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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這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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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派他的侄子和你一起去,擺明了就是為了監視你,好叫你不能手下留情。他明知道離落的身份,居然還做出如此決定,真是令人齒寒。”

覆而擔憂的看向好友:“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血祭站定,深邃的眼眸裏閃動著堅定地光芒:“我是不會傷害離落的,死也不會。”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界大軍也開往天河邊境,與魔界大軍形成對立之勢。隨著天界大軍的到來,雙方陣營的士兵都有些躍躍欲試,一時間氣氛緊張不已,戰事一觸即發。

穆白先作為軍醫隨行,從士兵嘴裏聽到消息,天界統帥果然就是血祭。無論從戰鬥力還是資歷上看,天界再無出其右之人。穆白先覺得這個消息必須要讓離落知曉才行,急匆匆的去往中軍營帳。

撩開幕簾時,裏面已經站滿了人,見到穆白先進來,向她禮貌的微微頷首,然後在離落的示意下退出營帳。穆白先雖然在明面上不是戰鬥人員,但是她也參與了作戰方案制定。離落沒有明確指出她的身份,下面的人雖然好奇,但也只敢私下裏討論,沒有敢上去問的。

等人都走光了,穆白先一改從容姿態,急道:“阿落,你知道天界統帥是誰嗎?是血祭!”

離落擡頭看著她,一雙黑瞳裏毫無波瀾,緩緩開口道:“我知道,這樣也好,我們之間終有一戰,也省得我去再找他。”

離落的冷漠倒叫穆白先無話可說了,她一直認為離落無論嘴裏說的多麽無情,心裏一定還是有那個男人的。而且從之前血祭的表現來看,他也是在乎離落的,只是離落一味地將人推出去,但是血祭也從未放棄。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了,明明相愛,有什麽問題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呢?

穆白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在離落看來,於私於公,這場仗從雨神死的時候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無可挽回了。穆白先終於還是放棄繼續勸說,轉身離開營帳。

回醫療署的路上,心事重重,忽而聽到有人在喊她,回頭一看,只見風晴揮著手向她快步走來。

“仙子!”

風晴因為離落的原因,總是叫她仙子,雖然穆白先說了很多遍叫她名字就好了,但是風晴就是不改,穆白先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仙子,您剛從中軍營帳出來嗎?”

穆白先點了點頭:“你要找離落嗎?她在裏面。”

風晴點了點頭:“仙子,此番我是來辭行的。”

“你要走了?”

“嗯,雖然我也很想留下來,但是我畢竟不是以前的身份了,如今我是人界的皇後,不好出現在這裏。”

“嗯,如此也好。”穆白先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若是普通的人族也就罷了,畢竟只是個人行為。但是人族皇後若是出現在魔軍大營裏,那就代表了人族的集體行為,這是公然向天界挑釁,必然會將人族拖下水。雖然人族已經和魔族簽訂了盟約,但是人族畢竟勢弱,離落一開始也沒打算讓人族參戰,簽訂盟約也只是希望到時候他們不要拖後腿罷了。

“仙子方才是出神了?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穆白先笑了笑:“也沒什麽,”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中軍營帳,猶豫片刻還是說了:“你知道天界的統帥是誰嗎?”

風晴一怔,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風晴到底是個人族,魔族這些年雖然不再對人族喊打喊殺,但是私下裏還是瞧不起人族的。只是因為離落的態度,所以對她都畢恭畢敬。像這樣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有人特意去告訴她。

“是戰神血祭,離落的夫君。”

風晴驀然睜大了雙眼,戰神血祭她聽說過,但是戰神血祭是離落的夫君這件事還真是沒有聽說過。且不說知道這件事的很多人都死了,再就是有也不會將此事大肆宣揚啊。

“什麽!”風晴驚叫一聲,然後發現自己太大聲了,立刻捂住嘴。

穆白先有些汗顏,沒想到風晴居然不知道這件事,這算是她好八卦了嗎?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沈著,穆白先淡定的撇過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風晴四下看了看,沒人註意這邊才走近了兩步小聲驚訝道:“娘娘居然成親了?”

“嗯。”穆白先點了點頭:“準確的說,應該是前任夫君。”

“啊?”風晴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內容太覆雜,她需要捋一捋才行。

穆白先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她,反正最重要的已經說了,也不差這一點了。

風晴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嘆了口氣,望著中軍營帳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忍。

“我在天雪村的時候,就聽阿梅阿姨說過,娘娘的性子隱忍淡然,其實只是表面平靜,心裏也一定不好受。只希望這件事快點了結,娘娘不要受到傷害才好。”

穆白先嘆了口氣,二人齊齊看著中軍營帳,良久無言。

終於到了交戰日,按照慣例,雙方的統帥會先在天河河畔會面交涉。

這日風很大,天河河水波濤洶湧,戰場兩邊的士兵嚴陣以待。

離落血祭二人騎著高頭大馬,打馬而來。

血祭第一次見到離落戎裝的樣子,一身純白鎧甲,身姿單薄但是氣勢卻毫不遜色於人。他知道她從來都很好看,哪怕是肅殺的鎧甲穿著也是最英俊的。

本是夫妻同歸鳥,奈何天邊兩營中。

“阿落。”血祭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帶著些許疲憊和隱忍。

“停手吧,攻打天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已經得到了妖魔界,人界也同你簽訂了盟約,你又何必如此?”

血祭痛心的看著她,離落只覺得無比諷刺,她譏諷道:“我為何要停手?誰說的沒有好處?拿下天界,我就是四界的王。”

“阿落,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是不是那種貪戀權力的人我還不知道嗎?”

“你知道什麽?”離落皮笑肉不笑道:“你什麽都不知道,這才是我。”

她望向天邊天庭的方向冷笑一聲,然後看向血祭:“三千年前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你們那位天帝做了什麽?只因為我是瑤族所以害怕我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聯合石千葉害我性命,挖我心臟。天道留我一命,今日我若不做點什麽,豈不是對不起當年他們安在我身上罪名!”

字字誅心,聲聲啼血,饒是過了這麽多年,每每想起那樣的畫面,血祭的心都仿佛要撕裂一般疼痛。此刻親耳聽到離落的控訴,更是痛心,像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漲的額角青筋暴跳,仿佛萬箭穿心一般。但是離落的真正目的他知道了,果然是為了覆仇。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些年我也一直希望你能告訴我。”

離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告訴你,你會去將天帝殺了嗎?”

血祭閉口不言,離落就知道他會是這樣,哪怕天界對他不仁,他也從未反叛過天界。正因為知道結果,所以離落從未指望過他。饒是如此,心裏也微微一痛。

離落將情緒掩飾,諷刺道:“報仇這種事,自然是要親自動手才過癮不是嗎?”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報私仇,把四界拉入戰火之中你就能安心嗎?”

僅僅嗎?在他眼裏,自己受到的一切就只是一句僅僅?離落,你還在期待什麽,對著你的仇人你還期待什麽?

離落滿不在乎的撇開頭:“便是讓這四界為我陪葬又如何?就算我不宣戰你們會放過我嗎?我可是得到了妖魔界的人,你捫心自問能忍受我這樣的威脅存在嗎?呵呵,得了吧,口口聲聲說是人族的守護者,你們看看那個死胖子做了什麽?現在打著為雨神報仇的名號來這裏,不就是為了乘機攻打魔界嗎?”

血祭啞口無言,他從來就不是善言辭之人,面對離落,雖然想要阻止她,但是他知道用語言他做不到,從來都做不到。

離落調轉馬頭:“今日之後,你我便是敵人,戰場上只有你死我活,望將軍莫要手下留情。”

白馬帶著人走了,邊境的風滾動著天邊的沙石,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離落回到中軍營帳,召集主為統領商議對策,她準備派一只精兵小隊先偷襲天兵左翼,然後繞到後方斬首。現下就是要選人帶領,妖界魔界的將領指揮調度有經驗,但是修為平平,而這只小隊要的就是單兵作戰能力高,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最好,就算被發現了,也能順利脫身。這樣的人,要有足夠的智謀修為和膽識。選來選去,也只有吳清越最為合適。

這時候,一個士兵來報:“啟稟陛下,抓到一個奸細。”

“哦?”離落微微蹙眉:“把人帶上來。”

“是!”

士兵出帳將一個五花大綁的女子帶了進來,女子穿著天界侍女的宮裝,離落認得她,是金河的侍女小魚兒。

“小魚兒?”

小魚兒被壓著跪下,見離落還認得她萬分激動:“是,我是小魚兒,仙子您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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