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躍凡在門邊坐了好一會兒，電梯“叮”地在走道另一邊響了，他聽見出電梯的腳步聲，心裏一動，擡眼看去，陳文志正好轉過墻角，一眼望見他坐在門口，只看了他一眼，便低頭掏出鑰匙開門。

白躍凡站起來，陳文志開了門進去，白躍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於跟了進去。

房裏還是昨晚的樣子，陳文志的電腦扔在沙發上，白躍凡想進衛生間換衣服，陳文志站在客廳問他：“怎麽不叫物業上來開門？”

白躍凡真不想說話，站著呆了呆，陳文志馬上又問：“你打了我，不道個歉？”

白躍凡轉身擡頭看陳文志，陳文志臉上沒什麽表情，白躍凡道：“你之前也打過我，咱們算兩清。”

陳文志看著他臉色，一邊說“好”，一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白躍凡躲了一下，眼神也跟著躲開，轉身朝裏走，陳文志突然抓住他手臂，從後面死死抱住他。

陳文志的懷抱象撲天蓋地的羅網，突然束縛住白躍凡，白躍凡沒有動，心裏一片迷茫，他冷得要命，可陳文志的身體這麽溫暖，又死抱著不放，他簡直無力擺脫。

他聽到陳文志在他耳邊慢慢說：“以後有什麽事，你別跑……不要再跑了！”

白躍凡喉嚨發苦，靠在陳文志身上慢慢喘著氣，好一會兒，陳文志察覺白躍凡的呼吸仍然沈重，伸手摸他的臉。

白躍凡一臉濕潤，摸在陳文志手裏，象摸著滾燙的開水，燙得陳文志心尖疼痛，他將他轉過來，捧著他的腦勺看他微垂的眉目和簌簌而下的眼淚，他沒有見過這樣的白躍凡，無論這個人遭遇到什麽，也沒有顯露出這樣的軟弱。

陳文志心底又酸又熱，忍不住湊上去親他的臉。他反覆吻他的眉眼，將白躍凡的眼淚抿進嘴裏，又澀又鹹。

“小白……”陳文志低聲喊他，一遍又一遍親吻安撫他。

白躍凡被陳文志拖到沙發上坐著，陳文志又摸他的額頭，白躍凡擡頭看一眼陳文志，垂著眼睛無語。陳文志一只腿跪在沙發上，將白躍凡壓在靠背上低頭看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有些暢快，是看著一個油言不進的人終於破開一角，將血肉顯露了出來。他覺得，這才是真實的白躍凡，不是那個任人搓扁捏圓也不為所動的人。

白躍凡的眼圈通紅，伸手推開陳文志又要親上來的嘴，道：“你剛才老摸我頭幹什麽？怕我發燒？”

陳文志點頭，“我不知道你能去哪兒，你又沒回來，早上跟物業打了招呼，叫他們見到你就馬上聯系我……我看你靠在門口那臉色……”

白躍凡嘆氣：“那是餓的……”

陳文志跳起來去廚房，邊走邊道：“我也沒吃早飯，先煮幾個蛋墊著，中午出去吃！”

陳文志把碗放到餐桌上時，白躍凡已經洗漱幹凈換了衣服，又把換下來的衣服放盆裏泡著。

倆個人坐在桌前吃糖水雞蛋，白躍凡三兩口就吃完了，剩陳文志一個人還慢條斯理地享受這一刻的家庭和睦。他看著白躍凡不解風情跑衛生間洗衣服的背影，有點失落有點甜蜜，甚至變態地想再看看白躍凡紅著眼眶的模樣。

陳文志吃完了雞蛋洗了碗，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白躍凡，白躍凡有點難堪，皺著眉問：“你不去公司？”

陳文志走過去說：“就準你曠工，還不讓我休息了！”

白躍凡冷笑一聲，陳文志從後面抱著他：“昨晚一個通宵沒怎麽睡……”

白躍凡沒吭聲，三下五除二清幹凈衣服晾好，對著陳文志道：“大少爺，去睡覺吧！”

陳文志心裏一喜，看白躍凡往客廳沙發，趕緊伸手抓住他，失望地問：“你想去哪兒？”

白躍凡被陳文志拉進臥室，看陳文志可憐巴巴望著他，終於跳上床，陳文志撲過去壓著他道：“你這算是投懷送抱了嗎？”

白躍凡躺在下面看著他，他與陳文志身體相貼的地方有一層火辣辣的燒灼感，他低聲道：“你不困嗎？”

陳文志的嘴唇貼在他耳邊低低道：“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睡得著？”

白躍凡忍了兩忍，一翻身將陳文志壓下去，望著陳文志的臉道：“你知道有什麽後果嗎？”

陳文志笑著望著他，陳文志有很多種笑，顯少出現這樣溫柔的笑臉。他本來就長得好看，氣質成熟後這樣的笑實在太有威攝力，讓白躍凡一瞬間就動情了。他一口咬在陳文志脖子上，陳文志痛得吸一口氣，卻攤著身體讓他為所欲為，白躍凡一點點啃咬下來，解開陳文志的衣扣咬上胸口兩點。

陳文志微微抖了兩抖，喘著氣道：“輕點……”

==河蟹==

陳文志直笑，幫他和自己擦幹凈，又俯下身來親他，陳文志舌頭在白躍凡嘴裏來回尋視，抵著他上顎□□，白躍凡喘得更厲害。

陳文志松開他嘴巴，低聲道：“哥哥又硬了，怎麽辦？”

白躍凡抿著唇，也低聲道：“今天別弄後面，沒做準備……”

陳文志聽得笑了，問他：“你喜歡做1還是做0？”

白躍凡翻了個身，哼道：“老子一直是top……”

陳文志微微一楞，側身親他的耳朵，輕聲道：“今天不做，下次我讓你上，好不好？”

白躍凡嘴唇彎起來，轉身摟著陳文志道：“你說的，可別反悔！”

陳文志又問：“那時候，原來是我給你破的處？”

白躍凡無語，懶得理他。陳文志笑道：“下次讓你給我破！”

白躍凡心裏感嘆陳文志上了床真夠不要臉的，心裏又有感動，閉著眼睛摸著陳文志的臉，陳文志躺在他身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舍不得睡。

他想，這可真是命，無論這個人是好是壞，只要他能看著他，碰著他，擁有他，就能身心舒暢，萬事如意。

陳文志和白躍凡出門吃飯已經是下午兩點鐘，白躍凡坐在副駕位說：“在這兒還是第一次坐你開的車。”

陳文志笑道：“我每天都想當你的司機，是你不給機會。”

白躍凡不想廢話，望著窗外，陳文志又說：“整天擺一副大爺嘴臉，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我以為……你就是個天生薄情的性子。”

白躍凡抿抿嘴唇，沒吭聲，陳文志嘆口氣，“別生我的氣，你心裏知道……我難受了多久。”

白躍凡突然開口道：“你現在不怎麽難受了嗎？”

陳文志警覺地轉頭看他一眼，白躍凡又道：“你那辦公室坐著三個助理，我這專職司機純屬多餘，我自動辭職，你不反對吧！”

陳文志臉色淡了兩分，低聲道：“你想幹嘛？”

白躍凡笑笑，看著正前方道：“我能幹嘛？就那點廣告專業的經驗。”

陳文志半晌沒說話，直到倆人坐在餐廳裏點了餐，陳文志擡眼看著白躍凡，道：“你要去外面工作，我不攔你，但不要沒事找事……”

白躍凡笑道：“別把我說得跟你似的。”

陳文志又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別裝聽不懂，無論我媽叫你做什麽……你都不能答應……白躍凡，要是你再跑……

陳文志沒說完，他不敢說下去，白躍凡也不想聽下去，倆人平靜地吃飯，氣氛有些僵硬。陳文志忍不住夾菜放到白躍凡碗裏，白躍凡擡頭看了他一眼，無可奈何地笑了，陳文志臉色由陰轉晴，望著白躍凡一口一口把自己夾的菜吃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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