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灝去《KO！》拍照的那天剛好是周六，向雲良周六沒有事，便陪著他過去，楚文茵在看到向雲良的時候倒是吃驚，問辛灝：“你怎麽有能耐把你愛豆帶來了？”

辛灝笑得瞇瞇眼，回頭朝向雲良眨了眨眼睛回道：“現在他是我叔叔啦，讓他一會請我吃飯，不過分吧。”

楚文茵失笑，“行了，趕緊去化妝，今年最後一個工作，給你放假，好好過個年。”

“就知道老板和楚姐最好啦。”辛灝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說完又回頭向化妝老師打招呼，微微躬起背，禮貌而又不過於莊重，討人喜歡得不行。

向雲良本想著自己是個無關人員，就出去轉一圈一會兒來接辛灝，楚文茵倒是攔住了他說沒事兒，在邊上看著也挺有趣兒的，辛灝鏡頭感很強，看他拍雜志很痛快。

的確是這樣的。

私下裏無論是活潑的嗲氣兒的還是怎樣的，打光板一亮起來，辛灝就立馬換了個人似的，每一次快門聲音切換他都能從容地換上另一幅表情另一個動作。

“少年正當時。”這一期《KO！》的主題就五個字，卻令人沈溺。

向雲良見過很多面的辛灝，卻沒有見過這樣散發著男孩與青年之間交融的青澀而又老道的味道，光彩照人的辛灝。

“雲哥帶他出過荔枝電視臺的一個節目，讓他給觀眾展示的第一個東西，就是怎樣保持動作的張力，他是很有天賦的。”楚文茵的突然開口，打斷了向雲良的觀察。

此時辛灝正微微擡起下巴看向前方，似乎註意到向雲良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他，便也側頭回了一個笑。

自信驕傲，又可愛地發慌。

“他很努力。”向雲良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知道辛灝吃了很多苦，鏡頭感也並不是一天練成的東西，但又似乎不太適合多說什麽。

“所以雲哥和我非常喜歡他。雲哥一路在給他保駕護航。你大概也知道他剛出道的時候。”楚文茵話說一半沒有說完，向雲良趕緊接上，“我知道。”

“所以雲哥說，她要保證以後他都幹幹凈凈的。”

“他是個幹凈的好孩子。”向雲良不知道楚文茵這是什麽意思，想誇誇辛灝，詞匯亂蹦了好幾個，最後說出來一個幹凈。

“越幹凈越容易臟，也越怕臟。”楚文茵看著辛灝換動作，沒有回頭，運氣也沒什麽變化，“上個禮拜他回南京臨時退了票重買，買了行程的幾個粉絲前線沒守到他就脫粉了。我沒告訴他。”

向雲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去接辛灝是辛灝特地改了班次的結果，也沒有想到辛灝的粉絲會因為沒有蹲到辛灝就脫粉。

“粉絲前線是最喜歡一個明星的人，也是最容易失望的人。”楚文茵的語氣依然平靜，“遛粉就是黑點，明星的一切都太脆弱。小明星更脆弱。”

向雲良沒來得及說什麽，辛灝已經拍完，雙手合十彎腰和攝影師燈光師說完謝謝，朝他們走過來，“收工啦，我卸個妝，楚姐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吃東西嗎？”笑瞇瞇地，整個人的氣場都軟下來。

楚文茵拒絕了，辛灝卸了妝就跟著向雲良走，在外邊沒敢上手，到了電梯裏就一下貼到向雲良的手臂上：“楚姐和你說什麽呢。”

“誇你呢。”向雲良低頭親了一下辛灝的眉間，自然而親昵。

“嘿嘿，拍照的時候我覺得我超級酷。”

“對，寶寶最厲害了，最討人喜歡。”

“哎，其實沒多少人會買的，”辛灝皺皺眉頭，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粉絲少，“看看照片還行，真花錢的粉絲少，不過我也不要他們花錢，誒，反正我就這樣了，在我身上花錢沒意義的。”

向雲良知道辛灝不甘心，卻沒聽過辛灝這樣子說自己。擡手揉了揉辛灝的腦袋，“你現在粉絲不少的。”

“活粉最多百來個，一半是有好感，真粉有個二十個吧，等我再沒消息一段時間，估計也就幾個了。我可想通了。”電梯門開了，辛灝就沒再說話，往後退了兩步，一直到車裏，和向雲良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上了車，辛灝自己把安全帶系上了，又重新開口：“你還記得那天你和我說到時候就知道決定了嗎。我現在就有決定，就最後三年，我會好好走完的，之後大概會重新回學校，或者去給你打工？”

向雲良聽到這話楞了一下，側頭看辛灝，辛灝的眼睛依然是那樣亮亮的，看得出沒有半分玩笑，“茶室可是我爸留給我的老婆本，你可不能去打工，只能去做老板娘了。”

“老板娘賺得多嗎！”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向雲良拉了手剎，笑著打了方向盤。

“我們都是普通人，我以前不甘心為什麽我努力了紅不了，但是我幹幹凈凈不炒作不捆綁我努力了，我沒什麽後悔的。粉絲有他們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誰也不能束縛誰。老板想讓我幹幹凈凈的，我知道，那我就幹幹凈凈不去爭，我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就行了。”辛灝抓著安全帶，說得認認真真。

“寶寶。”

“嗯？”

“你真的很討人喜歡。”

辛灝沒有回答，左右看了看，在向雲良快要上坡開出車庫的時候湊過去親了親向雲良的臉頰。又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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