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躍凡沒睡好覺，第二天上班一直胃痛，臨到下班的時候總經辦的電話打過來：CC找。

白躍凡坐在座位上發呆，好半晌才無可奈何坐電梯上去。

陳文志辦公室坐著昨天那位美女，盯著白躍凡看兩眼，打招呼道：“你叫白躍凡，你好，我叫齊娜。”

白躍凡點頭笑道：“你好。”

陳文志還在忙著簽字，低著頭說：“娜娜想請你吃飯，謝謝你幫忙！”他嘴角掛著笑容，看似面目和藹。

白躍凡道：“陳總是我領導，我也沒幫什麽忙，不用了！”

齊娜明媚動人，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道：“要的，Conan說你跟他還是高中校友，早該請的……”

白躍凡點頭道：“陳總太客氣了，不敢當。”

白躍凡跟著陳文志和齊娜離開的時候，看見的人都微微側目，覺得白躍凡真乃神通廣大。CC平日裏雖禮貌平和，實則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他卻能先得樓臺。人家這拍馬屁的水平誰比得上？

白躍凡和那二位坐在一個小包間裏吃壽司。換作平時也還不錯，可今天他胃不舒服，那壽司梅子酒一半生一半冷，他吃了兩口，胃更難受了，抱著豆腐湯狂喝。

陳文志和齊娜言笑晏晏，齊娜問：“ Conan高中在你爸爸家鄉念的吧，你和白躍凡高中就認識嗎，你們一樣大？”

陳文志道：“不一樣，他比我小一屆，那時候我成績好得很，他很貪玩……”

齊娜笑道：“你在哪裏念書成績都好，羨慕死人……你們不同屆居然就認識了？”

陳文志又道：“打架認識的，他打架很厲害！”

齊娜揚眉，擡頭看白躍凡：“看不出，現在看著可真老實，你們倆打過架？”

白躍凡客氣地笑笑，搖頭，陳文志道：“沒打過，他幫我跟別人打。”

齊娜驚訝道：“真的！”

白躍凡笑道：“年紀小不懂事，鬧著玩的，陳總是好學生，哪裏需要打架……”

陳文志擡頭看他一眼，白躍凡雖然在笑，臉色卻看著不太好，他正要開口，白躍凡爬起來道：“不好意思，去趟衛生間……”

等白躍凡回來的時候，發現齊娜和陳文志都有些安靜。他楞了楞，聽到齊娜突然說：“你什麽意思？”

陳文志喝了一口梅子酒，仍微笑道：“你幫我談生意，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我謝謝你，是站在生意的立場，沒什麽矛盾的。”

齊娜拿起桌上一張□□，對著陳文志問：“我們之間是這樣的關系？”

白躍凡僵楞當場，好半晌起身道：“我還是出去一下……”

陳文志道：“你坐著！”

白躍凡半起的身子又坐回去，齊娜把□□拍回桌子上：“你把我當什麽？”

陳文志靜了一靜，嘆道：“好朋友。”

齊娜怒了，抿著唇盯著他：“接吻的朋友？”

陳文志側身，盯著齊娜，眉目有些清冷，臉色顯得嚴肅：“你有多幼稚，接個吻就以為行了？我是怎麽樣你不知道？”

齊娜盯一眼白躍凡，欲言又止，雙眼紅了。白躍凡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齊娜沒說的話陳文志說了出來，陳文志冷冷道：“你想嫁個同性戀？”

齊娜“啊”地叫了一聲，再看一眼白躍凡，咬牙望著陳文志道：“你胡說什麽？”

陳文志笑了，冷冷的目光望向白躍凡，聲音仿佛尖刀般□□白躍凡的胸口，慢慢道：“我哪有胡說，是吧白躍凡。”

白躍凡臉色徹底灰白，擡頭望著陳文志，雙眼要滴出血來，陳文志看著他那明顯痛苦的表情，心裏突然有點煩悶。

白躍凡站起來急快的說了一句：“陳總，我還是先出去比較好！”

齊娜望著白躍凡急切離去的背影，轉頭來看陳文志，看了半晌，說：“我記得……你和女人也在一起過……你不是可以的……”

陳文志伸手去拉著齊娜的手，低聲說：“娜娜，我們是朋友，我不想跟你逢場作戲，我親你，是我喜歡你，但別的沒辦法。”

齊娜淚水奪眶而出，再道：“那你媽媽那兒……”

陳文志松了手，將□□放在他皮包夾子裏，慢條斯理說道：“那是她的事。”

白躍凡在壽司店的小花園裏抽完一根煙，才慢慢走回包間，陳文志一個人坐在那兒不慌不忙吃著東西。

白躍凡掩上門站在門口問：“你究竟想怎麽樣？”

陳文志也不看他，笑道：“不叫陳總了？”

白躍凡不搭腔，就站在那兒望著他，陳文志扭頭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倒比較象你……不想玩兒了？”

白躍凡低著頭，半晌才開口道：“陳文志，我不欠你什麽……”

陳文志點點頭：“是，你不欠我，是我一廂情願……”他喝著酒，“我現在，也是一廂情願找上你，那又怎麽樣呢？”

白躍凡心裏發苦，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好半天才擡起頭問：“可以一次了結麽？”

陳文志用紙擦幹凈手，“可以啊……”他站起來走到白躍凡眼前，頭偏過去靠在他耳邊道：“讓我上。”

白躍凡僵著身體，陳文志的熱氣噴在他脖子邊，溫熱酥麻，他蠱惑般道：“讓我上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不招惹你。”

白躍凡擡了擡眼看著陳文志的嘴唇、鼻梁，低聲道：“陳總，你喝了酒，我還是開車送你回去吧。”

白躍凡在路邊藥店買了幾顆胃藥，回家煮了一點面條吃。他平常的愛好除了泡酒吧，基本就在家裏上網玩小游戲或者看電影。他身邊甚至沒有一個十分親密的朋友。

大四那年他第一次交男友，對方比他大三歲，他跟人在一起只做1，人家也不是純0，背著他搞了兩次，兩人沒什麽廢話就分手了。

他大約有些愛情潔癖，找過一次419，做了一半突然沒了興致，草草摸過了事。

從此鈣片右手自助，他跟幾個酒吧的朋友也會十分親密，卻再不越雷池一步。

陳文志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陳文志仍象是當年那個膽大卻單調沈默的學生模樣，手慢慢從他的腰摸到前胸，嘴唇貼在他的臉上，吻著唇角，鼻尖，一點一點探入他口腔，舔食他的唾液，陳文志喘息著低聲說道：“小白，摸摸我……”

白躍凡緊緊地將被子裹在身上，仿佛很冷，又或者很難受，慢慢地睡了過去……

白躍凡最近精神十分萎靡，坐在酒吧裏喝酒也仿佛半睡半醒的狀態。他胃有點不好，喝得比較少，坐在他旁邊的一對同性戀人也慢慢喝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擡杠，看上去很歡樂。

白躍凡聽他們說了好半天，終於道：“打情罵俏滾遠點兒，回家去回家去，別在老子面前秀恩愛。”

他旁邊那位叫楠子的轉身來倚在他肩上：“小凡，你別老這樣要死不活的，找個喜歡的趕緊嫁了，你又不愛玩……幹嘛單著？”

白躍凡冷道：“不是沒找著麽……”

楠子嘴裏“嗤”了一身，轉身問身邊人：“他就是眼光太高是吧，人阿堡那麽喜歡他，被他踢來踹去的，遇到向他示好的，他就跟見著馬蜂一樣……”楠子搖著頭，他身邊人慢悠悠點著頭，兩人配合得很好。

白躍凡喝幹一瓶啤酒，站起身來拍拍楠子腦袋：“我回去了，你們慢慢玩。”

他走出門去又站在臺階下點煙，身邊走來一個人，叫他：“凡哥！”

他擡眼看去，挺高的一個男的，不認識，逐低下頭去，那人又叫他一句：“凡哥，你好！”

他吸了一口煙，擡頭認真再看這人一眼，五官長得不錯，個子比較高，得有一八幾。他微皺眉頭道：“你誰啊？”

那人笑道：“凡哥，你肯定忘了，那天晚上在我們會所，你幫我喝了一瓶洋酒的！”

白躍凡哦了一聲，又道：“你怎麽認識我的？”

那人又笑：“我在這兒見過你兩次……你每次都一個人在玩……我聽人叫你阿凡……”

白躍凡想一想，最近他統共來過這酒吧兩次，難到這小子除了上班，每天都在這兒蹲點的？

白躍凡抽著煙，問他：“你有事嗎？”

那人道：“凡哥，我叫周錦，上次多謝你，想請你吃飯！”

白躍凡笑了，煙霧在眼前飄散，淡淡道：“用不著，你玩吧，我先走了。”

白躍凡側身離開，周錦在他身後跟著他，堅持不懈道：“凡哥，交個朋友吧，以後一起玩……”

白躍凡仍舊笑著，點著頭道：“行行，下回見！”

他走得有點快，似在躲避，周錦無奈停下步子，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白躍凡慢慢散著步往家走，還沒到家電話想了，他站在路邊咬著牙發了好一會兒呆。

電話聲不屈不撓，他掏出來接通：“餵，陳總。”

陳文志問：“你沒在家？”

白躍凡道：“快到家了……”

陳文志直接道：“我衣服全臟了，拿件你的過來一趟。”

白躍凡呆了呆，低聲道：“陳總，我衣服你穿不了吧。”

陳文志在對面沒吭聲，電話裏一片空白，白躍凡終於道：“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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