時候我有多難受嗎?像是一把刀在剜我的心,我都不敢直視姐姐的眼睛……”

葉凱豐當然知道,如果是平時,姐姐肯定有所察覺,可她精神狀況不好,連他都能發現的端倪她都沒察覺到,姐姐的身體在忍受著多大的痛苦他們都不能想象……

“姐姐知道後,肯定會恨死姐夫……”葉凱豐這會兒基本上冷靜下來了,只要不傷害姐姐,他就可以接受……

他剛才還以為姐夫是想讓姐姐跟那個女人對峙呢,姐姐健康的時候他都會擔心,更別說姐姐目前懷孕……

如果僅僅是打掉孩子,那個女人就不再追究……

這交易,他覺得,姐夫做得對。

但問題的關鍵是,姐姐對這個孩子的感情,太深太深了……

“打胎的話,肯定要在正規醫院,那個女人具體要怎麽做,姐夫都已經安排好一切了嗎?”葉凱豐惴惴不安。

“我不知道,姐夫沒說,他狀態不好,我也不敢多問。”葉安民捏著的拳頭,一直沒放松過。

……

旋司掌握著方向盤,不時回頭看葉悠然,發現她一直坐臥不寧。

“姐,快到了,你再忍忍。”他猜測她是想去廁所了,不好意思說。

“小司,我覺得不太對勁。”葉悠然心裏砰砰直跳,卻說不上來是怎麽了,就是心慌得很。

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哪裏不對勁?”旋司看了眼視後鏡,“並沒人跟蹤,姐,你放心吧,我跟著他們倆學了不少,有沒有被跟蹤我還是知道的,你安心坐著吧,不會有事的。”

猛然想到了什麽,他問,“是肚子不舒服嗎?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他一說肚子,葉悠然這才察覺到,好像是肚子不舒服,她這幾日一直在流血,量不多,但吃藥也截止不住,一直在隱隱作痛她也適應了,伸手揉了揉,不願意去醫院,若是宇陽知道,肯定會把她押到手術臺上去。

她不要這樣!

“沒事了,繼續往前開吧。”葉悠然撫了撫胸口,會不會是厲承勳出了事?

旋司不太情願,但是他勸不來葉悠然,只能繼續前行,“姐,你身體一有不舒服就告訴我,知道嗎?這會兒只有我跟著你,那兩個不在,你要是在我手裏出事,他們倆會宰了我的。”

葉悠然輕笑,“行了,我真的沒事,小心!”

前面另一條路上的車子猛地插入到他們前面,葉悠然拉住扶手,另一只手護著肚子。

旋司剎車,車子幾乎是貼著那車子的車尾停下。

安全帶狠狠勒了一下腹部……

葉悠然倒吸口氣,大口呼吸,緩解著剛才那一下的疼痛。

“姐,他們來者不善,你快給葉安民發信號……”旋司話音一落,前面的車子上走下來幾個男人,一看他們的體格旋司就知道,完蛋了,完蛋了,這下真的完蛋了……

旋司自己倒是不怕死的,可姐姐不能出事,他立即拿出手機,撥打了一串他這輩子都打算遺忘的號碼……

他也沒想到,那邊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小司……”

旋司喉嚨裏堵堵的,但他還是叫了出來,“帝雲嘉,快來救……”

哐!

車門被暴力拆卸掉,旋司的手機,也被對方奪走,旋司拼著全身的力氣去搶奪,“救我姐,救葉悠然……我們徹底兩清……”

然後,手機就被一雙鞋踩碎在腳下……

一個老拳揍向旋司的太陽穴……

情急之中,葉悠然伸手過去,“不要傷害他!”

那人的拳頭,砸在她胳膊上,葉悠然的手臂甩到旋司的臉上,旋司的鼻子被撞了一下,湧出血來。

旋司眩暈了下,他甩甩頭,竭力保持清醒,還妄圖反擊,但是迎面又要挨上一拳……

但是,拳頭擦過他的臉頰,緊接著施暴者跟身後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糾纏在一起……

前面車上,女人拿出手機,對著手機對面的男人吼道,“厲承勳,你反悔?”

“我什麽也沒做,但是你低估了旋司在帝雲嘉心中的位置。”

女人一楞,隨即笑了,“看來,你早就知道帝雲嘉還在乎旋司,但並不打算告訴我。”

“這並不違反我們的約定,不是嗎?”男人的聲音冷如金石。

女人低咒一聲,沒想到,她又被厲承勳坑了一回。

“厲承勳,你惹怒我了。”女人冷笑。

“那又如何,我把我的女人好端端給你了,你必須還給我一個完好無缺的,你無法保證,我就讓你看到他真正的屍體。”

女人一楞,聲音都變了調,“……你什麽意思!”

“他還活著,但是只有一線生機,目前戴著呼吸機,而我的手,就在開關上,怎麽選擇,取決於你。”

“你騙我,你騙我,我明明看到了他的屍體,血肉模糊,就連臉都毀了……”

“沒錯,但你是不是忽略了,宇陽還有帝雲嘉的私人醫生被我請了過來,宇陽是我的主治醫生,我的身體從來都是他一個人負責,我沒必要多請一個人,尤其是,總統身邊的了,我怎麽能放心讓總統的人檢查我的身體?你也知道我和總統之間從來都是彼此防備。”

“我要看照片,我要看他的照片,你跟我視頻通話,我要確認……”

還為說完,厲承勳就已經切斷了信號。

女人僅僅遲疑一秒,立刻下車,看到她的人已經將葉悠然從車上拖了下來,而葉悠然雪白的裙子上,都是大片的血跡,她大腦一懵,“住手!”

正在跟黑衣人纏鬥的手下也立即收手,黑衣人將昏迷的旋司直接從車上抱走,對葉悠然倒是置之不理。

葉悠然扶著腹部,靠在車門上,看著跑到她身前的女人,痛到眼前模糊,她看著那女人,“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我見過你……”女人冷哼一聲,看了眼她下身,“還真是弱不禁風,他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葉悠然閉了閉眼,再睜開,這會兒看清她是誰了。

在Z國,她們有過一面之緣。

她的手保護著腹部,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感覺到無助和無力。

她並不怕這個女人,但是她的孩子……

葉悠然直直看向她,一字一句吃力道,“不管你想做什麽,請你保住我的孩子,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