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需要護唇膏嗎

關燈
剛剛拆了封的一顆拉斐爾,就這樣遞到了辛灝面前,沒有太過湊近到嘴邊,也沒有需要伸手才能夠到。

恰恰好的距離,他擡起手接過。

一口咬去三分之一,椰蓉和脆皮伴著因為天冷而微微凝固的白巧克力甜甜在舌尖泛開來。因為情緒波動和說話說了兩三個小時而喪失味覺的舌頭在這一刻又蘇醒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他一口吃了進去,白巧克力和榛仁甜膩地糾纏在唇齒間。明明足夠膩味了,味蕾仍舊告訴你,好吃二字。

他低著頭靜靜咀嚼,手還維持著捏著糖的姿勢,向雲良站在他對面,沒有說話,一直等到他全部吃完,才終於開口:“真是個愛哭的小朋友。”

“沒有,就最近哭的特別多。”辛灝垂下手去,依然沒有擡頭,把半句“而且次次都在你面前”吃了下去。“話說,你怎麽會來,還能找到這地方。”

巧克力的味道已經慢慢消散,可是仍然留在齒間,辛灝能感覺到自己每說一句話,就有糖分從嘴裏吐出。

“和臺長來上海有事,隨口問了一句他們知不知道七寶這超級奶爸在哪拍。就想著來看看你。”

“那巧克力……”

“路上在全家買的,想著,要是你心情不好,可以給你吃。”

路燈昏昏暗暗,像是在醞釀什麽,深秋的冷風能夠透過衣服的紋路,一點一點侵襲著皮膚,向雲良見辛灝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頹頹站在他面前,腳上還穿著房間裏的毛絨拖鞋,自己腦子裏也變得亂亂的。“穿著拖鞋你冷不冷?要不回去吧。早點休息。”

“你等了多久了?”辛灝沒接話,突然擡起了頭,靜靜看向向雲良,距離夠近,他甚至能從向雲良的眼睛裏看到擡著頭的自己,向雲良的眼睛長得溫柔,可他直視了三秒就不敢再看,把視線下移,盯著向雲良的唇角等他開口。

“沒有多久,我掐著時間來的。”

“那我就這樣回去,你不覺得……”辛灝攥著糖紙再次看向向雲良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可惜?”

“你幹不幹?”

“什麽?”

“你嘴唇幹不幹?你需要護唇膏嗎?”

向雲良問完這句話,在辛灝還沒來得及回答之前,直接上前一手托住辛灝的後脖子一手掐著辛灝的下巴吻了上去。

沒有深入,只是輕壓了一下,又迅速退開。

“這樣就不可惜了,很晚了,回去吧,早點睡。”

辛灝從向雲良問他要不要護唇膏開始就整個人呆住。直到嘴上和後脖子傳來溫熱的觸感,直到向雲良和他說:“不可惜了。”

他反應了一秒,拋下一句“雲良哥晚安”就跑回了別墅。

腦子裏,轟,的一下。

像氫彈爆炸那樣,炸出了一朵蘑菇雲。

回到房間昏昏沈沈洗完了澡,躺到床上,摸了摸已經洗過澡卻仍然似乎有著那觸感的唇,搜索了今天的FM97.4廣播歷史聽,聽到向雲良的“就是這種朦朧的感覺,反而令人心動吧。”

又想起昏昏暗暗的路燈。路燈下的向雲良。

“今天還有四個小時結束,想見誰,就去見他吧。現在八點整了,我們下周再見。”

四個小時前還在做節目的向雲良突然就和臺長來了上海,這樣的謊言,誰都不會信的。

平躺在床上,辛灝感知到他的心臟在快速跳動,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撲通,撲通。

他又蜷縮起來。

沒有排斥,沒有厭惡。

震驚、慌亂、不知所措。以及,他的小心動。

他把進度條往前拖。

耳邊依然是向雲良的聲音:

“我很不幸成為了魚,而你是天空中的飛鳥。我只能遠遠望著你,在你想去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飛。”

“那些“這世界只有你明白我”的話呀,哽咽的時候是卡在喉嚨的魚刺,要去找魚算賬。其實這世界上沒有誰真的明白誰,你只是明白我身體裏的你,就好像我只明白你身體裏的另一個我,我們在曠野飄流而耳邊的風大聲吹過,我只要聽到一句:你相信我。”

“還有:我很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