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番外篇: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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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謐,白躍凡站在公司形象櫥窗外監工,工作人員則忙著做最後的形象修正,他看著玻璃裏從一開始七零八落的格局到現在展現出的美好,有一瞬心思縹緲。

自上次吵架到現在已過去一個多月,他和陳文志表面看著都很正常,但其實有點冷戰,或者說,是他單方面冷戰。陳文志還是那個樣子,小心易易殷勤以待。白躍凡內心的難過和擔憂難以平覆,看到他的時候又無可奈何。

陳文志總是迎合他,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並不知道,自己那些惡毒誓言或者分手的威脅,可不可以真的改變他。

燈光耀目,櫥窗十分漂亮,在夜晚裏更是如同至身於童話夢境般。白躍凡給每個師傅遞上煙,大家收工回家。淩晨3點,安靜的員工通道外停著一輛小黑車。白躍凡走過去,看著駕駛位的人坐著閉目養神。他輕輕吸一口手中的煙,煙的味道在肺裏蔓延,似乎一並蔓延進心裏,於是他的心口微微泛出一點酸痛。

他就站在車窗外,看陳文志安靜平和地假寐,遠處燈光微亮,陳文志睜開眼睛,看到白躍凡的時候楞了一瞬,頭微微一偏,隔著車窗道:“上車!”

白躍凡滅了煙,轉到副駕駛位,上車後陳文志握他的手問:“冷不冷?”

3月的天不算太冷,可白躍凡的手冰涼,被他雙手握住搓了搓,又把保溫杯遞給他道:“喝點水。”

白躍凡想,自己何得何能?

他喝了水,低聲道:“今天弄完了,明天不用加班,可以休息一天。”

陳文志一聽到他說話,臉上便笑容明媚,道:“那好好在家睡一覺,明天我只有一個視頻會議,也可以在家休息。”

到家的時候,白躍凡已經困得睡著了,陳文志糾結了一瞬,還是伸手捏了捏白躍凡耳朵,白躍凡睡得不沈,迷迷糊糊睜眼道:“到了。。。。。。”

他下了車跺跺腳,進屋上樓,一頭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了。

這是白躍凡連續加班的第三天,前兩天搞到2、3點回來,第二天又一早上班,陳文志眼睜睜看他熬得臉色發白,實在想以公謀私,怕白躍凡生氣,忍到現在,心裏暗暗想得早點把他弄到身邊來。

第二天,白躍凡迷糊間下腹竄出□□熱流,他忍不住喘了一聲,奮力清醒,身後貼著的人正肆無忌憚地撩撥他。

起床氣到達極點,白躍凡一肘拐揍過去,怒道:“煩死了,老子要睡覺!”

陳文志不為所動,低笑一聲,手下不停,反而翻過身去吻他。白躍凡閉目皺眉忍耐半晌,終就張嘴接納,陳文志看他又氣又無奈的模樣,笑得忍不住抖,更賣力地撥弄,白躍凡便半張著嘴喘息,陳文志喜歡聽他喘,特別喜歡聽他忍不住地呻/吟,下面已硬得發痛,松了口,輕聲哄道:“寶貝,翻身!”

白躍凡氣急敗壞地皺著眉,也不睜眼,低聲咕隆,“特麽跟種馬一樣。。。。。。”他還是翻了個身,陳文志更加為所欲為。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等白躍凡一邊皺眉承受一邊低聲道:“夠了吧。。。。。。”他才徹底釋放了。

陳文志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白躍凡爬在床上不想動彈,過了一會兒又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中午1點多了,他洗了澡換好衣服,餓得前胸貼後背,廚房有一直準備的吃食,他如今胃越發不好,只敢先喝了碗粥,再慢慢吃點別的好消化的東西。幫工的阿姨還在責備他,說他昨晚應該吃了東西再睡,他一邊道謝一邊笑著給阿姨捏肩膀。

手機在餐桌上響了半天,他接聽,對面傳來阿堡的聲音:“臥槽,終於接了,發消息也不回,我這都打第三個了,以為你故意躲我呢!”

白躍凡笑道:“這幾天加班到半夜,老子昨晚回來都不省人事了,你什麽急事追命似的!”

阿堡興高采烈地問:“今天還加班嗎?要不我去你公司慰問你?”

白躍凡剛要說不加,聽到他的話,警惕道:“到我公司慰問我?你來S市了?”

對面傳來阿堡歡快地笑聲:“上午就到了,我現在在四川中路這邊吃飯,晚上去ICON開眼,你快來!”

白躍凡郁挫,問:“玩幾天啊?住哪兒訂了嗎?怎麽不先打電話給我?”

阿堡依然嘻嘻笑道:“先找你,我怕我男人吃醋,你來嘛,我們一會兒回WALDORF酒店,在大廳等你,下午還有朋友要過來,先在哪兒玩。”

白躍凡內心罵了句娘,心想這是傍上款了還是自己臭顯擺?道:“行吧,那我晚點過來。”

陳文志的視頻回議已經開始了,白躍凡吃好飯,把衣服扔進洗衣機,稍微收拾一番,給陳文志發了個消息:朋友從外地來了,我出去一趟。

陳文志看到微信的時候立馬出了書房,他站在二樓樓梯往外看,白躍凡剛好走出客廳門,他無奈地捏著手機,半晌發了個消息:自己去?不開車嗎?

他在樓梯口站了會兒,白躍凡消息回過來:不用,我懶得當他們司機,走的時候也方便。

陳文志看著回的消息,笑了一下,繼續回去開會。

白躍凡到酒店的時候,阿堡特意在大廳等他,大約是社會閱歷豐富了,人也內斂多了,如今打扮得人模狗樣,往白躍凡面前一站,居然十分般配,估計阿堡自己也覺得般配,想伸手去挽白躍凡胳膊,被白躍凡讓了一下,笑道:“夠了啊,被你男人看到了不得了!”

阿堡哼了一聲,帶他到羿庭,此刻這裏人不多,唯一熱鬧點的就是他們這一夥人,白躍凡跟著走過去,看到一個人擡手向他招手,他微微一楞,笑道:“楠子!”

楠子旁邊依著一個十分年輕的小朋友,頭也沒擡地玩著手機,楠子也不介紹,白躍凡一邊意味深長地向他點頭,一邊又和阿堡的朋友打招呼。

剛一轉身,便聽阿堡道:“這是岳征,聽說你們以前認識啊?”

岳征穿著休閑西服,一副社會精英風範,白躍凡一進來,他就看到他了,他斜依在沙發上,望著那人穿圓領毛衫套黑色短衛衣,似乎還殘留點當年清爽幹練的模樣,但整個人瘦了一圈,顯出一絲滄桑味道。

他突然想不起當年自己為什麽為了這個人,甘居人下?

白躍凡看到岳征的時候楞了楞,隨後綻出笑容,伸出手去:“好久不見了岳哥。”

岳征擡手和他握了握,也笑道:“我剛才才聽說你在S城幾年了,建成說的時候我還不敢信,居然真是你?”

岳征是白躍凡大四那年交的男朋友,是他同校師兄。那年岳征剛好研究生畢業,畢業論文還沒提交,M市的工作意向已經簽訂,他因為可以留下來,便正經找白躍凡當伴兒。

可能是圈子裏比較混亂,岳征碰上白躍凡時,覺得他挺與眾不同的。可那時候倆人都是1,白躍凡又向來強勢,他便委屈做了下面那個。

圈子裏向來1少0多,後來他偷了腥,白躍凡分了手,那也算是岳征紮過心的一根刺。首先他覺得自己為白躍凡奉獻良多,白躍凡卻分得毅然決然,很沒面子;其次他認為以白躍凡的條件,居然主動分手,他憑什麽?

後來閱歷多了,岳征也越混越好,貼上來的知情識趣的男人不少,再回想那一段,就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吧。

如今一晃七年,倆人重逢,岳征自認心胸寬廣,便將內心的介懷隱藏幹凈,舉手投足都十分瀟灑。

阿堡正顯擺他做建材生意的男人路易,楠子悄悄和白躍凡耳語:“那個路易肯定是個雙,我跟阿堡說過,這種人最後還是要找女人結婚,阿堡說他不介意。”

白躍凡頭靠在沙發上,微微側頭,低聲道:“別管他了,你管不了他。”

他側頭時漏出一截脖頸,楠子側眼瞄到一點紅痕,伸手把他毛衣領往上提了提,嘻嘻笑道:“尼瑪漏出來了,你丫不是說這幾天熬夜厲害,感情熬的是這個夜?”

白躍凡坐正了一點,耳根雖然發紅,但還是厚著臉皮道:“真的加班,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哪有那個閑心?”內心加一句:都是對方有閑心。

楠子沒打探別人隱私的樂趣,換了個話題,卻不知道他們倆這番親密且私密的動作,剛好被岳征看到,岳征端著香檳酒,輕抿一口,心底一聲冷笑。

晚餐也在酒店裏吃,剛好擺一桌,岳征這次坐在白躍凡旁邊,閑談的時候聊了幾句各自公司,又掏了一張名片給白躍凡,白躍凡接過,看著上面的經理頭銜,笑道:“厲害了師兄,混得這麽好!”

岳征搖頭:“好什麽,外地人,拼死累活。。。。。。也就買個小房子。”

白躍凡咋舌,岳征突然道:“分了後,你居然一次也沒聯系過我。”

白躍凡笑一笑,也不搭話,岳征故意斜睨一眼他的脖子,笑道:“幾年不見,跟我這麽見外了。。。。。。”

晚上到ICON酒吧是岳征做東,白躍凡不敢多喝酒,本來想打道回府,耐不住阿堡盛情難卻,只得跟著去了。阿堡和楠子家的小朋友喝嗨了,光著上身又叫又跳,振聾發聵。白躍凡躲出去抽完煙回來,就只剩岳征一個人了。

“他們呢?”

岳征指指舞池。白躍凡剛一坐下,岳征就道:“不去玩玩?”

白躍凡搖頭笑笑,岳征指著他道:“你啊,和以前一樣,還是那麽獨!”

白躍凡喝口酒,看手機上陳文志的消息,陳文志知道他陪朋友在酒吧玩,問:什麽時候回?

白躍凡回:他們在嗨,晚點打過招呼就回來。

岳征已經倚到白躍凡旁邊的位子,貼在他耳邊低低說話。

白躍凡沒聽清,放下手機問:“什麽?”

岳征問:“這麽多年有沒想過我?”

白躍凡笑一笑,反問道:“岳哥現在有伴兒嗎?”

岳征盯著他看,笑道:“算有伴兒吧,經常各玩各,跟□□似的。”

白躍凡也笑道:“還不定下來,打算形婚嗎?”

岳征依然緊盯著他,輕輕搖頭。

白躍凡笑著點點頭,岳征直接伸手去摸白躍凡大腿,貼在他耳邊吹著氣喚:“阿凡,我經常想起你。”

白躍凡終於跳了起來,笑道:“岳哥,別這樣,都是有家有室的。”

岳征其實並沒喝多,他微微仰頭斜睨著白躍凡,眼中透露出一點輕蔑,慢幽幽笑道:“阿凡,老扮清高就不好玩了。”

白躍凡點點頭,道:“我先走一步,你們慢慢玩。”

他匆忙離開酒吧,在外面做了幾個深呼吸,邊走邊給阿堡他們發告辭的短消息。

陳文志的電話打了過來:“要回了嗎?”

白躍凡叼著煙,邊掏火機邊說:“剛出酒吧,準備打車。”

陳文志道:“別抽煙,我看到你了,你在路邊等一下,我過來了。”

白躍凡拿火機的手一僵,擡頭張望,卻看到岳征拿了他落下的外套走過來。

岳征把外套遞給他,笑道:“逃得比兔子還快,怕我吃了你?”

白躍凡接過外套道謝,岳征又道:“都混成老人了,你怎麽還這樣,這麽獨的性格,遲早要吃虧的。。。。。。”

白躍凡不置可否,胡亂點頭,然後眼睜睜看著一輛拉風的跑車停在路邊,陳文志搖下車窗喊他:“上車!”

白躍凡無語了一瞬,邊走邊和岳征道別,岳征也楞了楞,錯著光看到駕駛位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帥哥,與他四目相接一瞬,冷冷撇開頭。岳征覺得那個人有點面熟,但不記得在哪裏見過,心裏暗暗疑惑是個演員嗎?

跑車揚長而去,岳征自言自語冷笑,“這是傍上款了。。。。。。”

白躍凡在車裏穿上外套,問:“什麽時候來的?”

陳文志一邊開車,一邊平平淡淡地說:“發消息的時候,這邊人太多,晚上不好打車。”

白躍凡恩一聲,不再說話,陳文志道:“不是見阿堡嗎?陪你等在路邊那人是誰?”

白躍凡想了想,笑道:“我前男友。。。。。。”

陳文志忍不住扭頭看他一眼,白躍凡居然在閉目養神。

陳文志依然淡定開車,隔了半天問:“沒聽你提起過,什麽時候的事?”

白躍凡道:“大四吧,時間不長,一個學校的。”

陳文志點頭,道:“他什麽意思,想跟你舊情覆燃?”

白躍凡平靜道:“想跟我約炮。。。。。。”

陳文志呲笑一聲,不說話了,白躍凡道:“今天怎麽開了輛這麽騷包的車?”

等了半晌陳文志才說:“這車用得少,既然去酒吧接你,正好跑一跑,免得放壞了。”

白躍凡突然就笑了,他這一笑,簡直止不住,一直持續微笑到陳文志車停到車庫。

陳文志轉身望著他:“笑什麽?”

白躍凡就笑盈盈盯著他,伸手去拍他的臉,邊拍邊道:“笑你啊!”

陳文志看他這麽開心,心底的沈郁突然就消散了,他破罐子破摔道:“隨便笑。。。。。。你高興就好。”

白躍凡爬過去吻他,陳文志呆楞了一瞬,順勢摟住白躍凡回應。倆人在車裏吻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躍凡喘著氣打量陳文志,輕聲問他:“你擔心什麽?我不是被你套牢了嗎?”

陳文志想說我不擔心,可半天都說不出來,白躍凡就又拍了拍他的臉,一邊下車一邊笑道:“尼瑪又帥又有錢,又知情識趣、溫良賢淑。。。。。。”後半截話消散在車外,陳文志無言以對,跟著下車,想再聽白躍凡說點什麽。

白躍凡已經從側面樓梯口往上走了。

陳文志想:我要不要再問問他前男友的事?

然後他在樓梯盡頭看到白躍凡站在那兒等他,他快走幾步,聽到白躍凡說:“你是不是總覺得,我不夠愛你,啊?”

陳文志站在矮幾階的樓梯上,擡頭望著他,白躍凡道:“你看你做的那些破事兒,特麽不夠愛你,你試試來碰我一下?”

陳文志楞住,白躍凡已經轉身走了。

陳文志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皺眉沖上樓梯,對著白躍凡喊:“他碰你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應讀者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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